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是琉璃老婆教得好
五十丈的距離，他走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踩在落葉上儘量不發出聲音。手裡的劍握得死緊，掌心全是汗。
灌木叢越來越近。那低沉的咆哮聲也越來越清晰，夾雜著粗重的呼吸。
楚風撥開最後一叢灌木。
一頭體型巨大的虎妖臥在灌木叢後的空地上，通體漆黑。它閉著眼，腹部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光是趴在那，就有一人多高，身長超過兩丈。
「黑紋虎。」小九的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蛻凡境中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弱點在眼睛和腹部，其他地方你的劍恐怕破不了防。」
楚風咽了口唾沫，握緊劍柄，貓著腰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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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三丈。一丈。
黑紋虎的耳朵忽然抖了一下，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冷冷盯著楚風。
「吼！」
震耳欲聾的虎嘯聲炸開，楚風只覺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黑紋虎從地上彈起，前爪帶著勁風拍向他的腦袋。
楚風下意識側身翻滾，險險避開那一爪。
虎爪拍在地上，泥土飛濺，地面被拍出一個半尺深坑。
「臥槽！」楚風連滾帶爬地站起，後背全是冷汗。這要是被拍實了，腦袋不得像西瓜爆汁？
「別愣著！打它眼睛！」小九喊道。
黑紋虎再次撲來，血盆大口張開，腥風撲面。楚風一咬牙，不退反進，矮身從虎腹下鑽過，手中長劍向上猛刺。
劍尖刺入黑紋虎柔軟的腹部，卻只刺進去不到一寸，就被堅韌的肌肉卡住。
「力量不夠！」小九急道，「用《噬神訣》！」
楚風心神一動，《噬神訣》瘋狂運轉。一股吸力從掌心湧出，透過劍身傳入黑紋虎體內。黑紋虎的靈力瘋狂湧入楚風體內。
黑紋虎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猛地甩動身體，將楚風甩飛出去，撞在大樹上。
楚風后背劇痛，口中湧出一股腥甜。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體內多了一股精純的妖獸靈力，那是《噬神訣》從黑紋虎體內吞噬來的。這股靈力正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煉化它！」小九喝道。
楚風咬緊牙關，引導那股靈力沿著《噬神訣》的運轉路線遊走。經脈被撐得生疼，像要被撕裂，但他不敢停。
凡塵境八層巔峰……
九層！
楚風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凡塵境九層！雖然只是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大截。
「好小子，戰鬥中突破，天賦不錯。」小九難得誇了一句。
黑紋虎被吞噬了一部分本源，氣息明顯萎靡了幾分。但它眼中的凶光更盛，再次撲向楚風。
這一次，楚風沒有躲。他迎著虎爪衝上去，左手抓住黑紋虎的前腿，右手握劍狠狠刺入它的眼眶。長劍貫穿黑紋虎的頭顱，從後腦穿出。
黑紋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楚風拔出劍，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殺了一頭蛻凡境中期的妖獸？就憑他一個剛突破凡塵境九層的小修士？
「別愣著了，取妖丹。」小九提醒道，「妖丹在腦袋裡，你捅穿的位置正好，掏出來就行。」
楚風蹲下身，把手伸進黑紋虎頭顱的傷口裡摸索。摸到一顆硬邦邦圓滾滾的東西，用力拽出。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泛著淡淡的金色紋路，握在掌心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狂暴靈力。
「蛻凡境中期的妖丹，值不少錢。」楚風咧嘴笑了，將妖丹收進儲物袋。
「楚風，幹得不錯。」血琉璃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眼中帶著一絲讚許，「第一次獵殺蛻凡境妖獸就能獨自完成，你比我想像的要強。」
楚風撓撓頭，嘿嘿笑：「都是琉璃老婆教得好。」
「我教了你什麼？」
「呃……你站在那裡，就是對我的鼓勵。」
血琉璃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嘴甜。」小九精準點評，「但你老婆好像不吃這一套。」
「她心裡肯定高興著呢。」楚風在心裡回道，「你看她耳朵，又紅了。」
小九沉默了一瞬：「……你還真是觀察入微。」
黑紋虎的屍體，楚風沒浪費，用劍剝了皮、剔了骨，虎肉切成塊全部塞進儲物袋。妖獸渾身是寶，虎皮能做皮甲，虎骨能入藥，虎肉雖然不值錢但也能吃。
「你可真是勤儉持家。」小九吐槽道。
「窮慣了。」楚風毫不在意。
處理完妖獸屍體後，楚風將劍丟給血琉璃。兩人返程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的樹林忽然開闊起來。一片空地出現在兩人眼前，空地中央有一汪清潭，潭水碧綠，倒映著藍天白雲。幾隻小獸在潭邊飲水，聽到動靜四散奔逃。
「這裡不錯。」血琉璃走到潭邊，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臉，「休息一下再走。」
楚風從儲物袋裡摸出一串冰糖葫蘆遞給血琉璃：「琉璃，吃糖葫蘆。」
血琉璃看了他一眼，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
「你儲物袋裡到底放了多少這種東西？」
「不多，也就十幾串。」楚風自己也咬了一串。
「楚風你少吃點，那是給我買的。」小九咬著糖葫蘆嘟囔著。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忽然從樹林深處湧來。
那氣息陰鷙冰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香味，像是無數花瓣腐爛後散發出的味道。
血琉璃臉色一變，手中的糖葫蘆掉在地上，猛地站起身，長劍出鞘，擋在楚風身前。
「小心，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樹林中走出。
那人一襲白衣，面容俊美到近乎妖異，膚色蒼白如紙，一看就是腎虛。他嘴角掛著笑，但那笑容不達眼底，讓人看了後背發涼。
「血琉璃，好久不見。」
楚風感覺到血琉璃的身體繃緊了。
「李天陽。」血琉璃冷冷道。
楚風心頭一震。李天陽？合歡宗聖子？那個被血琉璃奪了佩劍的通玄境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