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次而已，至於嗎？
村子不大，十來間土坯房，半數已經塌了。斷壁殘垣間野草瘋長，顯然廢棄多年。倒是村尾有間石屋還算完整，青石砌的牆壁厚實，屋頂的瓦片缺了幾塊，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楚風一腳踢開朽爛的木門。屋內陳設簡陋，一張土炕，一口破缸，牆角堆著幾捆發霉的柴火。他用靈氣盪去灰塵，將血琉璃輕輕放在土炕上。
血琉璃躺在炕上，紅髮散亂，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楚風撕開她被劍氣割破的衣袖，露出左臂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黑紫色，合歡宗的陰毒靈力還在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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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在儲物袋裡翻了個底朝天。蛻凡丹五顆，靈石六千多塊，冰糖葫蘆十幾串，黑紋虎的皮骨肉，還有幾件換洗衣服。丹藥？一顆都沒有。他之前把五顆培元丹一口氣全吞了，哪還剩下什麼。
「琉璃，你身上有療傷丹藥嗎？」
血琉璃艱難地搖了搖頭：「普通丹藥對合歡宗的陰毒靈力沒有作用。」
楚風的心沉了下去。
血琉璃看著楚風，嘴唇微微動了動：「唯有雙修可解。」
楚風一愣：「什麼？」
「雙修。」血琉璃又重複了一遍，臉頰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我的血靈體能吞噬氣血。用你的陽氣，激發我的體質，就能自行修復傷勢。」
楚風張了張嘴，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那晚九次的慘痛回憶。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琉璃，你傷成這樣，雙修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你是不是男人，行不行啊？」血琉璃那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他。
楚風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血琉璃的衣襟。
暗紅長裙褪下，露出裡面的薄紗內襯。內襯已經被劍氣割得破破爛爛，輕輕一扯就散了。左臂的傷口猙獰刺眼，但絲毫不影響那具身體的驚心動魄。
楚風咽了口唾沫，俯下身去。
......
石屋外，隱約能聽到屋內鼓掌聲在激烈迴蕩。
《噬神訣》自行運轉。血琉璃體內的血靈體本源被引動，一股熾熱到近乎狂暴的靈力從她體內湧出，與楚風的陽氣交匯融合。這一次與之前完全不同。上次是為了解毒，靈力的流轉是被動的。這一次，血琉璃主動引導著血靈體的力量，以一種玄妙的規律在兩人經脈間循環往復。
楚風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楚風的臉開始發白。
「琉璃，你傷好點了嗎？」
「還差一點。」血琉璃伸手攬住他。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楚風的腿開始打顫。
「琉璃，還沒好嗎？」
「再來。」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楚風眼前開始冒星星。他忽然想起一個可怕的問題：上回九次，根本不是九幽合歡散的毒性所致，而是血琉璃的本性就是如此！！！
來到第十次時，一天一夜過去。
「夠了。」血琉璃終於鬆開了他。
楚風如蒙大赦，仰面倒在土炕上，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他側頭看了一眼血琉璃，她已經盤膝坐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色光芒。左臂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肉重新生出，皮膚光潔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更讓楚風驚訝的是，血琉璃體內的氣息正在節節攀升。隱隱約約，觸到鑄靈境的門檻。
血琉璃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瓶頸鬆動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驚喜，「卡了我兩年的瓶頸、鬆動了。」
楚風震驚，這話表明血琉璃十六歲時就已是通玄境巔峰，這血靈體的天賦竟如此恐怖。但驚訝歸驚訝，此刻他只想翻身換個舒服點的姿勢躺著。
可忽然，感覺到腦海中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
「唔……」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
楚風心頭一喜：「小九？」
「本姑娘這一覺睡得……」小九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她的鼻子微微翕動，像是嗅到了什麼的腥臭味。
楚風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本姑娘睡一覺的功夫，你竟背著我偷偷雙修？」小九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楚風！你還是人嗎？本姑娘在外給你拼命，你卻在這裡拼體力？」
楚風哭喪著臉，指了指自己那副被掏空的模樣：「九姑娘，你看看我，像是享受的樣子嗎？」
小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楚風臉色慘白，眼窩深陷，整個人癱在土炕上像條脫水的魚，兩條腿還時不時抽搐一下。
「怎麼著，這回幾次？」
「十次。」楚風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九誇張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十次？！楚風，你也太慘了！」
「九姑娘。」楚風艱難地撐起上半身，臉上的表情像是悟透了什麼人生真諦，「我現在徹底確定了。上次根本就不是什么九幽合歡散的毒，而是血琉璃本身太能折騰了。毒只是給了她一個藉口，她的本性就是……。」
楚風說得太激動，下意識把本性二字喊了出來。
隨即，一隻白皙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將他整個人按進土炕里。
血琉璃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冷冷盯著他：「本性？什麼？」
「沒事沒事。我只是覺得你的本性……太好了。」楚風從炕上抬起臉，滿臉土灰，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琉璃老婆溫柔賢惠，體貼入微，是我楚風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沒骨氣的東西。」小九一臉鄙夷。
血琉璃鬆開手，站起身。她的傷勢已經痊癒，氣息比受傷前更加凝練。瓶頸鬆動帶來的效果立竿見影，她的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薄霧，那是血靈體力量外溢的徵兆。
她隨手披上外衣，走到石屋門口，推開破木門。
晨光灑進屋內。楚風艱難地從土炕上爬起，套上褲子，光著腳走到血琉璃身邊。
「琉璃，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好。」血琉璃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血色靈光。那靈光比之前更加凝實，隱隱有突破的跡象，「瓶頸鬆動，短則三日，長則半月，我就得閉關嘗試突破鑄靈境。」
楚風為她感到高興，但想到自己那一晚的辛苦，不禁摸了摸酸痛的腰。
「你這是什麼表情？」血琉璃瞥了他一眼，「十次而已，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