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姑娘要吃冰糖葫蘆
「怎麼了？」楚風摟著血琉璃的腰，一臉無辜，「我親我自己的老婆，犯法嗎？」
血琉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的手悄悄攥住楚風的衣角。
趙坤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從青變黑，最後定格在鐵青。他的拳頭攥得咯咯直響，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好，很好。」趙坤咬著牙，一字一頓，「楚風，三個月後血戰台，我會親手廢了你。」
「你試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血琉璃開口了。
她鬆開楚風的衣角，向前邁了半步，半擋在楚風身前。那雙血色眸子冷冷盯著趙坤，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凌厲。
趙坤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雖然是蛻凡境巔峰，但面對通玄境巔峰的血琉璃，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血琉璃真要對他出手，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血琉璃，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趙坤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那就護一世。」血琉璃語氣平淡。
趙坤胸口一窒。他狠狠瞪了楚風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任務堂，身後的幾個跟班們連忙追上去。
任務堂里的安靜被打破，竊竊私語重新響起。
楚風看著趙坤離去的背影，低聲對小九說：「九姑娘，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結死就結死唄。」小九懶洋洋道，「反正遲早要打，早點結死早點打，省得他天天在你面前晃悠，礙眼。」
楚風無語。
血琉璃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走。」
她心念一動，一道流光從紫竹院橫空飛來，在空中盤旋一圈，化作一柄長劍懸停在兩人面前。劍身修長，通體銀白，劍格處鑲嵌的藍色晶石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光芒。正是她送給楚風的那把上品靈器。
楚風一愣：「這不是給我的嗎？」
「你用我用都一樣。」血琉璃踏上長劍，「上來。」
楚風踏上長劍，站在血琉璃身後。他習慣性伸手摟住她的腰。
「抱緊了。」血琉璃御劍而起。
長劍破空，任務堂那座閣樓在腳下迅速縮小，變成一片深綠色的斑塊。風在耳邊呼嘯，吹亂了血琉璃的紅髮，髮絲拂過楚風的臉頰，帶著桃花香。
楚風將下巴擱在血琉璃肩上，在她耳邊輕聲說：「琉璃老婆，你真帥。」
血琉璃沒有回答。
但楚風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摟著她的手感應到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心跳加速了。」小九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得意，「外表波瀾不驚，內心七上八下。楚風，你這位琉璃老婆，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高冷。」
楚風嘴角微微上揚。
他偏頭看了一眼血琉璃的側臉。風她微微眯著眼，專注地看著前方。
兩人在天際划過一道長虹，轉瞬消失不見。
任務堂門口。
趙坤沒有走遠，他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松下，看著那道長虹消失在天際，臉色陰沉。
「趙師兄。」一個跟班湊上來，「他們好像接任務外出了。」
趙坤轉身走回任務堂。
周執事正拿著抹布擦拭櫃檯上的墨漬，見趙坤去而復返，抬了抬眼皮。
「周執事，剛才血琉璃接的是什麼任務？」
「獵殺蛻凡境妖獸，獲取妖丹。」周執事淡淡道。
趙坤眯起眼睛。蛻凡境妖獸。以血琉璃通玄境巔峰的修為，獵殺蛻凡境妖獸易如反掌。但如果他去的話……
「給我也接一個。」趙坤拍出一枚玉簡，「獵殺蛻凡境妖獸。」
周執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登記好遞給他一塊黑色令牌。
趙坤接過令牌，轉身大步走出任務堂。他御劍而起，帶著兩名打手，化作一道藍光，朝著血琉璃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趙師兄這是要去截胡？」
「截什麼胡，人家兩口子做任務，他摻和什麼？」
「你沒看出來？趙坤這是咽不下這口氣，追上去找茬的。」
「找茬？他一個蛻凡境巔峰，去找通玄境巔峰的茬？這不是找死嗎？」
「誰知道呢，也許他有什麼底牌？」
古松下，幾個內門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而遠處天際，那道藍光早已消失不見。
青雲坊市。凡人與修士混雜的場所。在血魂宗山門外三十里處，依山而建，占地數百畝。遠遠望去，青石鋪就的主街從山腳一路延伸至半山腰，兩側店鋪林立，酒旗招展，人聲鼎沸。
楚風和血琉璃在坊市入口處落下。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血琉璃袖中，不知何時，她已蒙上面紗，身上衣服也已換成勁裝，否則以她的身材容貌定要讓這坊市一陣沸騰。
兩人並肩踏入坊市大門。門口立著兩塊高大的石碑，左側刻著「公平交易」，右側刻著「童叟無欺」，字跡龍飛鳳舞。
「哇！」小九的聲音在楚風腦海中炸開，「人還不少！」
楚風也有點看呆了。
他在血魂宗活了十八年，來坊市的次數屈指可數。以前跟著王大富來採購物資，匆匆來匆匆走，連逛都沒機會逛。如今站在主街上放眼望去，兩側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靈藥的、賣靈器的、賣符籙的、賣妖獸材料的，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人群熙熙攘攘，有散修，還有一些明顯來自其他宗門的修士。
「天機閣分閣。」她指著前方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先去那裡。」
楚風順著她的手指望去。
天機閣分閣坐落在坊市最繁華的地段，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匾，「天機閣」三個字筆力蒼勁，隱隱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意。門口立著兩尊石獅，栩栩如生，眼珠鑲嵌著黑色晶石。
門前人來人往，進出的修士大多衣著華貴，修為不低。
楚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灰袍，又看了看那些進出天機閣的修士，有些猶豫。
「愣著幹嘛？走啊。」血琉璃已經邁步上台階，回頭看他。
「來了來了。」楚風連忙跟上去。
就在這時，一陣甜香飄來。
楚風偏頭一看，街角有個老翁推著輛小車，車上插著一串串紅彤彤的東西，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冰糖葫蘆！」小九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楚風！冰糖葫蘆！本姑娘要吃冰糖葫蘆！」
楚風嘴角一抽：「你是劍靈，吃什麼冰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