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師姐你看哪，怎麼臉紅了？
楚風目光從她胸口移到她臉上，但卻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
「別啊師姐，我就是好奇。師姐你到底是什麼體質？怎麼感覺比琉璃還吸引人？」
他往前邁了半步，離血薔薇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兩尺之內，
「我這個人天生對特殊體質比較敏感，師姐身上那股氣息，每次靠近，都讓人覺得渾身發熱。」
血薔薇的右手虛握，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憑空出現在她掌中。她握著匕首，朝楚風走近一步。
「你再輕浮一句，就別怪我動手了。」匕首在她指尖轉了個圈。
她預想中的反應是楚風臉色發白、連退三步、拱手求饒。這是正常人的反應，也是過去二十年裡所有試圖靠近她的男人被嚇退時的標準流程。
楚風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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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血薔薇手裡的匕首，又抬起頭看了看她的臉，然後做了一個讓血薔薇完全沒有想到的動作。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往外一扯。鴉青法袍的系帶崩開，外袍順著肩頭滑落，堆在腳邊。他又抓住內襯的領口，毫不猶豫地往兩邊一撕。內襯也落了地。
楚風赤著上身站在血薔薇面前，精瘦結實的肌肉，肩頭那道劍傷結痂後留下的淡粉色疤痕橫貫鎖骨下方。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臉上卻掛著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從容笑意。他張開雙臂，坦坦蕩蕩地面對血薔薇手中的匕首。
「師姐，你若是覺得閹了我才能開心，那就動手吧。」
楚風的聲音清朗而誠懇，
「反正我這條命是師姐救的，師姐想怎麼處置都行。來，往這兒來，別手軟。」
血薔薇握著匕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楚風光裸的上身，然後像被燙了一樣迅速移開，耳根處泛起一抹極淡的紅。
「你、你穿上衣服！」
「師姐不是要動手嗎？動手之前總得看看清楚吧。」
楚風往前邁了半步，
「師姐你看哪兒呢？耳朵怎麼紅了？」
「你放肆！」血薔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匕首擋在身前。她想用最冷的聲音呵斥他，但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把衣服穿上！立刻！」
「是。」楚風彎下腰，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內襯和外袍，抖了抖灰塵。他穿衣服的動作故意放得很慢，慢到每一個動作都能被血薔薇餘光掃到。
先是內襯，慢吞吞地系好腋下的系帶；然後是外袍，從肩頭到腰帶，一寸一寸地整理好，最後才不緊不慢地束上腰帶。
血薔薇全程側著臉，匕首依然擋在身前，但刀尖已經垂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收回儲物戒，轉過身去背對楚風，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淡，但仔細聽還能聽出殘留的波動：
「你再敢脫一次，不必等沈萬山來殺你，我親手送你上路。」
「師姐息怒，我這不是配合你嘛。」
楚風穿好衣服，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血薔薇的一個錯覺，
「師姐說再輕浮就動手，我就幫師姐省了一步。你看，不用師姐動手，我自己脫。師姐要是覺得不夠，下次我脫褲子。」
「你敢！」血薔薇猛地轉過身，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楚風立刻舉手投降：「不敢不敢，師姐說不脫就不脫。不過師姐，說真的，你剛才耳朵紅了的樣子挺好看的，比平時那副冰山臉好看多了。」
血薔薇的拳頭攥得咯咯直響。她在心裡反覆念了三遍清心咒，才勉強壓下拔劍的衝動。她指著院中那幾株樹：
「去，把游雲步從頭到尾走二十遍。不准停，不准偷懶，錯一步加十遍。」
楚風也不討價還價，乖乖走到樹前開始練步法。走了三圈，步法流暢如水，飄忽靈動，跟之前那個歪歪扭扭撞樹的樣子判若兩人。
血薔薇站在廊下看著，眼皮跳了跳。
這混蛋之前果然全是裝的。
接下來的日子，血薔薇對楚風的管教嚴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卯時練劍，辰時打坐，巳時練《游雲步》，午時楚風自行選擇，他偷偷練劫靈指，未時對練實戰。楚風的修為在嚴酷的訓練中穩步攀升。
但楚風的本性就像石頭縫裡的野草，壓得再緊也能找到縫隙鑽出。
練劍時他會「不小心」把劍甩飛，劍柄好巧不巧地砸在血薔薇臀上，然後一臉驚恐地跑過去彎腰撿劍，拍了拍血薔薇的屁股，說是有塵。
從血薔薇腿邊站起來時，臉故意蹭到她的大腿。
打坐時他會「不小心」睡過去，身子一歪倒在血薔薇肩上，被血薔薇一掌拍飛出去，爬起來拍拍灰繼續打坐，不到一炷香又開始搖搖欲墜。
吃飯時他盯著血薔薇端碗的姿勢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師姐你手指真好看」，血薔薇氣得筷子啪地斷成兩截。
每一次楚風都挨了罰，但他樂此不疲，好像血薔薇的冷臉是他每天必服的丹藥，少挨一頓罵就渾身不自在。
直到這一天，血薔薇在院中與楚風對練。她將修為壓制到蛻凡境初期，劍勢卻依然凌厲精準，每一劍都直指楚風步法的破綻。
楚風靠著《游雲步》躲了前十幾劍，但第二十劍時腳下步伐銜接慢了半拍，被血薔薇一劍挑翻了手中的長劍。楚風踉蹌後退了兩步，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師姐你耍賴。說好了壓到蛻凡境初期，你剛才那一劍至少用了蛻凡境中期的力道。」
「我沒有。」血薔薇收劍入鞘，冷冷道。
「有！那一劍的速度比沈墨白還快半拍，他的劍我都躲得開，你的我躲不開，說明你肯定用了中期的力道。」楚風坐在地上不起來，雙手撐著地面仰頭看著血薔薇。
「閉嘴，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剁了你就算對你客氣了。」
血薔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站起來。才三十招不到就趴下，血戰台上沒人會給你喘氣的機會。」
楚風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忽然眼珠一轉：
「師姐，我跟你打個商量。你看我練得這麼辛苦，是不是該給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