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婆大人饒命！
「還手欠不欠？」
「不欠了不欠了！老婆大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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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琉璃鬆開手，轉身走進屋裡。她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茶，端起喝了口。楚風揉著耳朵跟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楚風，明天我繼續教你血煞劍法，不准偷懶。」
「是！」楚風坐得筆直。
血琉璃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彎。窗外，月色已深。
「上床睡覺！不許亂動！否則今晚十次！！！」
「遵命！」楚風一下子就老實了。只期盼著柳如煙那邊早日有消息，屆時他定當要讓血琉璃嘗嘗什麼叫做會當凌絕頂！！！
翌日清晨，楚風還在床上挺屍。昨夜因為亂動，被血琉璃拉起來歷練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血影分光」，渾身骨頭酥麻，連翻身都費勁。血琉璃起得比他早，梳洗完畢，紅髮用梅花銀簪隨意挽起，站在床邊看了他一眼。
「我去趟父親那裡。」
楚風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血琉璃穿過內門長廊，沿途弟子紛紛讓道行禮。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血魂宗最深處的那座血色大殿。大殿依山而建，門前立著兩尊血麒麟石像，張牙舞爪。
血琉璃踏入殿中，只見血煞正坐在主位上翻閱一卷玉簡，身旁站著一女子。一襲月白長裙，黑髮如瀑垂至腰際，眉如遠山，眸若秋水，肌膚勝雪，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她站在那裡，整座大殿都仿佛明亮了幾分。
血薔薇。血魂宗聖女，宗門第一美女。二十歲，鑄靈境初期，玄女聖體。天賦比血靈體高出不知幾何。
「琉璃？」血薔薇轉過頭，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我剛回來就碰上你，倒是巧了。」
「聖女師姐。」血琉璃微微頷首，走上前去，「任務還順利？」
「不過是一頭通玄境巔峰的妖獸，費了些手腳。」血薔薇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目光在血琉璃身上打量了一圈，忽然咦了一聲，「你身上的氣息、瓶頸鬆動了？」
「嗯。」
「恭喜。」血薔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卡了兩年，總算有進展了。怎麼鬆動的？」
血琉璃沉默了一瞬：「與道侶雙修。」
血薔薇的表情凝固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看向血煞，血煞乾咳一聲，把臉埋進玉簡里。她又轉回來看血琉璃，確認對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越睜越大。
「你找了道侶？」血薔薇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嗯。選親大會上選的。」
「選親大會？」血薔薇更吃驚了，「你怎麼會參加選親大會？你不是最討厭那種場合嗎？」
血煞終於從玉簡後面探出頭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薔薇，你出門三個月，消息閉塞了。她不但參加了，還選了個凡塵境的外門弟子，叫楚風。」
血薔薇的眉毛挑得老高。她看著血琉璃，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只吐出三個字：「凡塵境？」
「當時是宗門記錄：凡塵境三層。」血煞補充道。
「現在是九層了。」血琉璃面無表情地糾正。
血薔薇沉默了好一會兒，消化著這個信息。她認識血琉璃十幾年，深知這丫頭眼高於頂，內門多少天才俊傑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居然選了個凡塵境的外門弟子？
「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入你的眼。」血薔薇說著，轉頭看向血煞，「宗主，那個楚風現在在哪？」
「住琉璃的紫竹院。」血煞放下玉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青瓷瓶，丟給血琉璃，「我知道你此行何意。這是十顆蛻凡丹。足夠他從凡塵境九層突破到蛻凡境了。」
血琉璃接過瓷瓶，打開看了一眼，十顆黃澄澄的蛻凡丹靜靜躺在瓶中，藥香撲鼻。
「多謝父親。」
「不必謝。」血煞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三個月後的血戰台考核，滿宗上下都在盯著。那些長老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等著看本座的笑話。你選的人，你自己調教好，別給本座丟人。」
「他不會給父親丟人的。」血琉璃將瓷瓶收好。
血煞揮了揮手：「去吧。薔薇剛回來，你們姐妹倆好久沒見了，出去敘敘舊。」
兩人退出大殿，沿著山道並肩而行。血薔薇一路無話，走到半山腰的觀景亭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血琉璃。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血薔薇靠在亭柱上，雙手抱胸，「你不可能無緣無故選一個凡塵境的外門弟子。出什麼事了？」
血琉璃沉默了片刻，沒有隱瞞：「我中了李天陽的九幽合歡散。」
血薔薇臉色一沉：「李天陽？合歡宗那個聖子？他敢對你下毒？」
「他不敢明著來，所以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我中毒後逃到後山，碰上楚風。他幫我解了毒。」
「九幽合歡散的解法……」血薔薇說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麼，「你是說，你們為選親時，就已經雙修過了？」
「是。」
血薔薇深吸一口氣。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血琉璃會選一個凡塵境的外門弟子了。這丫頭從小到大把貞潔看得比命還重，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以她的性格，選親大會上自然會選那個男人。
「那個楚風，人品如何？」血薔薇問。
血琉璃想了想：「臉皮很厚。」
「……這算什麼評價？」
「手也不老實。」
血薔薇揉了揉眉心：「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血琉璃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補充道：「他做飯挺好吃的。」
血薔薇看著血琉璃，忽然笑了。她認識血琉璃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丫頭在談論一個男人時，耳根會泛紅。雖然她嘴上說的全是嫌棄的話，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騙不了人。
「行，我改天親自去紫竹院拜會拜會。」血薔薇拍了拍血琉璃的肩膀，「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把你收服了。」
血琉璃沒有應話，只是將梅花簪從發間取下，在指尖轉了兩圈。簪頭的梅花雕得精緻，隱隱透著一股連血薔薇都沒察覺的晦澀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