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根本睡不著！
夜色漸深。
兩人走到外門弟子雜居處的院門口。楚風停住腳步，看著院門上那塊歪歪斜斜的牌匾。
「外門大院」四個字已經掉漆掉得看不清，院牆是粗石壘的，好幾處都裂了縫。院子裡靜悄悄的，今天被逐出去的那批外門弟子已經搬走，剩下的估計早已尋處酒樓徹夜與道侶長談去了。
「琉璃師姐，這裡是外門弟子雜居處。」楚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環境可能有點……簡陋。」
血琉璃抬腳邁進院子。
楚風帶著她穿過狹窄的走廊，走到最裡面那扇門前。甲十七號，他的小屋。
推開門，油燈的光芒昏黃黯淡，照亮了屋內的陳設。一張硬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兩條板凳，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牆壁上的灰泥剝落了好幾塊，露出裡面斑駁的土磚。
血琉璃在床邊坐下，打量了一圈屋內的環境。她的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嫌棄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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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拎起桌上的破茶壺，倒了杯水遞給她：「師姐，喝點水。」
「修仙之人，到了我這個境界便無需進食飲水了。」血琉璃看了一眼水杯，沒有接。
楚風拿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對對對，師姐是通玄境強者，我差點忘了。」
他將水杯放在桌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血琉璃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楚風，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楚風想了想，如實回答：「我本來計劃選親大會沒人要的話，就去附近的小城鎮當個散修，隨便混混日子。現在既然留下來了，當然是好好修煉。」
血琉璃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把下品靈器匕首，楚風送給她的信物。
她白皙的手指在漆黑刀身上輕輕拂過，忽然開口：「這把匕首，是沈墨白的吧？」
楚風心頭一跳。
「師姐認識沈墨白？」
「內門新起之秀中的天才，蛻凡境初期。」血琉璃頓了頓，抬起血色眸子看著楚風，「他人呢？」
楚風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選擇隱瞞，坦誠道：「他想搶我父母遺物，把我打下懸崖。我僥倖活了下來，然後我把他殺了。」
這次輪到血琉璃沉默了，一個凡塵境八層殺蛻凡境？但她沒有問出口，修仙界險惡，身上藏點秘密，這再正常不過了。
油燈的光芒晃了兩下，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幾息後，她輕輕開口：「殺了就殺了吧。」
楚風暗暗鬆了口氣。
「屍體處理乾淨了嗎？」血琉璃又問。
「處理乾淨了。」楚風老老實實地回答，「用處理妖獸屍體那套方法處理的，化屍粉倒上去，爛成一灘水，滲進碎石縫裡，毫無痕跡。」
「嗯。」血琉璃對這個答案似乎比較滿意。
她轉念一想，又道：「不過能讓沈墨白出手來搶的東西，我也很好奇，是什麼？」
楚風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是一塊黑令牌，我爹娘留下的遺物。只不過在打鬥時已經碎了。」
小九在他腦海中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有說什麼。
血琉璃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她站起身，伸手指了指那張硬板床，問道：「今晚我睡哪裡？」
楚風一愣，指了指床：「師姐睡那吧，我在桌上趴一夜就行。」
血琉璃沒有回答，直接脫掉外面的長裙，露出裡面貼身的薄紗內衣。她躺上硬板床，拉過那張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薄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
楚風站在床前，有些發愣。火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妖艷嫵媚的面容在睡夢中褪去了幾分凌厲，多了一些柔和。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只睡著的小狐狸。
「看夠了沒？」小九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楚風收回目光，訕訕地走到桌前坐下。
「這女人還不錯。」小九難得正經了幾分，「從進這院子到現在，沒嫌棄過你這地方一個字。出身高貴，修為高深，卻沒有一點架子。你小子倒是娶到了個好女人。」
楚風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托您的福。」
小九又道：「不過看她也挺累的。本姑娘感應到她體內的靈力運轉有些凝滯，應該是修煉遇到了瓶頸。以她的血靈體天賦，不應該卡在通玄境巔峰。」
楚風頓時緊張起來：「瓶頸？那怎麼解決？」
「怎麼解決？」小九的語氣又恢復了往常的懶散，「她的事先不急，你先突破到蛻凡境，然後本姑娘再告訴你後面該怎麼做。」
楚風正要回話，床上的血琉璃忽然開口。
「怎麼，你這是嫌棄我，還真就不上來睡？」
楚風愣了一下。
「愣著幹嘛？上去啊！」小九催促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人家都開口了，你還裝什么正人君子？那晚九次的人不是你？」
楚風：「……」
他站起身來，急急忙忙褪去外衣，小心翼翼地從血琉璃腳邊爬上床。硬板床本來就窄，兩個人並排躺著，身子幾乎貼在一起。
血琉璃身上有一股桃花香，獨特而迷人。她的體溫比尋常人要高些，隔著薄紗都能感受到那股溫熱。
楚風躺在床內側，僵著身子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悄悄側過頭看了一眼。血琉璃側身朝外，紅髮散落在枕上，薄紗下身體的曲線盡覽無餘，豐腴柔軟。
楚風把手輕輕放在她那傲然之處。
「手別亂動。」血琉璃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意，但並沒有打開他的手。
楚風：「……」
他真的很想吐槽一句，你都是我老婆了，我還不能動？
但他沒敢說出口。
他的手仍然放在那裡，沒有縮回，只是不敢再次揉捏。
血琉璃沒有再說什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夜色越來越深。
外門大院裡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桌上的油燈不知何時熄了，屋子陷入朦朧的黑暗。
但、楚風卻一點都睡不著。
一個活色生香的絕世尤物就躺在身邊，還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這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說，根本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