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要臉！
血琉璃站在街邊，向著楚風走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髮簪上。
「你買了什麼？」
楚風將髮簪遞過去：「琉璃，這個送你的。」
血琉璃接過髮簪，指尖在銀白的簪身上輕輕撫過。她的瞳孔猛然收縮，抬頭看向楚風，眼中滿是震驚：下品法寶？咦！好像被封印了。
「你在那個攤位上買的？」
「嗯。」楚風點頭，裝作不懂，「我看著好看，就買了。怎麼了？」
「這是件下品法寶。你知道法寶是什麼概念嗎？」血琉璃握著髮簪的手微微發緊，「這件雖然只是下品，但價值至少在五十萬靈石以上。」
楚風假裝驚訝地張大嘴巴：「這麼貴？那個攤主要價兩百，我還價到三十買的。」
血琉璃沉默了片刻。她看著楚風，目光複雜。三十靈石買一件下品法寶，這已經不是撿漏了，這是天上掉餡餅，而且是鑲金邊的。
「這個你自己留著吧！」
「那不行，選親大會上我都沒能送你件像樣的東西，這個就當做是彌補你了。而且我一個男的戴著梅花簪也不合適。」
「你運氣真好。」
楚風撓撓頭，嘿嘿笑：「大概是老天爺看我長得帥，眷顧我吧。」
「不要臉。」血琉璃罵了一句，將那根髮簪插入髮髻。
她偏過頭，在楚風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動作很快，快到楚風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血琉璃已經轉過身，朝坊市外走去。她的步伐很快，紅裙翻飛。
楚風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她親我了。」他呆呆地說。
「廢話，本姑娘看到了。」小九的語氣酸溜溜的，「不就是親一下嗎？至於傻成這樣？」
「你不懂。」楚風嘴角咧到耳根，「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親我。」
「第一次？上次那九次雙修呢？」
「那是中毒，不算。」
「切。」
楚風收起傻笑，快步追上去。
兩人並肩走出坊市大門。血琉璃祭出長劍，銀白劍身在空中盤旋一圈，穩穩停在她身前。
「上來。」
楚風踏上長劍，從後面摟住她的腰。這次他摟得自然多了，手放的位置也很規矩，至少一開始是規矩的，後面就不知覺往上了。
「別亂動，抱緊了。」
長劍破空而起。坊市在腳下迅速縮小，變成一條毛毛蟲。
「琉璃，我們去哪？」
「橫斷山脈。」
「獵妖。」血琉璃頓了頓，「順便，讓你練練手。」
楚風心中一凜。想起在任務堂接下的任務。練手？拿蛻凡境妖獸練手？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摟緊血琉璃，差點握不住。
橫斷山脈。在青雲坊市以西八百里，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這裡妖獸橫行，從凡塵境到鑄靈境應有盡有，是附近修士歷練的常用之地。當然，大多數人只在山脈外圍活動，深入內圍的要麼是藝高人膽大的天才，要麼是活膩歪了的蠢貨。
長劍劃破長空，血琉璃御劍的速度極快，楚風只感覺兩邊的雲朵在瘋狂往後躥。
「琉璃，慢點慢點！」他臉埋在她後背上。
「這點速度就怕了？」血琉璃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你還是不是男人？」
「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麼關係？我這是珍惜生命！」
小九在他腦子裡嗤笑：「慫就慫，別找藉口。」
楚風懶得理她。
大約一炷香後，血琉璃減緩了速度。楚風睜開眼往下看，只見腳下是連綿的青山，層巒疊嶂，林海翻湧。偶爾有幾隻飛禽從林間掠起。
「橫斷山脈到了。」血琉璃御劍緩緩下降，「前面就是外圍區域，凡塵境妖獸居多。再往裡走三十里，才是蛻凡境妖獸的地盤。」
長劍落地，兩人踏上山間小徑。四周古木參天，遮天蔽日。空氣中有泥土和腐葉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靈氣，沁人心脾。
楚風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的《噬神訣》都運轉得快了幾分。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內門還高。」他有些驚訝。
「橫斷山脈地下有一條大型靈脈，貫穿整片山脈。」血琉璃解釋道，「越往深處靈氣越濃，當然，妖獸也越強。」
她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攤開在楚風面前。地圖上標註著許多的標記，有紅點、藍點、黑點，還有幾處畫著骷髏頭的地方。
「紅點是凡塵境妖獸的活動區域，藍點是蛻凡境，黑點是通玄境。畫骷髏頭的那些地方，有鑄靈境以上的妖獸盤踞，千萬別靠近。」
楚風看著那幾個骷髏頭，咽了口唾沫：「鑄靈境？那不是和長老們一個級別了嗎？」
「橫斷山脈深處據說還有歸真境的妖獸王，不過那東西幾百年沒露過面了，估計早死了。」血琉璃收起地圖，「走吧，先給你找只蛻凡境練練手。」
兩人沿著山脊往裡走。
楚風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手裡的長劍握得緊緊的。雖然他現在是凡塵境八層，又有《噬神訣》傍身，但真要對上蛻凡境妖獸，心裡還是沒底。
「別緊張。」小九的聲音響起，「你現在肉身強度遠超同階，《噬神訣》又能吞噬妖獸本源，只要不是遇上蛻凡境後期的妖獸，問題不大。」
「萬一遇上後期的呢？」
「那你就跑啊，讓你老婆上。」
「……」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樹林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血琉璃停下腳步，抬手示意楚風噤聲。
「蛻凡境中期。」她側耳聽了聽，嘴角微微上揚，「虎類妖獸，正好給你練手。」
楚風握緊長劍：「在哪？」
「前面五十丈，灌木叢後面。」血琉璃指了指前方，「去吧，我在這裡看著。」
「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去了還叫什麼練手？」血琉璃靠在大樹上，雙手抱胸，「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最多斷條胳膊斷條腿，接得上。」
楚風嘴角抽了抽。
「去吧去吧，別磨嘰了。」小九催促道，「讓本姑娘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長進。」
楚風深吸一口氣，提著劍貓腰往前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