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軟飯男
楚風剛想說話，血琉璃又繼續道，「你放心有我在。必然不會讓你缺資源。」
說著血琉璃伸手拿過沈墨白的儲物袋，指尖竄出一縷血色火焰。儲物袋在火焰中迅速萎縮、焦黑，最終化為一團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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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毀乾淨，不留痕跡。」她抖了抖手，灰燼飄散。
然後她從自己腰間接下一個儲物袋，丟給楚風。
楚風接住，靈力探入，倒吸一口涼氣。
「六千塊靈石。」血琉璃淡淡道，「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至於蛻凡丹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琉璃，這……」楚風捧著儲物袋。
「你是我道侶，用我的靈石天經地義。別婆婆媽媽的。」
楚風深吸一口氣，把五顆蛻凡丹和那五百二十塊靈石也裝了進去，將儲物袋收好。
「謝謝琉璃老婆。」
血琉璃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耳根泛紅。
六千五百二十塊靈石。楚風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他坐到窗前，盯著窗外紫竹林發呆，腦子裡盤算著怎麼花。
「想什麼呢？」小九問。
「我想去坊市逛逛。」楚風說，「你看我這身衣服，從內到外都是外門弟子那套，洗得發白，袖口還磨破了。穿成這樣跟在琉璃老婆身邊，給她丟人。」
小九上下打量他一眼，外門弟子制式灰袍，洗了不知道多少水，顏色都快褪成白的了，袖口確實磨出了毛邊，領口還有個小洞。
「確實該換了。」小九難得沒吐槽他，「你現在好歹是宗主女婿，穿成這樣出去，人家還以為血魂宗快倒閉了。」
楚風拿定主意，去找血琉璃。
血琉璃正在院中練劍。長劍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劍光流轉間，紫竹葉被劍氣捲起，在空中翻飛，久久不落。她的身姿在劍光中翩若驚鴻，長發飛揚。
楚風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等她的劍勢收住，才走上前。
「琉璃，我想去坊市買幾件衣裳。」
血琉璃收了劍：「內門弟子不可隨意離開宗門。」
楚風一怔。他都忘了這茬。內門弟子進出宗門需要登記報備，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不過。」血琉璃收起劍，「有一個辦法。」
她牽起楚風的手，大步朝院外走去。
楚風被她拉著，一路穿過紫竹林，走出紫竹院。沿途遇到不少內門弟子，看到兩人手牽手，表情各異。有驚訝、有不屑、有嫉妒。
「這不是那個軟飯男嗎？」
「吃軟飯吃到大街上來了，也是個人才。」
「血琉璃師姐那身段、那家世，怎麼會看上這種人？」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湧來。楚風面不改色，反而更加握緊血琉璃的手，仿佛是在炫耀。
兩人來到任務堂。
任務堂在內門東側，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磚樓閣，門口立著兩塊石碑，左側刻著「任務發布」，右側刻著「貢獻兌換」。門前人來人往，都是來接任務的內門弟子。
血琉璃踏入任務堂的瞬間，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目光從血琉璃身上移到她身後的楚風身上，再從楚風身上移回血琉璃身上。
「血琉璃？她怎麼來了？」
「她還需要接任務？宗主之女，想要什麼沒有？」
「等等，她後面那個……就是楚風吧？」
「難道是因為外門那個軟飯男？？」
議論聲像炸了鍋。血琉璃視若無睹，牽著楚風徑直走向櫃檯。
櫃檯後坐著一個中年執事，姓周，圓臉，留著兩撇小鬍子，一雙小眼睛精光閃爍。他正埋頭翻閱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血琉璃時愣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後的楚風時，眉毛高高挑起。
「血琉璃？你來任務堂做什麼？」
「接任務。」血琉璃言簡意賅。
周執事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以血琉璃的身份和背景，她需要接什麼任務？她父親是宗主，她想要什麼沒有？只要她開金口，她父親能不親自送？
他的目光落在楚風身上，瞬間「明白」了。
哦，這是帶軟飯男來做任務賺貢獻點的。
周執事清了清嗓子，從櫃檯下取出一疊玉簡，攤開在檯面上。
「今日的任務都在這裡了，你們自己挑吧。」
血琉璃拿起玉簡，一枚枚查看。
楚風湊過去，也跟著看。獵殺妖獸、採集靈藥、護送商隊、追殺叛徒……任務五花八門，對應的貢獻點從幾十到幾百不等。
「選哪個？」血琉璃問。
楚風翻了幾枚玉簡，目光停在其中一枚上。獵殺蛻凡境妖獸，獲取妖丹，貢獻點五百。
「這個。」他指了指。
血琉璃看了一眼：「蛻凡境妖獸，對你來說有些勉強。」
「不是有琉璃老婆你在嗎？」楚風咧嘴一笑。
血琉璃沒有反駁，拿起那枚玉簡遞給周執事：「就這個。」
周執事接過玉簡，在登記簿上記下兩人的名字，又拿出一塊黑色令牌遞過去：「任務完成憑此令牌交接，時限一個月。」
血琉璃接過令牌，正要離開，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不是軟飯男嗎？」
楚風轉頭。
趙坤站在門口，一身藍色錦袍，腰懸長劍，身後跟著幾個內門弟子。他嘴角掛著譏誚的笑，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趙坤。」血琉璃淡淡道，「你擋路了。」
趙坤沒動，目光越過血琉璃落在楚風身上：「楚風，你現在住著內門的院子，穿著外門的破衣服，不覺得丟人嗎？」
楚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又看了看趙坤身上那件繡著銀線的錦袍，笑了笑：「不覺得。」
「不覺得？」趙坤嗤笑，「也對，吃軟飯的人臉皮都厚。」
楚風沒接話。
他伸出手，攬住血琉璃的腰，微微用力將她帶近自己。
血琉璃身體僵了一瞬，但沒有掙開。
楚風偏頭，在血琉璃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整個任務堂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楚風和血琉璃身上，空氣仿佛凝固了。就連周執事手中的筆都懸在半空，一滴墨水滴在登記簿上，暈開一團黑色。
趙坤的笑容僵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