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口水收一收
他也側過身，面朝著血琉璃的方向。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從額頭到鼻樑再到下顎，線條優美得如同天成。他忍不住又往她那邊靠了靠，鼻尖差點碰到她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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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血琉璃忽然翻了個身。
像是睡著了的無意識動作，整個人轉過身來，手臂搭在楚風身上，臉埋進他的胸口，身體微微蜷縮著，整個人像只熟睡的小懶貓，窩進楚風的懷裡。
楚風整個人都僵住了。
血琉璃的呼吸溫熱，吹在他胸口上，痒痒的。她的紅髮散開，鋪了半張床鋪，有幾縷搭在他手臂上，涼絲絲的。她的身子柔軟，緊貼著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楚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然後他就發現，閉上眼睛比睜著眼睛更難熬。
「睡你的覺。」小九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她實在看不下去楚風那不老實的修長手指，「你要是敢趁人家睡著動手動腳，明天本姑娘就把你那晚九次的光輝事跡公開出去。」
楚風：「……」
他認命地閉上眼睛。
懷裡的人動了動，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月亮慢慢爬上中天，又慢慢落下。
翌日清晨，楚風天沒亮就從床上爬起，溜出屋子。去煮粥。
不是他勤快，是實在太難忍了，懷裡趴著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只能幹看著。
外門大院的廚房在東頭，一間破瓦房，灶台塌了半邊。楚風在這混了十八年，煮飯是他的拿手活。
他淘米、生火、下鍋，一氣呵成。
「喲，還會做飯？」小九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稀奇。
「因為凡塵境無法辟穀啊。」楚風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得他臉通紅，「而且每月月例就三顆回氣丹，還不夠修煉用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我看你是另有心思。做這麼多，是把誰的份也算上了？」
楚風手上動作頓了頓，沒吭聲。
小九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尾音拖得老長：「人家可是通玄境巔峰，早就不需要進食。你這一鍋粥，怕是人家看都不會看一眼。」
「看不看是她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楚風蓋上鍋蓋，拍了拍手上的灰，「好歹，也算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喲喲喲，這就心疼上了？」小九嘖嘖兩聲，「楚風啊楚風，你昨晚可不是這麼含蓄的。那手放在人姑娘傲然之上，放得多自然。」
楚風臉一紅：「那！！！不是無意識的嗎？」
「無意識？本姑娘看你意識清晰得很。」
「……」
楚風決定閉嘴。跟一個萬年老司機鬥嘴，他純粹是自討沒趣。
粥熬了小半個時辰，米香從廚房飄出，在微涼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楚風盛了一大碗，小心翼翼端著往回走。
他推開甲十七號的破木門，床上被子已疊放整齊，血琉璃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她只穿了件貼身的紫色薄紗內襯，外衫搭在床尾，還沒來得及套上。晨光從破窗紙的縫隙里灑進，打在她身上，薄紗下雪白肌膚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往下是漆黑的灶台口。
楚風的腳步頓了一下。
「看夠了沒？」血琉璃頭也沒回。
楚風連忙移開目光，訕訕道：「粥好了，來喝點吧。」
他把碗放在桌上，拉過那條缺了腿的板凳，拿石塊墊穩當。
血琉璃轉過身來，伸手拿過搭在床尾的外衫，隨意往身上一套。暗紅色的長裙松松垮垮地披著，腰帶都沒系，領口敞開著，露出大片雪白肌膚。紅髮散在肩上，睡眼惺忪，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嫵媚。
楚風看得喉嚨發乾，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碗筷。
血琉璃走到桌前坐下。
她看了一眼碗裡冒著熱氣的白粥，糯米熬得軟爛，表面飄著幾粒紅棗，賣相居然還不錯。
「你做的？」
「嗯。」楚風點點頭，「外門食堂的早飯要到辰時才開，我怕你餓，就先熬了點。」
血琉璃沒有說話，端起了碗。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燙嘴，糯米的香甜在舌尖化開。她在內門吃慣了靈米靈膳，這種普通的白粥已經很多年沒嘗過了。
「怎麼樣？」楚風眼巴巴地看著她。
「還不錯。」血琉璃面色平靜，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又舀了一勺。
楚風咧嘴笑了。
「笨蛋。」小九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人家通玄境巔峰，早就不用吃東西了。還問怎麼樣？你就不想想她為什麼肯吃？」
楚風一愣。
對啊。昨晚他還給人家倒水，人家說不喝，說到了她那修為早已可辟穀。怎麼今天這粥就肯喝了？
「想明白了？」小九的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人家是為了陪你，不想讓你白忙活一場。就你這情商，本姑娘真替你以後的日子擔心。」
楚風心頭一暖，抬眼看向血琉璃。
她正低頭喝粥，睫毛半垂著，嘴唇貼著碗沿，輕輕吹了吹熱氣。晨光落在她側臉上，渡上一層淡金色光芒。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安安靜靜，像只饜足的貓。
楚風看得有些出神。
「口水收收。」小九嫌棄道。
楚風下意識擦了擦嘴角。
「騙你的。」小九噗嗤一聲。
「……」
血琉璃放下碗，抬起血色眸子看向楚風。
「楚風。」她忽然開口。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楚風一愣，搖了搖頭。
說實話，這個問題他從昨天一直想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在場那麼多內門俊傑，蛻凡境一抓一大把，還有趙坤那種天才。她一個通玄境巔峰，宗主之女，怎麼就偏偏挑中了他這個凡塵境的廢物？
「因為那晚。」血琉璃的聲音很輕。
楚風裝傻：「什麼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