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慣壞的少女
前面，柳如煙忽然減速，與兩人並排飛行。她側頭看了眼楚風摟在血薔薇腰上的手，眼神嫵媚。
血薔薇深吸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薄怒，側頭看了楚風一眼，「楚風，我不管你之前跟柳如煙有什麼貓膩，也不管她叫你弟弟是什麼意思。我只說一句：琉璃閉關，她把道侶託付給我，我就要把人完整地交還給她。」
「你若再不知收斂，跟天機閣那位眉來眼去，等琉璃出關第一件事，我就把你這些天的作為原原本本告訴她。你自己掂量！」
楚風聞言，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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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我跟柳姨真的沒什麼。」
「上次來坊市是琉璃帶我來的，買了法袍，我就順便托柳姨幫忙留意煉體功法。柳姨那人你也看到了，嘴上皮幾句，可手上從未越過界。」
「我今天來，純粹是為了煉體功法，沒別的意思。」
他說得半真半假。
找煉體功法是真，沒有別的意思就不一定了。至少目前為止，他對柳如煙還沒有任何實際行動。但至於柳如煙想對他幹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血薔薇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像是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楚風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終血薔薇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最好如此。收起你那副吊兒郎當的樣，這是去山脈深處，不是去逛廟會。到了地方跟緊我，別亂跑。古修士洞府的禁制不是你一個凡塵境能碰的，稍有不慎連我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明白。」
楚風嘴上答應得爽快，環在血薔薇腰上的手指卻悄悄蠕動。
……
數小時後，兩道劍光落在橫斷山脈外圍的一處斷崖上，楚風從血薔薇的劍身上跳下，踩在碎石上，卻忽然想起一件事。
「師姐，你我私出宗門，不會被執法堂抓把柄吧？」
血薔薇收劍入袖，「我是聖女。帶個人出宗門，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執法堂管不到我頭上。」
楚風眨了眨眼。他差點忘了，血薔薇的權力不是琉璃能比的。
血琉璃雖是宗主之女，但終究是弟子輩。而血薔薇是宗門聖女，論地位，整個血魂宗除了宗主血煞，她最大。
趙無極見了她也得拱手行禮。她說不需要報備，那是真的不需要報備。
「師姐威武。」楚風豎起大拇指。
血薔薇沒理他，率先踏入密林。
柳如煙在前開路，劍光在林間穿梭，沿途幾隻不長眼的凡塵境小妖，還沒來得及撲上來就被劍光絞成碎肉。
這就是鑄靈境大佬的戰力。
血薔薇與楚風並肩走在後面。
空氣中瀰漫著腥甜氣息。
楚風邊走邊東張西望，忽然壓低聲音湊近血薔薇耳邊。
「師姐，你說趙無極和沈萬山會不會派人跟過來？」
血薔薇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四周的密林，「你最好祈禱他們不會。現在正是扳倒他們的關鍵時期，你作為唯一的變數，不在聖女峰好好待著，偏要跑到妖獸橫行的山脈深處來找什麼煉體功法。」
「若是被他們抓住機會，在這荒山野嶺把你做掉，連屍都不用收。」
「師姐你這話說的。」
楚風嬉皮笑臉地往她身邊靠了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你有那個能力嗎？」血薔薇斜睨他一眼。
「我沒有，但師姐你有啊。」
楚風理直氣壯，「師姐鑄靈境初期，殺幾個宵小還不是跟切菜一樣。再說了，前面不還有柳姨嘛，她也是鑄靈境。兩個鑄靈境大佬護著我，我怕什麼？」
「少貧嘴。」血薔薇加快腳步，把他甩在後面。
前方的柳如煙不耐煩回過頭來，「你們兩個聊夠了沒有？姐姐在前面賣力幹活，你們在後面談情說愛，好意思嗎？臭弟弟，此行可是專門為你找煉體功法而來，你好歹出點力啊。姐姐的靈力還得留著應付洞府的禁制，不能全浪費在這些雜兵身上。」
「來了來了。」楚風提著劍小跑上前。
外圍的妖獸基本都是凡塵境，數量雖多，但實力不強。
楚風揮劍斬殺了幾頭撲上來的獨角狼，血薔薇和柳如煙一左一右護在他兩側，劍光與靈力交錯，妖獸的屍體在三人身後鋪了一路。
有兩個鑄靈境大佬開路，楚風基本不用怎麼動手，只需要偶爾補個刀，撿撿妖丹。
越往山脈深處走，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樹冠遮天蔽日，林間光線昏暗。
腳下的獸道漸漸變窄，兩側的灌木叢中時不時傳來窸窣聲響，但真正撲出來的妖獸卻越來越少。
外圍那種成群結隊的狼群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蛻凡境妖獸，體型更大，性情更凶，但數量明顯減少。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柳如煙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兩人噤聲。
血薔薇也幾乎在同一瞬間頓住身形，她的神識比柳如煙還強上半分，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
前方密林深處隱約傳來了人聲。
三人無聲地交換眼神，同時收斂氣息，借著古樹和灌木的掩護向前摸去。
直至撥開最後一叢灌木，前方出現一片林間空地。
空地上站著一隊人馬，約莫二十來人，排場不小。
居中是一個少女，十五歲的樣子，一身鵝黃羅裙，料子華貴。
她生得眉目如畫，嬌俏可人，但下巴抬得比天高，對著面前一群人大呼小叫，像只被慣壞的金絲雀。
「一群廢物！讓你們找個洞府都找不到，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慕容家的精銳？」
少女雙手叉腰，聲音又尖又脆，
「本小姐千里迢迢從中州跑到這破地方來，就是想弄本煉體功法培養個男奴玩玩，結果你們連門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