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確定選他？
小九語氣玩味：「當然是，等最後的壓軸戲啦。我瞟了眼剩餘女弟子名單，上面有血琉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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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楚風心頭震動，目光四處張望，卻始終看不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而趙坤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勝券在握的篤定。血琉璃今日會參加選親的消息，他父親趙無極三天前就透露給了他。這是內幕消息，整個宗門內就他知道。他拒絕了那麼多女弟子，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剩下這十幾個歪瓜裂棗，誰會入血琉璃的眼？
凡塵境六層的矮個子，凡塵境五層的瘦竹竿，走路都喘的胖子，還有……
趙坤掃視一圈，目光在楚風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蔑地移開。
這種貨色，根本不配與他同台競爭。
「最後兩位女弟子！」王大富高聲宣布，「請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廣場邊緣。
一個瘦小的女弟子低著頭走上前來，面黃肌瘦，一看就是修煉資源極度匱乏的外門弟子。她站在還剩十幾個男弟子面前，局促不安地絞著衣角。
而另一個，遲遲沒有動靜。
「琉璃！」血煞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一道血色流光劃破長空。
血琉璃出現在廣場中央，穩穩落地，紅裙輕揚，長發如瀑。妖艷嫵媚的面容在陽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紅色的眸子淡淡掃過場中，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全場譁然。
「血琉璃！是血琉璃！」
「宗門第二美女！她怎麼也來參加選親了！」
「天哪，居然還留到最後？」
「早知道我也留到最後了！要是被血琉璃選中，那可是一飛沖天的機會！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成為宗主的乘龍快婿！」
「誰說不是呢！我還有機會嗎？我再留一會可以嗎？」
「選親是一對一選，已經選定了就不能更改，你還留個屁！」
一片哀嚎聲中，趙坤挺直了腰杆。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掩蓋不住，自認為血琉璃留到最後，當然是為了選他。畢竟在場剩下的男弟子裡，只有他配得上宗主之女。蛻凡境巔峰，執法堂長老之子。這身份，還有誰？
那些留到最後的人，不過是陪跑的綠葉罷了。
王大富清了清嗓子：「請血琉璃，挑選道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血琉璃身上。
不用想，答案已經明擺著了。剩下的男弟子中，趙坤無論從家世、修為、天賦，哪一項都是碾壓級的存在。這還需要選嗎？
血琉璃抬起手。
趙坤微微一笑，自顧自的邁步上前。
然而，血琉璃的指尖卻指向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我選……楚風！」
四下里一片死寂。
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整個演武場的時間似乎都停止了。
小九的聲音在楚風腦海中炸響：「哎呦喂！這不就掏上了嘛！」
楚風的大腦一片空白。
王大富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下那個廢物楚風？他連忙低頭翻了翻名冊，試圖找到第二個與楚風相同名字的男弟子，但最終一無所獲，只能高聲喊道：「楚風！出來！」
楚風木然地邁出一步。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震驚，有不解，有嫉妒，但更多的是茫然。
這傢伙是誰？
「楚風……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是不是外門那個、那個……」
「那個出了名的廢物！凡塵境三層！對，就是他！」
「連續三年外門考核都墊底的那個！」
「血琉璃怎麼會選他？」
議論聲像炸了鍋般蔓延開來。
王大富搖了搖頭，再認認真真翻遍了登記冊後，眉毛高高挑起，確認無疑：
「楚風，外門弟子，凡塵境三層！」
全場再次譁然。
凡塵境三層。
這個修為，在外門都是墊底中的墊底。而血琉璃是通玄境巔峰，這兩人之間的差距，無異於天壤之別。
「王管事，你沒念錯吧？」
「血琉璃選了一個凡塵境三層的雜役？」
「這簡直、一朵仙花插在牛糞上都不足以形容！這分明是插在狗屎上！」
趙坤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直響，牙關緊咬，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他等了這麼久，拒絕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等血琉璃選自己。結果她選了誰？一個凡塵境三層的雜役？
這簡直是當眾扇他耳光！
「血琉璃！」趙坤的聲音中壓抑著怒火，「你是在羞辱我嗎？」
血琉璃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趙坤更怒了，直接轉向楚風，眼中殺意毫不掩飾：「你叫楚風是吧？很好，我記住你了。一個凡塵境三層的廢物，也配站在這裡？我勸你現在就認慫退出，否則……」
「否則什麼？」楚風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抬起頭，迎上趙坤的目光，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出奇地鎮定。
「趙師兄，選親大會的規矩是女弟子挑選男弟子，琉璃師姐選了我，合情合理，合乎宗門規矩。」楚風語速不快不慢，「你在這裡放狠話，是對師姐的決定不滿呢，還是對宗門的規矩不滿？」
趙坤臉色一僵。
楚風繼續道：「再說了，您一個蛻凡境巔峰的天才，至於跟我一個凡塵境的外門弟子過不去？傳出去不怕人說您心胸狹窄？」
「你！！！」
「夠了！」
一聲冷喝，高台上一道血色身影掠下。宗主血煞落在場中，趙無極緊隨其後。
「逆子！」趙無極一巴掌扇在趙坤臉上，力道之大，趙坤整個人轉了半圈，「選親大會何等莊重，豈容你放肆！」
趙坤捂著臉，低下頭去，眼中卻滿是不甘。
趙無極轉身面向血煞，拱手彎腰：「宗主恕罪，犬子無狀，是我管教不嚴。請宗主責罰。」
血煞擺了擺手：「無妨。年輕人氣盛，本座年輕時比他還衝。」
他看向趙無極身後的趙坤，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敲打：「趙坤，選親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強求不得。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可明白嗎？」
趙坤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血煞轉過身，面對血琉璃。
父女兩人對視，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度。
「你確定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