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也一起去
聽到陸鳴岐這麼問,陳寒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句台詞:元芳,你怎麼看?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了。
陳寒迅速將思緒拉回來,沉吟片刻後道:「陸百戶,屬下覺得,應該利用這兩人跟海鯊寨的人取得聯繫,用假消息將他們引過來,到時候咱們只要在青岩鎮外面布個口袋,等他們自己往裡鑽就好。「
陸鳴岐聽了,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片刻後,他輕輕點了下頭:「嗯,這主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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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陸鳴岐就向陳寒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
緊接著,陸鳴岐轉身便往裡,陳寒跟在身後,兩人重新回了刑房。
刑房裡,王鵬和劉麻子一個癱在牆角,一個綁在柱上。
兩人看見陸鳴岐和陳寒去而復返,幾乎同時縮了縮脖子。
陸鳴岐沒有廢話,大步走到李麻子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問:「我問你,出來之前,你們寨主有沒有交代過,打探到消息之後,怎麼把信送回去?「
劉麻子嘴唇哆嗦,額頭的汗珠混著血珠子往下淌。
整個人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不停的吞咽口水。
「說!」陸鳴岐吼了一聲,嚇得劉麻子一哆嗦。
劉麻子趕緊點頭,聲音沙啞的回道:「有.....有交代。」
「寨主說了,要是.....要是打聽到了少寨主牢房的具體位置,便馬上派人把消息送回寨子。」
「到時候四當家會親自來人來青岩鎮與我們匯合,著手準備挖地道的事。「
陳寒聽到這話,馬上走到陸鳴岐身邊,低聲提醒了一句。
陸鳴岐聽後,馬上問劉麻子:「你們這次,一共來了幾個探子?」
劉麻子立刻道:「除了我和七當家之外,還有三個弟兄,我們晚上都住在鎮子東頭的福來客棧,七.....七當家是我們幾個的頭,打探到的消息,我們都會先報給他。「
聽到這話,陸鳴岐忍不住看了一眼癱在牆角的王鵬。
隨後,陸鳴岐轉過身,同陳寒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寒會意,立刻道:「陸百戶,屬下以為,應該儘快將那三人抓住。」
「如果天黑之前,那三個人發現他們兩個遲遲不歸,肯定會起疑。」
「到時候消息一傳回齊雲山,海鯊寨那邊必然會有所防備,到時候再想引他出來,可就難了。「
「嗯,不錯!」
陸鳴岐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對身後兩名親兵喊話:「去,點十個身手好的,換便服出堡,跟我去福來客棧拿人。」
兩名親兵應聲而去。
緊接著,陸鳴岐便回頭看向陳寒,沉聲道:「你也一起去。「
陳寒有些意外,他以為陸鳴岐不會帶上自己的。
陸鳴岐往陳寒身前走了兩步,靠近後壓低聲音道:「陳寒,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立功。」
「軍功越多,我在周千戶面前替你說話的時候底氣也就越足,那樣我才能越快把你從墩台調回來,明白嗎?「
陳寒立刻抱拳,由衷感激道:「多謝陸百戶!「
陸鳴岐拍了拍陳寒的肩膀,轉頭大步往外走去。
陳寒跟在他身後,步伐沉穩,胸腔里卻有一股熱意緩緩湧上來。
說實話,陳寒不想一直待在鷹嘴山那個鳥不拉屎的墩台。
倒不是因為墩台上終日吹著海風,伙食簡陋,生活艱苦。
而是因為那地方實在太偏了,想殺倭寇立功,簡直難如登天。
眼下陸鳴岐願意給自己立功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福來客棧位於青岩鎮的東頭,離軍堡約莫一里多地。
一刻鐘後,包括陸鳴岐和陳寒,一行十多人全都換上了便服,押著劉麻子出軍堡,朝福來客棧方向趕去。
一行人分成三撥,前後錯開約莫二三十步的距離,裝作互不相識的路人。
陸鳴岐走在最前面,他沒帶佩刀,只隨身藏了一把短刀,看著就像個出門辦事的尋常百姓。
陳寒跟在陸鳴岐身邊,也是差不多的裝扮,沒帶長倭刀,短倭刀藏在懷裡。
劉麻子被兩名親兵一左一右押著,跟在陳寒和陸鳴岐身後,表情和眼神十分驚恐,走路的時候兩條腿還有點打擺子。
走了一會兒,陸鳴岐忽然放慢腳步,側頭瞥了劉麻子一眼,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劉麻子,你給我聽清楚了。」
「一會兒到了客棧,你最好老老實實指認那三個人,別跟老子耍什麼花招,如果敢亂喊亂叫.......「
說到這兒,陸鳴岐頓了一下,目光從劉麻子臉上緩緩滑到他脖頸處,聲音變得低沉狠辣:「老子把你的手腳筋全挑了,再把你丟到糞坑裡泡著,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信不信?「
劉麻子嚇得一哆嗦,嘴角抽了好幾下,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的嗚咽。
他拼命點頭,嘴裡「我信我信「的應著,眼淚鼻涕又一起淌了下來。
來到福來客棧,陸鳴岐先安排了四個人,兩兩守住前後門。
然後親自帶著陳寒和剩下的六名軍卒,推著劉麻子進了客棧。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瘦臉夥計,正低頭用一塊濕抹布擦拭台面。
聽見有人進來,便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陸鳴岐大步走進來。
陸鳴岐個子高大,身材魁梧。
此刻身上雖然穿著便服,可那股多年行伍磨出來的氣勢卻收不住。
步伐帶風,眼神凌厲。
進屋那一瞬間,整個客棧大廳的光線仿佛都暗了暗。
「幾位客官,有......有什麼事嗎?」瘦臉夥計怯生生的問道。
陸鳴岐冷著臉問:「夥計,丙字房那三個人,都在房裡嗎?」
瘦臉夥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陸鳴岐一眼,遲疑著問道:「客官,您是?「
陸鳴岐從懷裡摸出一塊銅製腰牌在夥計面前晃了晃,夥計一看,頓時臉色就變了。
「不要聲張。」陸鳴岐壓低聲音,皺眉提醒。
夥計連忙點頭,低聲道:「回了回了,那三位客人剛回來不久,這會兒都在屋裡待著呢。「
陸鳴岐點頭,收回腰牌,轉頭掃了一眼劉麻子,壓低聲音對幾個親兵道:「留一個人看好他,其餘的人跟我上去。」
客棧里很安靜,樓梯被眾人踩得咯吱作響,氣氛有些詭異。
不一會兒,丙字房就到了。
陸鳴岐來到門前站定,身子前傾,靠近房門側耳聽了聽屋裡的動靜。
有人在說話,但聲音很低,聽不清具體內容。
他轉頭看了看陳寒和旁邊的親兵。
眾人紛紛點頭,意思是已經準備好了。
陸鳴岐吸了一口氣,抬起右腳,照准門板與門框的接縫處猛的一踹。
「砰「的一聲,門板向內彈開。
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陸鳴岐已經閃身沖了進去。
陳寒緊隨其後,一步跨過門檻。
其餘幾個人立刻跟上。
屋裡有三個人。
一個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端著一碗涼茶。
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就是一驚,碗裡的茶水都晃出來了。
這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陸鳴岐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拔出短刀,橫在了他的脖頸前面。
對方瞬間僵住,端著茶碗一動不敢動。
第二個背對著門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正在剔牙,聽見巨響之後下意識轉頭。
可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名親兵已經從他身後撲了上來,胳膊一伸勒住他的脖子,膝蓋往他腰後一頂,把人整個壓在了桌面上。
這人手裡的草莖脫手飛了出去,臉貼著桌面,嘴裡發出含混的「唔唔「聲,雙手被反剪到背後捆了個結實。
第三個的反應就快多了。
他原本就站在窗邊,窗戶開著。
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他想也沒想便從窗戶翻了出去。
陸鳴岐餘光瞥見那道身影翻窗而出,立刻喝了一聲:「別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