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居然真的被流浪漢…
「封涏，封涏。」汪汘詞見他情況不對，連忙扶著他。
可惜…
封涏身高太高，她根本扶不住他。
「咳咳…」
倒下去的時候，汪汘詞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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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封涏，你怎麼了？」
他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高大威猛的身軀壓在汪汘詞身上，緊跟著又摔在地上。
「轟隆隆…咔嚓…」
一道接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他蒼白陰鬱的臉。
「封涏，你怎麼了？」汪汘詞慌忙抱住他的頭，想要把他扶起來。
可惜！
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抱不動他。
她只能儘可能的摟著他的頭，替他遮住瓢潑大雨。
「快來人，你們快來。」
阿榮和阿晨聽見喊聲，連忙過來查看：「封總，封總你醒醒！」
「封涏暈過去了，快把他抬到車上，送他去醫院。」
「噢噢好的。」
兩人慌忙抬著封涏的上半身，汪汘詞抬著一條腿，將他抬上車子后座。
「快去醫院。」
「小姐怎麼辦？」
「……也送她去醫院治療。」
「好的。」
四五輛車子發動，向著醫院方向開去。
車上。
汪汘詞坐在后座，封涏枕在他腿上。
「封涏，你快醒醒。」她焦灼的輕拍他的臉頰，又不斷掐他人中，嘴對嘴給他進行人工呼吸。
可惜…
他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完美冰雕。
……
半個小時後。
終於到了市區醫院。
封涏和封伊依都被送進了急救室。
「醫生，他忽然暈過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汪汘詞渾身像落湯雞一樣，凍的瑟瑟發抖。
可她已經顧不上自己，連忙向醫生訴說他的症狀。
「不要著急，現在先送病人去急救室。」
「噢噢好的。」
走廊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封涏被推進急救室的時候，體溫計顯示39.3℃。
護士連著換了三根體溫計，都是同樣的數字。
「病人發高燒，準備物理降溫。靜脈通路開雙通道，抽血查感染指標，快！」
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著。
封涏的心率飆到一百四十多，血壓卻低得嚇人。
醫生們不敢掉以輕心，連忙給他做急救。
病房外。
汪汘詞心亂如麻，大腦卻又一片空白。
她感覺今晚好像在做夢一樣不真實。
封伊依居然被四五個流浪漢給……
而且，很顯而易見的是，她明顯不是被迫的。
「怎麼會這樣呢？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實在想不通。
一個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為什麼要通過這種方式來作踐自己？
她正想的入神。
阿榮拿了一套醫院的病號服和干毛巾：「汪小姐，趕緊換一下身上的濕衣服吧，不然會感冒的。」
「…哦好！」汪汘詞接過病號服和毛巾，嘴唇凍得發紫，手指僵硬得幾乎握不住東西。
「隔壁就是病房，可以進去換一下。」
「謝謝。」
她沒有馬上去換，而是走到急救室門口，透過門上那條窄窄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封涏躺在裡面，身上已經接上了監護儀。醫生和護士，正忙著給他救治。
「封涏……」她無聲地喊了一下，喉頭猛地收緊。
「汪小姐，你快去換吧。封總這裡有我們守著，一有消息馬上叫你。」
汪汘詞點了一下頭，轉身快步走進了走廊盡頭的病房。
「沒事的，他肯定不會有事的。」
稍後。
她換好乾爽的衣服，又將濕漉漉的頭髮擦乾水分。
重新來到急診室門口。
「還沒出來嗎？」
「還沒有。」
「依依那邊怎麼樣了？」
阿榮遞給她一杯熱水：「汪小姐，小姐那邊……也正在醫治。醫生說她身上有外傷，不過，不用擔心，只是軟組織損傷，沒有大礙。」
「嗯，那就好。」汪汘詞接過水杯，指尖的寒意被一點點驅散，可胸腔里的那團亂麻卻越纏越緊。
她想問問阿榮，封伊依之前的事。
但想了想，還是打住了。
封涏身邊的貼身保鏢，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就算他們知道真相，你也想從他嘴裡問出一個字。
……
半個小時後
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醫生從走出來，摘下口罩。
汪汘詞幾乎是彈起來的：「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不用擔心，封總是因為服用鎮定劑過量，副作用導致的暈厥。」
「我們已經給他做了降溫，以及對症處理。但他體溫還在39度上下反覆，至少要觀察二十四小時。另外……他肝功能指標有輕度異常，可能是過量服藥引起的，需要繼續監測。」
「藥物過量？」汪汘詞愣了一下。
她隨即想起，剛剛封涏從兜里掏出鎮定藥，一連吃了好幾顆。
「對，他血液里檢測出較高濃度的鎮定類藥物，以及抗抑鬱藥物。這些藥過量會導致呼吸抑制和意識障礙，以後一定要注意，必須在醫生指導下服用。」
汪汘詞呼吸一梗，「……好，我知道了，我會監督他的。」
「好的。」醫生沒有多問，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很快。
封涏被從急救室轉到了普通VIP病房。
封伊依也被推了出來，住在了他的隔壁。
「封涏，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
汪汘詞腳步沉重的走進病房。
護士正在給他換吊瓶。
他躺在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管子連著一袋還在滴的液體。
「護士，他多久會醒過來？」
「這個不一定，可能要等到他體內的鎮定藥物代謝物。而且，他現在在發著高燒，一定要先用物理降溫的方式，把體溫降下來。」
「好的，我來。」
汪汘詞說完，下意識接過護士手中的冰袋，以及冰毛巾。
而後，輕輕將冰袋貼在他額頭上。
又用冰毛巾，給他擦拭脖頸和腋下等部位。
封涏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英俊冷郁的臉龐，像一張沒有溫度的冰雕。即便是昏迷了，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著，薄唇抿的很緊，明顯是一種防禦的肌肉記憶。
汪汘詞看著他的臉，心中隱隱作痛，手溫柔的撫了撫他的額頭。
「你到底是有什麼煩心事？能讓你在昏迷中都這麼沉重呢？」
可惜…
沒有人回答她。
病房裡只有監護儀單調的「嘀——嘀——」聲，以及窗外逐漸稀疏的雨聲。
……
整整一個晚上。
汪汘詞都在專心致志的照顧封涏。
到了清晨六點多。
封涏的高燒才終於退了一點。
阿榮進來給她送了早餐：「汪小姐，天都快亮了。您快去休息一下，換我們照顧封總吧。」
「不用了，我想等他醒來。」
「……那好吧！」
汪汘詞不厭其煩的拿下毛巾，又重新加了冰水，繼續給他擦拭身體。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咳咳…」封涏微微動了動，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
汪汘詞見狀，連忙上前查看：「封涏，你醒了？」
封涏大腦仍然處於斷片狀態，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聲音及其嘶啞，「…汘詞，你這是幹嘛呢？」
汪汘詞握著他的手，溫柔的說：「你昨晚暈過去了，現在是在醫院。」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又都昏迷了一個晚上。」
「咳咳…是嗎？」
「喝點水吧！」
汪汘詞起身倒了半杯溫水，又放了一根吸管，輕輕遞到他嘴邊。
封涏乾咳一聲，微微張口喝了幾口水。
「感覺好點了嗎？」
「嗯，好很多了。」
「你別起床，乖乖的躺好。」
「我…我想上廁所。」
「噢，那…那我扶你過去吧。」
說完。
汪汘詞小心翼翼扶他起床，又攙扶著他下床。
「不用，我沒這麼脆弱。」
「我還是扶著你吧，萬一你摔倒了。」
封涏聽了，干白的唇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沒有在拒絕，而是聽話的將手臂搭在她肩上，任由她扶著他。
可惜…
兩人身高差的太遠。
她的肩膀也根本架不住他的腋窩。
他只能佯裝搭在她肩上，雖然根本起不到支撐的作用，但起到心理作用。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讓他心裡泛起一絲暖流。
「呃～，你一個人進去吧！」
「你不怕我摔倒了？」
汪汘詞臉色一尬：「那我…那我總不能進去，看著你上廁所吧？」
「呵～，好吧！」
她將他送到廁所門口。
封涏晃了晃頭，進了衛生間。
睡了一覺。
他趕緊渾身舒服了很多，頭也沒有那麼疼了。
昨晚雖然意識不清。
可他還是感覺一直有人在身邊照顧他。
等他睡醒以後，發現是汪汘詞在親自照顧他時。
他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流，也第一次體會到愛是什麼滋味。
……
稍後。
他從衛生間出來。
「當心。」
兩人又像剛剛攙扶的姿勢，像病床走去。
「繼續躺下來休息一下吧。」
「我已經沒事了，倒是你，照顧了我一晚上，眼睛都熬紅了。」
封涏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
汪汘詞輕輕握著他的手，「你身體不舒服，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溫柔繾綣的看著對方。
「我…我昨晚沒有說夢話吧？」
「……沒有。」汪汘詞下意識搖了搖頭。
其實…
他昨晚說了很多夢話。
有很多是她聽不懂的嘰里呱啦的夢囈。
也有一些很沉痛的抽泣聲。
可以看得出，他的潛意識裡是很痛苦的。
她真的想像不到，像他這樣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天之驕子，會有什麼童年陰影呢？
不過…
通過夢話，可以讓她確定。
他確實對封伊依只有兄妹之情。
他在夢裡一直說的是：依依，哥哥以後會保護你，照顧你的。不會有人在欺負你了！以後，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
「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剛好阿榮送來的麵包，還有牛奶。」
封涏搖了搖頭：「不用，依依現在怎麼樣了？」
汪汘詞：「她在隔壁病房，醫生說她沒有大礙。只是身體上有些軟組織損傷，上點藥膏，休息幾天就好了。」
封涏聽了，沉重的嘆了口氣，「唉！」
他想說些什麼。
但又無話可說。
對於這個妹妹，他真的什麼方法都用盡了。
可她瘋的越來越厲害，真的讓他心力交瘁。
汪汘詞張了張口：「那個…依依她…她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嗎？她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才導致……」
封涏聽了，眼神瞬間黯淡：「……汘詞，有些事情，無法用語言說得清。對於依依，我只能儘可能的找最好的心理醫生來醫治她。」
正說著。
「咔嚓！」一聲。
病房門被人小心翼翼的推開了。
封伊依怯怯的站在門口，想進來而又不敢進來。
封涏：「是依依嗎？進來。」
封伊依聽了，弱弱的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哥～」她弱弱的喊了一聲，大眼睛裡撲簌簌落了一連串淚珠。
她的小臉蒼白的像紙人一樣，烏黑細軟的頭髮，軟軟的披在肩上。
她太瘦了，勉強只有70斤。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讓人心生憐惜。
封涏看著她的樣子，肝腸寸斷：「依依…」
封伊依抽泣一聲，機械的走到了跟前。
「哥，對不起，我…我又讓你失望了。」
「求求你別生我的氣，我…下次絕對不敢了。」
「……」封涏心如刀割，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每次都是這樣。
她會一陣一陣發癲，像個邪惡的邪靈。
等發完癲以後。
她又會恢復正常，會拼命的道歉，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汪汘詞見狀，上前拉著她的手，安慰的說：「依依，你先坐下來。」
封伊依眼睛一眨，淚珠嘩啦啦的掉：「嫂子，對不起啊，我給你和哥哥添麻煩了。」
「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
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
汪汘詞的心也揪的很疼，「你別這樣，我和你哥哥一樣，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封伊依沖她燦爛一笑，含著淚花說：「我知道的，嫂子和哥哥都是希望我好，我我會好的，嫂子，我哥哥是真的的很愛你的。」
「你們結婚以後，一定要給我生幾個小侄子和小侄女，我來照顧他們。」
汪汘詞愣了幾秒，下意識回了一句：「……嗯，好！」
「那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可以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