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可不想守寡
楚風在院中練了一上午劫靈指，指尖的白光比昨天凝實了不少。雖然還達不到小九那種一指點出就讓人動彈不得的程度，但至少能在紫竹上戳出個小洞。
他正練得投入，院門被人推開。血琉璃走了進來，將一個青瓷瓶丟給他。
「十顆蛻凡丹再加上你手上的五顆，夠你突破蛻凡境了。」
楚風接過瓷瓶，打開一看。十顆黃澄澄的丹藥，藥香濃郁。
「十顆？岳父這麼大方？」
「他怕你三個月後給他丟人。」血琉璃走到石桌邊坐下，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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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把瓷瓶小心收好，湊到血琉璃身邊坐下，殷勤地給她捏肩膀：「老婆，你放心，有了這些蛻凡丹，我保證三個月後把趙坤打得滿地找牙。」
「手。」血琉璃頭也不回。
「哦。」楚風把手從她肩膀上移開，放到她腰上。
血琉璃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她將方才在大殿中遇到血薔薇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說道：「聖女師姐說改天要來紫竹院看你。」
楚風手上的動作一頓：「聖女？血薔薇？」
「是。」
「她來看我做什麼？」
「好奇。」
楚風咽了口唾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小九忽然發出聲意味深長的「哦~」。
「血薔薇是玄女聖體。」小九興奮道。
「玄女聖體可是排名前二十的特殊體質，對你的《噬神訣》大有裨益。」
「九姑娘，那你得幫幫我！」楚風在心裡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等等，你怎麼知道她是玄女聖體？你見過她？」
「沒見過。但你老婆剛才提到她的名字時，本姑娘順便用神識掃了一下整個血魂宗。剛好掃到一個玄女聖體，鑄靈境初期，正在往內門方向走，不是她還能是誰？」
楚風沉默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蛻凡丹，又看了看血琉璃。
「老婆，那個血薔薇，跟你關係怎麼樣？」
「從小一起長大。」血琉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她是我在宗門裡最親近的人。」
楚風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敵人。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果是敵人倒好辦了，直接降服就是。偏偏是最親近的人，這可讓他怎麼進行下一步！
小九的聲音響起：「楚風，你在想什麼齷齪事？」
「沒有！什麼都沒有！」
「你的心跳炸了！！！放心，有我在！她跑不了。」
「……，果然知我者小九也。」
「楚風，你太弱了。」血琉璃忽然開口。
楚風正捏著一顆蛻凡丹與小九對話，聞言手一抖，丹藥差點滾落。他連忙接住，抬頭看向血琉璃，只見她端坐在石桌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老婆，這話雖然是事實，但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我還是有點痛心的。」楚風把蛻凡丹放回瓷瓶，捂住胸口作狀。
「心痛總比送命強。」血琉璃不為所動，「血戰台不是演武場，上了台生死不論。以你現在的實力，別說趙坤，就是隨便一個蛻凡境中期都能把你打廢。」
「我可不想守寡！」
最後六個字她說得很輕。但楚風聽得清清楚楚，他收起嬉皮笑臉，坐直身子。
血琉璃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石桌面，繼續說道：「我必須在血戰台來臨之前突破鑄靈境。一旦我踏入鑄靈境，憑藉血靈體的威勢，足以震懾趙無極那個老東西。屆時就算你在台上出了什麼意外，我也能強行干預。但若我依舊是通玄境巔峰，趙無極不會給我這個面子。」
她頓了頓，抬起血色眸子，直視楚風：「與你雙修，有助於我突破瓶頸。上次在荒村，十次雙修就讓我的瓶頸鬆動了。如果再來幾次，我有把握在三個月內突破鑄靈境。」
楚風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運轉。他說不出拒絕的理由。血琉璃突破鑄靈境對他百利而無一害，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夫妻之間天經地義的事。但一想到上次荒村十次的慘痛經歷，他的腰就開始隱隱發酸。
「可是、琉璃老婆。」楚風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這次能不能……悠著點？比如每天三五次就夠了？」
「看情況。」血琉璃的回答簡短有力，不容反駁。
她站起身，走向屋內。走到門口時回過頭，看了楚風一眼：「進來。」
楚風深吸一口氣，把瓷瓶收進儲物袋，跟著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關上，窗戶也被血琉璃隨手掩了。
片刻後，屋裡響起激烈的鼓掌聲。
小九在楚風體內豎起耳朵，眼睛瞪得老大。
第一天，楚風扶著牆去的廚房。第二天，他還能在雙修間隙爬起來喝口水。第三天，他連廚房都去不了了，是血琉璃親自熬了碗粥端到床邊。第四天到第七天，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只覺得反覆榨了又榨，連骨髓都在發酸。
直到第十天，紫竹院裡的鼓掌聲終於停下。
楚風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活著真好。
忽然，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屋內爆發開來。那氣息熾熱而霸道，圍的靈氣瘋狂湧向血琉璃的身體，在她頭頂形成一個血色漩渦。
紫竹林的竹葉被氣浪卷得沙沙作響，紛紛揚落一地。
血琉璃盤膝坐在床榻中央，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色靈光。她的紅髮無風自動，皮膚下的血管隱隱透出淡金光，那是血靈體被進一步激發的徵兆。她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半步鑄靈、只差臨門一腳。
血琉璃猛地睜開眼睛，眼中血光大盛。她深吸一口氣，將周身靈光收斂入體，站起身走向門口。她的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知多少，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楚風一眼。楚風正艱難地從枕頭上抬起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要閉關了。」血琉璃說，「這次閉關短則半月，長則數月。你在此期間，自己好生修煉劍法，不准偷懶。」
楚風翻了個身，艱難地撐起上半身：「老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練。你安心閉關，不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