第132章 嚴刑逼供


  陳寒立刻輕鬆的笑了笑,溫聲道:「師娘,你別擔心,剛才一路過來我仔細觀察過了,沒人跟著我們,這兩個傢伙被我抓住的事,山匪那邊肯定還不知道的。「

  沈如意聽後稍稍放心,輕輕點了點頭。

  關注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獲取最新章節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陸鳴岐的聲音:「陳寒,那邊準備好了,走吧!「

  「來了,陸百戶!」

  陳寒轉頭應了一聲,一邊起身一邊叮囑沈如意:「師娘,你就在這屋裡安心待著,別出去走動,我辦完事就來接你。「

  沈如意也跟著站了起來,點點頭:「嗯!「

  陳寒沒再多說,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陸鳴岐就站在院子當中,身後跟著四名親兵,個個腰挎佩刀,面色沉肅。

  見陳寒出來,陸鳴岐朝他招了下手,轉身便朝軍堡東側走去。

  陳寒快步跟上。

  一行人穿過一道月洞門,又經過一條狹長的甬道,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嵌著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在燈盞里輕輕晃動,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又走了一段,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潮氣和鐵鏽味,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氣息,像是積年累月的渾濁融進了磚縫裡。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實的木門,門框兩側的牆壁上殘留著深褐色的痕跡。

  年代久遠,已經看不清原本是什麼了。

  一名親兵上前推開木門,門軸發出沉重而嘶啞的「嘎吱「聲。

  陳寒跟著陸鳴岐一行人走進去。

  裡面是刑房,空間不大,約莫兩丈見方。

  四壁是粗糲的青磚,牆面上掛著幾副鐵鐐和皮鞭。

  角落裡立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架,架子上擱著幾樣形狀各異的鐵器,有的帶鉤,有的帶齒,燈光照在上面泛著暗沉的冷光。

  屋子正中靠後的地方豎著一根粗木柱,柱子前後各有一道橫樑,橫樑上拴著粗麻繩,繩頭垂下來,末端繫著鐵環。

  地面上鋪了一層乾草,草上落著星星點點的暗色污漬,新舊交疊,早已分不清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此時,王鵬已經被五花大綁縛在了那根木柱上。

  兩條胳膊向兩側拉開,手腕被鐵環扣住固定在橫樑上,整個人呈一個「大「字。

  他的身體懸空了一些,只有腳尖勉強能觸到地面,整個人像一條被晾在架子上的鹹魚。

  王鵬剛醒過來沒多久,腦袋還昏沉沉的,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聽見門響,他下意識抬頭朝門口看去,一眼便看見了穿百戶官服的陸鳴岐,以及身側的陳寒。

  王鵬瞳孔瞬間猛的一縮,整張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驚恐之下,王鵬的身子開始劇烈抖動,鐵環被他帶得「嘩啦「作響。

  看他的動作,似乎是拼命的想往後縮。

  可背後是粗木柱,自己的手腳又被縛著,根本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寒和陸鳴岐一行人步步逼近。

  王鵬的膝蓋開始發抖,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滾下來,沾濕了衣領。

  他嘴裡嗚嗚的叫著,身體拼命扭動,卻掙不開手腕上的鐵環,反倒讓鐵環更深地勒進皮肉里,疼得他五官扭曲成一團。

  陸鳴岐走到木柱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叉腰,上下打量了王鵬一眼,轉頭對旁邊一名親兵道:「把布扯了。「

  親兵上前一步,一把扯掉王鵬嘴裡的破布。

  王鵬立馬喘了幾口粗氣,嘴唇哆嗦著,顫聲道:「我......我我......我什麼都招!「

  陸鳴岐頓時皺眉,心道:老子都還沒用刑呢,你特麼就什麼都招了?

  這不是浪費老子表情嘛!

  陸鳴岐假裝聽不見,扭頭就沖那親兵揚了揚下巴。

  親兵會意,轉身從牆邊取下一條浸過水的皮鞭,在手裡甩了甩。

  鞭梢划過空氣,發出幾聲尖利的「咻「響。

  王鵬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條鞭子,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大人!大人饒命啊!」

  「小的真的什麼都願意招,求您別對小的用刑啊!「

  陸鳴岐依舊什麼都聽不見,沉聲道:「給我打!」

  話音剛落,鞭子就「呼」的落了下來。

  「啪!「

  一聲脆響在刑房裡迴蕩,皮鞭結結實實抽在王鵬的肩背上,衣衫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底下滲出一道暗紅的血痕。

  王鵬「嗷「的慘叫出聲,整個人猛的一繃,腳尖拼命踮起來,像是想把自己從鞭子底下拔出去。

  「啪!」

  第二鞭緊接著落下,抽在他的肋側。

  王鵬又是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都變了調,鼻涕眼淚同時涌了出來。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一鞭接著一鞭。

  親兵下手很有分寸,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卻又不至於把人打暈過去。

  陳寒站在一旁,面上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情緒,可心底卻微微發沉。

  他雖見慣了戰場殺伐,卻還不太適應這種原始粗暴的嚴刑逼供。

  看著對方受刑哀嚎,難免會生出幾分現代人對酷刑的不適與惻然。

  王鵬挨到第七鞭的時候已經撐不住了,哭聲和求饒聲混在一起:「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我招!我什麼都招!」

  「我們寨主打算挖地道救走少當家,求你們別打了......「

  陸鳴岐這才抬了抬手,親兵立刻收了鞭子退到一旁。

  王鵬整個人癱掛在鐵環上,喘著粗氣,腦袋低垂著,肩膀一抽一抽。

  被鞭子抽過的地方,血珠沿著皮肉往下淌,滴在腳邊的乾草上。

  陸鳴岐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盯著王鵬的臉:「說清楚,什麼地道?「

  王鵬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道:「寨......寨主說,少寨主被關在軍堡大牢里,正面打不進來......」

  「就,就讓人從外面挖地道......」

  「一直挖到關押少寨主的牢房下面,這樣就.....就能把少寨主救走了......「

  陸鳴岐皺著眉頭,追問道:「地道從哪挖?什麼時候動手?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王鵬哭喪著臉:「具體從哪挖,我、我現在也不知道.....」

  「寨.....寨主讓四當家雷隆負責挖地道,我們幾個只要負責打探出,少寨主被關在哪間牢房就行了......」

  陸鳴岐又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王鵬一一回答。

  不過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幾乎是靠氣聲在說話。

  陸鳴岐聽完,直起身來,沖親兵擺了擺手。

  親兵上前把破布重新塞回王鵬嘴裡,又將他的鐵環鬆了松,把人從柱子上解下來拖到牆角,用麻繩捆好。

  「把另外那個也帶上來。「陸鳴岐吩咐道。

  不多時,劉麻子被兩名親兵拖進了刑房。

  王鵬一被帶進刑房便瞪圓了雙眼,眼裡滿是驚恐。

  他聞到了血腥氣,又看見了牆角渾身鞭痕、滿身是血的王鵬。

  整個人當場就軟了,兩條腿跟麵條似的根本站不住,最後還是被親兵架著才勉強沒有癱下去。

  「綁上。「陸鳴岐面無表情。

  劉麻子被綁上柱子的過程里一直在求饒,聲音又尖又顫,滿嘴都是「大人饒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之類的話。

  陸鳴岐懶得聽他廢話,沖親兵又揚了揚下巴。

  鞭子再一次揚起,落下的聲音在刑房裡脆生生地炸開。

  劉麻子比王鵬還不經打,第三鞭落下的時候已經哭得滿臉涕淚橫流,連聲喊道:「我招!我招!」

  「寨主讓四當家雷隆挖地道救少寨主,吩咐我們打探出少當家被關在哪間牢房。「

  陸鳴岐示意親兵停手,然後又問了一遍方才問王鵬的那些問題。

  地道由誰負責、從什麼方位挖、大約什麼時候動手、參與的人有多少。

  劉麻子邊哭邊答,跟王鵬的口供幾乎一致。

  陸鳴岐聽完,沉默了片刻,轉頭看了陳寒一眼,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陸鳴岐轉身出了刑房,陳寒跟在後面。

  兩人走到甬道里,陸鳴岐才開口:「陳寒,你怎麼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