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沒有獎勵。」
「那換個說法。」楚風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師姐，你剛才說我血戰台上打不過趙坤？」
「你現在的實力，對上趙坤活不過三十招。」血薔薇毫不留情。
「那如果我活過了呢？」
楚風盯著她的眼睛，「如果我不但活過了，還把他打死了呢？」
血薔薇冷冷看著他：「你聽聽，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我說，如果我在血戰台上擊殺了趙坤......」
楚風故意拖長尾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師姐就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血薔薇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冷峭的弧度。那是楚風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類似笑的表情，雖然那笑意冷得能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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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能在血戰台上擊殺趙坤，我便答應你一個條件。」血薔薇一字一頓，「但只能是修煉相關的條件。別想歪了。」
楚風眼中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他嘴上答應得爽快：「成交！」心裡卻在暗道：修煉相關的條件？那到時候再說。雙修也是修煉，促進修為增長也是修煉，突破瓶頸也是修煉。修煉這兩個字，解釋空間可太大了。
「別在心裡打什麼歪主意。」血薔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沒有沒有，師姐放心，我想的都是正經修煉。」
血薔薇轉身返回閣樓內，楚風則笑嘻嘻地走到樹下，重新擺開架勢，練起《劫靈指》。
這一次他的指尖凝聚的白色靈光已經凝實到幾乎看不見，一指戳在樹上，樹身不動，內部卻傳出密集的碎裂聲，整個枝條都在微微顫抖，劫靈指總算大成！
忽然懷中一震。
他摸出傳音符，柳如煙那帶著幾分慵懶笑音聲符中傳來，鑽進楚風耳朵，
「弟弟，好些天不見，姐姐想你了。來坊市一趟，有好消息告訴你。」
楚風眼睛一亮，把傳音符往懷裡一揣，轉身就往院門走。血薔薇聞聲走出，「你想去哪？我讓你走了嗎？」
「我想去趟青雲坊市，柳姨幫我找到了煉體功法。」楚風一邊系衣帶一邊往外走。
血薔薇頓了一瞬。
柳姨？柳如煙？天機閣青雲分閣的閣主？她雖然常年在宗門深處潛修，但對天機閣這個盤踞玄天大陸數千年的龐然大物並不陌生。
柳如煙此人，修為不算絕頂，但手段圓融，人脈通天，在青雲坊市經營不下百年，正魔兩道都給她幾分薄面。
只是楚風一個剛入內門的外門弟子，怎麼跟她搭上線的？
「你找煉體功法做什麼？」
血薔薇擋在楚風面前，「那東西費靈石不說，修煉起來還痛苦至極，尋常人根本撐不過藥浴那一關。更何況你是雜靈根，肉身底子本來就薄，練煉體功法純屬自討苦吃。」
「增加防禦嘛。」楚風系好衣帶，又理了理袖口，「血戰台上刀劍無眼，多一層皮糙肉厚就多一條命。」
他說得正氣凜然，心裡卻在盤算另一筆帳。煉體功法增強肉身強度只是明面上的好處，真正的好處是體力。
上次荒村十次，紫竹院十天，每次都被血琉璃榨得魂都快飛了。
這還只是通玄境巔峰，等她突破鑄靈境，以她那越戰越勇的性子，他要是沒副好身板，遲早死在床上。
煉體功法，是他能否在血琉璃的榻上活下來的關鍵，性命攸關的事，不能含糊。
小九在他腦海中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嗤——」，楚風無視她。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人去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去。」
楚風回過頭，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師姐，我就出去一趟，這麼捨不得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血薔薇冷冷道，「琉璃閉關前讓我看著你，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沒法跟她交代。」
「哦——」楚風拉長尾音，嬉皮笑臉地湊近半步，「我還以為師姐是擔心我呢，原來是擔心沒法跟琉璃交差。行吧行吧，師姐想跟就跟著，不過到了坊市可別繃著這張冰山臉，人家還以為我帶了個債主去逛街。」
血薔薇理都沒理他，率先邁出院門。
血薔薇帶著楚風御劍降落在青雲坊市入口時，日頭正好。
坊市依舊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聲、靈獸嘶鳴聲混成一鍋粥。楚風剛站穩腳跟，第一件事不是去天機閣，而是直奔街角那個賣冰糖葫蘆的老翁。
「老人家，老規矩，全包了。」
老翁認出他來，臉上笑開了花，手腳麻利地把車上的冰糖葫蘆一串串用油紙包好，足足二十來串，遞到楚風手裡。楚風付了幾兩白銀，將油紙包小心收進儲物袋。
血薔薇冷眼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你是小孩子嗎？買這麼多冰糖葫蘆當飯吃？」
「喜歡吃。」楚風咧嘴一笑，沒有多解釋。這些糖葫蘆是給小九準備的。小九自從甦醒之後，冰糖葫蘆就是她的命根子，一天不吃就渾身不自在。前陣子在紫竹院練功，庫存已經快見底了，今天正好補貨。
小九直言，「算你還有點良心。」
天機閣分閣門前，柳如煙正倚在門框上，手裡捏著一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她今日穿了件絳紫色抹胸長裙，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成熟豐腴的曲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
遠遠瞧見楚風，她眼睛一亮，團扇一收正要迎上去，忽然看到楚風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月白長裙，黑髮如瀑，清冷絕塵。雖然臉上蒙著面紗，但那氣質卻如千年寒冰。兩人一前一後走過來，一個嬉皮笑臉，一個冷若冰霜。
柳如煙的桃花眼眨了眨，神識一探，認出人來。血薔薇，血魂宗聖女。她在青雲坊市多年，對周邊各大宗門的天才人物了如指掌，這位聖女殿下的名聲她當然聽過。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楚風居然能把她也帶到這裡來。
「哎呦喂。」柳如煙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團扇遮住半邊臉，
「楚風弟弟，你可真是讓姐姐刮目相看啊。上次是血琉璃，這次是血薔薇，血魂宗最漂亮的兩個女人都跟在你身邊。你這沾花惹草的本事，比你的修為漲得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