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他們兩個都消失
蒼負雪指尖微動,靈力在周身鋪開一層薄光,仔細探查周遭埋伏。
霧氣里藏著數十道陰冷氣息,每一道都強於昨夜小鎮的邪修,正是沈幽派出的高階邪祟。
她轉頭看向身旁幾人,語氣平靜下達指令,讓眾人兩兩結伴,守住四方方位,不要貿然深入霧氣之中,避免被邪祟逐個分割圍剿。
蕭沉淵壓下心底對女裝的彆扭,周身魂魄之力盡數鋪開,褪去平日裡抱怨嬉鬧的模樣,恢復了從前攝政王沉穩凌厲的氣場。
蒼負雪觀察著形勢,不忘叮囑幾人:「這霧氣會擾亂眾人神識,放大心底雜念。你們握緊身上斷煞符,不要被霧氣迷了心神。
說罷,她主動守住左翼方位,主動攔下大半迎面襲來的陰冷邪氣,並吩咐白眉斷後。
王雨煙手持長劍立於右翼,劍鋒凝起清冷白光,目光死死盯著霧氣中晃動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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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縱身躍至樹梢,漆黑皮毛在白霧中格外醒目,狐瞳亮起猩紅微光,負責高空警戒,提前探查暗處偷襲的邪祟。
激戰瞬間爆發,高階邪祟悍不畏死,黑霧裹脅噬魂黑線瘋狂席捲眾人。
溫知許本就肉身孱弱,抵擋不住連綿邪氣衝擊,肉身寸寸潰散,只剩一縷清透殘魂懸浮在空中。
蒼負雪眸色一沉,立刻抬手祭出白骨傘,輕柔將溫知許魂魄收入傘內靜養,護住他僅剩的魂體,避免他被邪氣徹底吞噬,從此魂飛魄散。
白骨傘內部一片溫潤瑩白,隔絕了外界刺骨的凶煞邪氣,可溫知許縮在傘心,依舊能透過傘骨縫隙,清晰看見外面慘烈的戰局。
他看著那一團團黑霧,黑霧裡似乎有無數魂魄在涌動,最終凝聚成強大的巨人模樣,匯聚著一雙如血色火焰的眼睛。
那雙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人看,叫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死氣,就好像是從地底深處鑽出來的,讓他這個鬼魂都感到壓迫感十足。
此時他們幾人已經和惡鬼巨人纏鬥在一起。
可是這一次的,並不好對付。
他看見白眉道長用硃筆在空中畫了數到符紙,也就勉強讓他面前的惡鬼巨人停頓了幾秒,很快便再次發起攻擊,白眉道長在地上打了個滾,才面前躲過一擊。
而王雨煙手腕轉動,利劍在她手中迅速變換著各種招式,可是那些惡鬼軍團就算被切成兩段,也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癒合。
「小心!」
溫知許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王雨煙後背被一個惡鬼偷襲,她身子被重創,整個人身軀一震,而另一個惡鬼巨人則控制住了她手中的劍,並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頸。
「呃……」
王雨煙面色迅速漲紅。
這個惡鬼巨人就是一團黑霧,雖幻化出形體,卻根本觸摸不到實體。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普通物理攻擊對他們根本就無濟於事。
所幸她懷中有蒼負雪給的護身符,她竭盡全力,將符紙掏出,然後直接貼在那惡鬼身上。
下一秒那惡鬼巨人便慘叫著,迅速消散開來,變成了無數個魂魄的影子。但很快,他們又重新匯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型。
根本殺不死!
只能給她換來短暫的喘息幾乎。
王雨煙根本來不及喘息,又立刻去幫蕭沉淵。
蕭沉淵畢竟現在還只是個木偶人,再加上做了八年鬼魂,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施展得出他當年的實力。
「你這把寶刀,到底是生鏽了!」王雨煙一劍擊穿了一個惡鬼魂軍的雙目,將腹背受敵,被挾製得動彈不得的蕭沉淵救了下來。
蕭沉淵掃了一眼臉色慘白的王雨煙:「你這死丫頭,真不會說話!」
說著兩人背靠背,再次進入戰鬥狀態。
而蒼負雪一人對抗六個惡鬼巨人。
現在沒有靈力,白骨傘的威力也在逐漸變弱,她一人對付六個惡鬼巨人,也是有些吃力。
她十指掐訣,祭出數十張符紙,將那兩個惡鬼軍人控制住。
戰局愈發兇險,邪祟攻勢遠超預估。
蕭沉淵僅有一縷殘魂,長時間抵禦邪氣損耗極大,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他的人偶身軀已然龜裂。
一旁的王雨煙硬接邪祟致命一擊,長劍斷裂,肩頭被噬魂黑線貫穿,靈力潰散,重重跪倒在地,她手中還緊握著長劍,不肯退一步。
她咬牙強撐著站起身,手中長劍握緊,目光警惕地盯著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惡鬼。
負責斷後的白眉為擋住繞後偷襲的邪祟,硬生生扛下全套邪術攻擊,身軀轟然倒地,雙目緊閉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到幾乎斷絕。
眼下小隊全員潰敗,只剩蒼負雪一人還在苦苦支撐,周身靈力早已消耗過半,神魂舊傷徹底爆發,心口陣陣抽痛,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蒼負雪咬牙強忍神魂劇痛,不再保留實力,雙手快速結印,以自身精血為引,原地開啟護魂困殺陣。
陣法白光籠罩四方,穩穩護住昏迷的白眉、重傷的蕭沉淵與王雨煙,隔絕所有入侵邪氣。
可強行以精血催動大陣,邪氣與陣法力量雙向反噬席捲全身,她喉間一甜,大口嘔出鮮血,半跪在地搖搖欲墜。
同一時刻,皇城御書房偏殿,蕭燼野伏案小憩,驟然墜入噩夢。
夢裡儘是漫天黑霧與刺眼血色,他看不清蒼負雪的模樣,卻能清晰感受到她極致的痛苦與虛弱。
下一秒尖銳的心悸猛地刺穿心臟,他猛地睜眼驚醒,冷汗浸透內層衣袍,心口持續抽痛不止。
「師祖……」
他攥緊心口,神色驟變。
定然是師祖遇到了危機!
可是此刻,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幫到她?
他再次想起了夢裡那個和尚。
他一定有辦法救師祖。
可是他卻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出現。
他不由回想起,上次他在虛雲山時重傷昏迷,那和尚便出現在他夢裡。
莫非,只有他遇到危險,那個和尚才會出現?
思及至此,蕭燼野再顧不得那麼多,他站起身朝外大喊:「王統領。」
一直守在門外的王勛聽到蕭燼野的聲音,立即推門走了進來,朝蕭燼野恭敬行了一禮。
「殿下,有何吩咐?」
蕭燼野目光落在王勛腰間的佩劍上,直接道:「拔劍。」
聞言,王勛一愣,不明白蕭燼野為何突然要自己拔的劍?
「殿下?」王勛有些猶豫。
可蕭燼野的臉上沉冷,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隱隱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敢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