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借你身體一用
兩人交手已過百招,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血琉璃左臂被劍氣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落。李天陽嘴角也有血跡,顯然是吃了暗虧。
「血琉璃,你比上次強了不少。」李天陽退後幾步,擦去嘴角的血跡,「但還不夠。」
他舉起漆黑長劍,劍身上浮現出一朵妖異的血色花朵。花朵緩緩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合歡劍法第三式,花落人亡!」
李天陽一劍刺出。
血色花朵從劍尖飛出,在空中急速旋轉,花瓣化作無數細小的劍刃,鋪天蓋地射向血琉璃。
血琉璃眼神一凜,血煞靈力瘋狂湧出。
「血煞劍法第五式,血海無涯!」
她一劍橫掃,血色劍氣化作滔天血海,迎著無數劍刃撞去。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驚天的轟鳴。大地震顫,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楚風被氣浪掀飛,後背撞在大樹上,嘴角鮮血溢出。
「楚風!」小九驚呼。
「沒事。」楚風咬著牙爬起來,看向場中。
煙塵漸漸散去。
血琉璃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溢血,長劍插在身前的泥土中,支撐著身體不倒。她的紅裙被劍氣割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和觸目驚心的傷口。
李天陽也不好受,他踉蹌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如紙,胸前的白衣被鮮血浸透。
兩敗俱傷。
「好機會。」趙坤的眼睛亮了。
他邁步上前,抽出腰間長劍。
「趙坤,你想做什麼?」血琉璃冷冷看著他。
「做什麼?」趙坤笑了,「當然是幫師姐你啊。你看你傷得這麼重,這個合歡宗的賊子居然敢傷你,我幫你殺了他。」
他走到血琉璃身邊,舉起長劍,對準的卻是血琉璃的脖頸。
「趙坤!」楚風衝上前,擋在血琉璃身前,「你敢!」
「滾開,廢物。」趙坤一腳踹向楚風。
楚風沒有躲。他硬挨了這一腳,雙手死死抓住趙坤的腿,同時運轉《噬神訣》。
趙坤臉色一變,頓感體內靈力紊亂,正在瘋狂流失。
「你……你修煉的是什麼邪功?!」
「你管我!」楚風咬著牙,瘋狂吞噬趙坤的靈力。
趙坤掙扎了幾下,發現根本掙不開。他一劍刺向楚風的肩頭,劍尖穿透血肉,鮮血噴涌。
楚風悶哼一聲,沒有鬆手。《噬神訣》運轉得更瘋狂。
趙坤的臉色越來越白,氣息迅速跌落。
「趙師兄!」兩個跟班衝上來,一左一右攻擊楚風。
血琉璃掙扎著站起來,一劍逼退一個跟班,但另一個跟班的長劍已經刺向楚風的後心。
「鐺!」一柄漆黑長劍飛來,將那個跟班的長劍擊飛。
李天陽踉蹌著走過來,收回漆黑長劍,冷冷看著趙坤。
「本聖子還沒死呢,輪得到你撿便宜?」
趙坤臉色鐵青。
楚風鬆開手,踉蹌後退,肩頭的傷口血流如注。
血琉璃扶住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黃階小還原丹塞進他嘴裡,修復臟腑震傷。
「走。」她低聲道。
「想走?」李天陽冷笑,「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趙坤也重新舉起劍,兩個跟班一左一右堵住退路。成合圍之勢。
楚風的心沉到谷底。前有狼後有虎,這回真是插翅難飛了。
「九姑娘,你有什麼辦法嗎?」
小九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有。」
「什麼辦法?」
「讓本姑娘來。」她的語氣罕見地認真,「本姑娘附在你身上,借你的身體一用。」
楚風一愣:「附身?」
「本姑娘是劍靈,附身這種事本來就能做到。只是消耗比較大,我才甦醒沒幾天,修為還在恢復。附身之後本姑娘可能要沉睡幾天。」
楚風看了一眼血琉璃。她臉色蒼白,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她傷得太重了,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好。」楚風咬牙,「來吧。」
一道白光從楚風體內湧出。白光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白光中瀰漫開來,那是遠超通玄境、甚至鑄靈境的氣息。
李天陽臉色大變:「這是什麼?」
趙坤更是被那股氣息壓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白光漸漸散去。楚風站在那裡,像是變了一個人。他的眼神冷漠而深邃,像是經歷了萬古滄桑。他的周身縈繞著一層淡白光,每一個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震顫。
楚風抬起手,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恐怖力量掃過,李天陽和趙坤以及那兩個跟班,四人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連著撞斷十幾棵大樹,消失在樹林深處。
楚風收回手,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小九?」楚風試探著在心裡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小九!」
還是沒有回應。
楚風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覺到小九的氣息變得有些微弱。
「小九,你怎麼樣了?」
良久,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別吵,本姑娘要睡一會兒。你別死了,等本姑娘醒來……」
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
楚風眼眶發酸。
「小九,你好好睡,我不會死的。」他在心裡默默說,「等你醒來,我還給你買冰糖葫蘆。」
他轉過身,扶起血琉璃。
「琉璃,走。」
血琉璃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剛才清楚地感覺到了那股力量,那絕不是凡塵境修士能擁有的力量。楚風身上藏著秘密。
但她沒有問。
「好。」她輕聲說。
兩人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出橫斷山脈。
血琉璃的傷勢比楚風想像的更重。李天陽那一劍蘊含的合歡宗特有陰毒靈力,正不斷侵蝕她的經脈,她整個人燒得像塊火炭,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歪在楚風肩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窩裡。
「琉璃,撐著點。」
血琉璃沒應聲,眼皮半垂著,腳步踉蹌。
楚風咬著牙,架著她穿過一片野林,又涉過一條山溪。他自己的肩傷還在滲血,小還原丹修復了臟腑震傷,皮肉傷卻顧不上。每走一步,肩頭都傳來撕裂般的痛。
天色漸暗時,他在山坳里發現一座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