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師姐你太香了
被訓斥的老者彎著腰低著頭,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微微發顫,可他身上隱隱透出的氣息,卻讓柳如煙和血薔薇同時變了臉色。
鑄靈境巔峰。
柳如煙手腕一翻,一張傳音符滑入血薔薇手中。
「用傳音交流,不要開口說話。那老頭的修為比我高兩個小境界,神識覆蓋範圍至少百丈。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被察覺。」
血薔薇傳音,「這些人的服飾上繡著『慕容』。」
「中州慕容世家。」
柳如煙繼續傳音道,「中州排得上號的大勢力,族中高手如雲,鑄靈境在他們家只能當管家。這個大小姐八成是慕容家某位嫡系,跑出來遊歷的。」
「那個老頭叫慕容復,是慕容家的外門管家,我在天機閣的情報玉簡里見過他的畫像。其餘十幾個人里至少還有四五個鑄靈境,剩下的全是通玄境巔峰。
「這股力量,橫掃半個東境都夠了。」
楚風的目光越過灌木叢,落在那少女身上。十五歲,通玄境巔峰。
十五歲的通玄境巔峰是什麼概念?
血琉璃十八歲通玄境巔峰,已經是東境出了名的天才。這丫頭比血琉璃還早了三年,而且聽她的口氣,這身修為似乎來得毫不費力。
忽然,小九興奮道,「楚風楚風!神雷道體!這丫頭是神雷道體!萬中無一特殊體質,比玄女聖體還稀罕,與天道親和度極高,修煉速度極快,幾乎無任何境界瓶頸。」
「難怪小小年紀就通玄境巔峰,這種體質修煉起來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楚風心頭一震,喜色還沒浮上眉梢,就被小九下一句話澆了盆冷水。
「不過她才十五歲,你該不會想著下手了吧?」
楚風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他盯著那少女嬌俏的臉蛋看了兩秒,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胸口和稚氣未脫的眉眼上,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確實太小了,下不了手。
「我可不是禽獸。」
「不是嗎?我看你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小九嗤笑,
「簡直連禽獸都不如。眼下我看你,還是先想辦法跟人結交下,然後其他的以後再說。」
「先養幾年,有我在,准跑不了。」
「九姑娘,你這話怎麼聽著比我還像拉皮條的?」
「本姑娘是在替你操心。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兩人的交流被柳如煙的傳音打斷,
「弟弟,這陣容不是我們能硬碰的。一個鑄靈境巔峰的老頭加四五個鑄靈境,還有十幾個通玄境巔峰。我和聖女殿下聯手也打不過,走吧,煉體功法的事再想辦法。」
楚風聞言立刻急了,傳音回去,
「別啊柳姨,他們還沒找到洞府的正確位置。聽那大小姐的口氣,他們只知道洞府在這片山脈,但具體在哪完全不清楚。我們手上有地圖,知道確切方位,完全可以趕在他們前面把東西拿走。」
血薔薇難得地站在了楚風這邊,她的傳音雖清冷,但語氣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戰意,
「他說得對,他們還沒找到洞府。我們搶先一步,拿了東西就走。而且我也想看看,鑄靈境巔峰到底有多強。」
柳如煙看看楚風,又看看血薔薇,最終嘆了口氣,「行,那就繞路走。跟緊我,別發出聲音。」
三人無聲地從灌木叢後撤出,繞過慕容家的隊伍,往山脈另一側急馳而去。
柳如煙重新在前方開路,這次她收起了碧綠劍,改用一把短匕貼身擊殺零星的妖獸,動作乾淨利落。
繞過一片布滿毒霧的沼澤時,幾隻正在啃食狼屍的虎妖從灌木中竄出,攔住三人的去路。
三頭虎妖都是蛻凡境巔峰,體型比楚風上次獵殺的黑紋虎還大一圈,獠牙上還掛著狼血和碎肉。
楚風眼睛一亮,拔出長劍就要上前。
「師姐,柳姨,這幾隻交給我,正好練練游雲步的實戰效果。」
話沒說完,兩道劍光同時從他身側掠過。月白劍光洞穿了第一頭虎妖的頭顱,碧綠劍芒將第二頭虎妖攔腰斬斷。
血薔薇和柳如煙幾乎是同時出的手。
劍光交錯間,第三頭虎妖還沒來得及撲出就被兩人的劍氣絞成了數段。三頭虎妖的屍體接連砸在地上,鮮血濺了一地。
血薔薇收劍,看著楚風,
「沒時間陪你練手。我們要趕時間。」
楚風訕訕地收起長劍,蹲下身把三顆蛻凡境巔峰妖丹挖出來,擦乾淨塞進儲物袋。
小九不禁感嘆,
「兩個鑄靈境伺候你一個凡塵境,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玄天大陸嗎?」
楚風懶得理她。
三人繼續前行。
繞過沼澤,穿過一片古木參天的原始森林,又翻過兩座山脊,橫斷山脈深處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
前方的山勢陡然變得險峻,山峰如刀削斧劈般直插雲霄,山體上覆蓋著黑色苔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荒涼的氣息。
柳如煙停下腳步,取出獸皮地圖對照了片刻,傳音道,
「洞府就在前面那座山峰的背面,大概還有三個時辰的路程。但現在天色已晚,入夜之後橫斷山脈深處的妖獸會成群出沒,比白天危險十倍。我們今晚在這裡休整,明天天亮再走。」
血薔薇點了點頭。
她環顧四周,拔劍出鞘,劍光連閃,從旁邊的枯木上削出幾片平整的木板,架在兩棵古樹的粗壯枝幹之間,鋪成一張懸空的簡易床鋪。
離地十餘丈,足夠安全。
三人躍上木板。
木板寬夠三個人平躺著,但免不了肩膀挨著肩膀。血薔薇睡在最左側,柳如煙睡在最右側,楚風被夾在中間。
夜色漸深,蟲鳴獸嘯此起彼伏。
楚風躺在兩個女人中間,左邊是血薔薇幽冷的茶花香,右邊是柳如煙甜膩的桂花香。
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香在夜風中交纏,鑽進他的鼻腔,攪得他心猿意馬。
他深吸了一口又一口氣,
「你在聞什麼?」
「就正常呼吸啊。」楚風面不改色。
「呼吸需要那麼大聲?」
「師姐,我鼻子有點堵,可能是白天受了風寒。」
「修士不受風寒。」
「那就是花粉過敏。」
「沿途我們沒遇到花粉。」
「那可能是師姐你的體香太濃了,嗆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