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師姐我站不住，腿軟
「讓本姑娘來，一劍一個。」
「別。」楚風攔住她，「這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什麼機會？」
楚風沒有回答，掏出血薔薇留下的那張傳音符。「薔薇救我！速來。」
話音剛落，一個死士撲到面前時，楚風《游雲步》展開，身形如鬼魅般側移三尺，躲過一柄淬毒的短匕。那死士一擊落空，顯然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一個凡塵境九層能有這麼快的身法。
楚風趁著這個空檔，不退反進，一步欺入對方懷中，右手食中二指併攏，一指點在對方胸口的膻中穴上。劫靈漩渦湧入，那死士體內的靈力瞬間被鎖死，手中短匕噹啷落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僵在原地，他手起刀落，一道血液濺落，頭顱落地，身體倒下。
「第一個。」小九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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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忽變，讓三名打手震驚不已。不過一息間就殺掉一名凡塵境八層，這是什麼恐怖戰力。
見此，領頭死士一聲吶喊，三人齊齊殺向楚風。
楚風沒有戀戰，腳下步法再變，身形一晃躲開從背後刺來的短劍。對方是蛻凡境初期，劍勢凌厲，一劍落空後劍鋒急轉，橫削楚風的咽喉。楚風后仰躲過，劍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縷碎發。他單手撐地，翻身拉開距離。
「你撐不住的，兩個蛻凡境同時上，光靠游雲步躲不了太久。還是我來吧。」小九急道。
話音剛落，一道月白劍光從天而降。
那劍光清冷如霜，快得像月光落地，又冷得像冰封千里。所有人的視野都被那道白光照得一片雪亮，然後是第一個蛻凡境死士的頭顱就飛起，帶著一道血液弧線。
血薔薇落在院中，月白長裙不染纖塵，黑髮如瀑在夜風中輕揚。她的劍還在手中，劍刃上滴血未沾，因為那一劍太快了，快到血都來不及沾上劍刃。她的表情冷得像萬年寒冰，秋水般的眸子掃過剩下兩名死士，殺意凝而不發。
「哪來的宵小，敢在血魂宗內門行兇？」
剩下的二名死士對視一眼，同時撲向血薔薇。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殺楚風，但眼下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顯然比楚風更危險。血薔薇冷哼一聲，長劍一抖，劍光化作兩道殘影，分別刺向兩個死士。一劍穿喉，一劍透胸。兩名死士的攻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屍體接連倒地，捲起片片竹葉。
三名死士斃命，不過三息。這就是鑄靈境的恐怖之處。
楚風站在院中，看著滿地屍體，張了張嘴，然後做了一件讓血薔薇完全沒有想到的事。他踉蹌了兩步，捂著胸口，那裡的衣襟被劍鋒劃開了一道口子，滲出淺淺的血痕。然後整個人朝血薔薇倒了過去。
「師姐……」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要斷氣，「幸虧你來得及時，再晚一步我就……」
血薔薇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做了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楚風的頭不偏不倚地埋進她的胸口，整張臉都陷進月白衣襟里。他的雙臂順勢環住她的腰，抱得死緊，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她身上。
血薔薇的身體瞬間僵住。她是宗門聖女，這輩子別說被男人抱，連手都沒被男人碰過。此刻楚風的臉正埋在她的胸口，溫熱呼氣透過布料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鬆手。」
「師姐我站不住，腿軟。」楚風抱得更緊，臉還在她胸口蹭了蹭，「剛才太嚇人了，四個人圍攻我一個，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他說著又往她懷裡拱了拱，花茶香氣四溢。
血薔薇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她很想一掌拍在楚風天靈蓋上，但想到血琉璃閉關前的囑託，又硬生生忍住。她深吸一口氣，用劍柄抵著楚風的額頭將他的臉從自己胸口推開。
「站好，再動手動腳我連你一起殺。」
楚風這才訕訕地鬆開手，站直了身子。他低頭整理了下衣襟，抬頭時已是一臉正色，好像剛才那個往師姐懷裡拱的人不是他。他蹲下身，翻看四具屍體。
「不用查了。」血薔薇冷冷道，「死士是不會留下線索的。衣服是普通的夜行衣，兵器是最常見的短匕和短劍，臉上沒有任何標記。他們是被人豢養的死士，如同傀儡。就算留活口也問不出任何東西。」
楚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當然知道查不出什麼。但他也知道這四個死士是誰派來的。沈萬山，趙坤，趙無極。
「紫竹院已經不安全了。」血薔薇將長劍收回鞘中，「琉璃在閉關，你一個人住在這，就是活靶子。今天是四個死士，明天可能就是八個，後天可能就是蛻凡境巔峰。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趕到。」
楚風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血薔薇已經抬手打出一道靈力。那靈力化作一道血色光環，直接套在楚風身上，將他整個人禁錮得動彈不得。楚風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光環，又抬頭看了看血薔薇。
「師姐，這是什麼意思？」
「防止你亂動。帶你走。」血薔薇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單手拎起楚風的後領，長劍出鞘，御劍而起。
月光下，一道月白長虹從紫竹院升起，穿過內門群山，朝著血魂宗深處飛去。楚風被血薔薇拎著後領掛在半空中，夜風灌了他一嘴，他想說話卻被風堵了回去。小九在他腦海中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楚風，往人家胸口拱，被拎著後領掛天上，報應啊！」
楚風決定閉嘴。
血薔薇的住所坐落在血魂宗最深處的一座獨立小山峰上，遠遠望去，整座山被一層血色光罩籠罩，那是護山禁制，級別比紫竹院的警示禁制高了不知多少倍。血薔薇拎著楚風穿過禁制，落在山頂的一座院落中。
院落不大，但布局雅致。青石鋪地，幾株老梅與茶樹斜倚牆角，一口古井，一座小樓。小樓上下兩層，青磚黛瓦，雕花木窗，門前掛著兩盞長明燈。血薔薇收了劍，解開楚風身上的禁錮，自顧自推開樓門走了進去。
「一樓有間空屋子，自己收拾一下。這幾天你就住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院子。」
楚風站在院中環顧四周，這地方靈氣濃度比紫竹院還高一截，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花冷香，聞一口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小九在他腦海中輕輕吹了聲口哨。
「聖女獨居的香閨啊。楚風，你有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