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喪鐘
「蕭燼野。」沈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了本座的毒箭,你竟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看來倉負雪為了你真是費了不少力氣。」
蕭燼野抬頭,與他對視。
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畏懼,只有滔天的恨意。
「沈幽,我與你之間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哦?」沈幽輕笑,「就憑你?」
他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橫掃而出。
蕭燼野帶來的那些人,瞬間被掀飛,吐血倒地。
只有蕭燼野還站著。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承受住了那股力量,雖然嘴角溢出鮮血,卻寸步不退。
「什麼?」沈幽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你體內怎會有,如此純淨的功德金光?」
沈幽忽然收了手,立身站住。
他看向蕭燼野的眼神,猶如看著待宰的羔羊,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到笑,
「如此好東西,給你豈不是浪費?倒不如,拿來給本座!」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量直衝蕭燼野的識海。
那是攝魂術!
蕭燼野只覺腦海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神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漸扭曲。
「跪下。」沈幽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如同魔音,「今日,本座要你砍下姜琮的頭,讓他為本座的魂軍獻祭!」
蕭燼野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他緩緩走向姜琮,撿起地上的大刀。
「不...不要...」
姜琮看著外孫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心如刀絞。
「糟了!」
白眉等人想要上前阻止,卻被沈幽的煞氣彈飛。
蕭燼野舉起刀,一步步逼近姜琮。
他的手在顫抖,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拼命抗爭。
腦海中,無數畫面閃過——
母后被凌遲的場景,母后最後在他懷中差點被煉化的情形,還有林風和王勐的屍體,十萬長林軍的哀嚎……
所有的一切,歷歷在目,幕幕誅心!
「不...我...不會...屈服!」
蕭燼野嘶吼出聲,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那雙眼睛已經布滿血絲,卻恢復了清明!
「哈哈哈哈哈哈。蕭燼野,本座果然沒看錯你。」
沈幽仰頭大笑,他臉上的笑容肆意,狷狂,似乎對眼前的一幕感到很是驚喜。
蕭燼野滿身功德,此人留著,於他而言必然是禍患。
他那滿身功德,他若是你能抽過來,自有妙用。留在他體內,有蒼負雪在,對他只會是一個威脅!
「沈幽!拿命來!」
蕭燼野拔劍衝上前,即使明知道自己敵不過沈幽,但這一次,他絕不退縮!
就在他對上沈幽都一瞬間,他體內的功德金光瞬間爆發,將攝魂術徹底衝散。
金色的光芒,似一朵金燦蓮花,將他整個人籠罩!
眼見蕭燼野拔劍,氣勢洶洶地朝自己撲過來,沈幽卻悠然不動,嘴角的笑意卻在逐漸加深。
直到蕭燼野的利劍刺向他胸口的那一瞬間,他才微微動了動手指,頃刻間,蕭燼野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掀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眼見就要狠狠摔在數十米外掉地上,蕭燼野卻驀然感到後背有股寒風逼近,一隻冰冷的手掌,附在他身後,將他穩穩托住。
這感覺,莫名然他心安。
他轉頭望去,卻見一張美到驚心動魄的臉。
銀髮在風中飄揚,她一手撐著紅傘,一手穩穩地托住自己,她周身散發著的那股平靜而清冷的氣質,更是讓她美到了極致。
「師祖……」
蕭燼野輕喚一聲,卻發覺自己心跳亂的厲害。
他在站穩後,根本不敢去看蒼負雪,只是他燒紅了的耳垂,露出了少年幾分心事。
蒼負雪上前一步,手中紅傘在空中盤旋。她平靜的眸子此時像是覆了一層含霜,直視著沈幽時。
她像是預知到了某種危險,她對身後的蕭燼野交代一句。
「去疏散百姓。」
蕭燼野聞言,強忍著疼痛的胸口,轉身下了邢台。
但最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沈幽,此人性格詭譎,手段陰狠,他擔心蒼負雪的身體還沒恢復,不是沈幽的對手。
而沈幽字蒼負雪出現,目光就一直盯在她身上。
「蒼負雪!」沈幽眯起眼睛,冷笑道,」怎麼,戲看夠了?」
蒼負雪紅唇微掀,「不看我怎知,你想用姜氏滿門的鮮血為引,靈魂為祭,開啟煉魂陣?」
沈幽此人,身上煞氣濃郁。而他的玄術,也全靠煞氣催動。難怪,他要殺那麼多的人,他這是在以煞煉體。
普通人跟他待一起,輕則煞氣纏身,霉運不斷。重則煞氣入體,爆體而亡。
簡而言之,誰靠近他,就會變得不幸。
「呀,被你發現了。」
沈幽故作懊惱,他睜大著雙眼,無辜的望著蒼負雪。仿佛自己的某個無關痛癢的秘密,被她發現了一般。
蒼負雪眉梢微挑,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沈幽。
果然,下一秒,便見沈幽仰甜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詭譎,聽著讓人不禁脊背生寒。
「可你知道,那又如何?蒼負雪,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以你現在的修為,打得過本座吧?」
蒼負雪看著他,目光依然平靜,卻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內心深處。
沈幽此人擁有著這個世界所沒有的高級玄術,卻手段歹毒,手中占滿了無數冤魂,人命於她入草芥。
可他讓人覺得最可怕的是,你永遠想不到,他會在哪一刻,又會用哪一種殘忍的方式,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打不打得過,試試不就知道了?」
蒼負雪抬手,無數符紙自白骨傘中射出,如利刃般射向沈幽。
「便,如你所願。」
沈幽絲毫不懼。
他召喚出魂劍格擋,卻發現這些符紙威力極大,每一張都蘊含著強大的靈力。
「昨日您果然在試探我。」
沈幽冷笑著看向蒼負雪。
但她以為,她露出真實實力,有是他的對手了嗎?
簡直可笑!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劍氣縱橫,符紙飛舞,煞氣與功德金光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刑場的地面被撕裂,建築坍塌。
百姓們早已躲得遠遠的,驚恐地看著這場超越凡人理解的戰鬥。
蕭燼野派人疏散百姓,遠遠的看向交戰的兩人,她的目光始終盯著那抹白色的身影。
心裡的擔心,讓他不覺握緊了雙拳,恨不得能上去幫她。
可他還是太弱了,根本幫不上忙。
蕭燼野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他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刀光劍影仍在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殺氣。
蒼負雪與沈幽的對決漸顯頹勢。
沈幽的每一招都帶著陰狠的毒辣,每一式都直取要害。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招式竟與蒼負雪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仿佛同出一脈……
就在蒼負雪分神之際,沈幽的劍鋒已悄然抵住了蒼負雪的咽喉。
「蒼負雪,你輸了。」
劍尖距離蒼負雪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
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
可她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地看著沈幽。
「我輸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你確定?」
話音未落,引魂幡在她掌心發出耀眼的金光。
光芒之中,十萬魂軍的虛影浮現,整齊列陣,殺氣沖天!
沈幽臉色一變,迅速後退。
蒼負雪趁機拉開距離,指尖掐訣,一道金色符紙貼在自己胸口。
那是護心符,可以暫時隔絕她與沈幽之間的詭異聯繫。
「沈幽,你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蒼負雪冷聲問道,「在那個世界,我們絕非仇人這麼簡單,你到底是誰?」
沈幽卻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哈哈哈哈,倉負雪...你永遠都別想知道。」
他說完,突然掐斷指訣,整個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是分身!
蒼負雪眸光一凜,掃視四周,卻沒有發現沈幽的本體。
就在這時,皇宮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鐘鳴。
那是...喪鐘!
「皇上駕崩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刑場陷入混亂。
蕭燼野卻沒有半分悲傷,他快步走到蒼負雪身邊,低聲道:「師祖,我們必須立刻進宮。」
蒼負雪點頭。
她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兩人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刑場。
而白眉則帶著姜府眾人還有在場的百姓,迅速撤離。
皇宮,養心殿。
蕭珩的屍體躺在龍床上,七竅流血,死狀悽慘。
太后葉霧嵐跪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卻不見半滴眼淚。
「皇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留下哀家孤苦伶仃,可怎麼活啊!」
周圍的大臣們跪伏在地,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蕭燼野大步走了進來。
「太后娘娘節哀。」他語氣平淡,不帶半分悲傷。
葉霧嵐猛地抬頭,看到蕭燼野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被怨毒取代。
「蕭燼野!你這個逆子!你父皇屍骨未寒,你就敢擅闖養心殿!」
「本宮為何不敢來?」蕭燼野冷笑,「父皇駕崩,身為長子,本宮自當繼承大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