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盛知夏騙人？
工人們面面相覷。
有幾個膽小的婦女躲到了人群後面。
但男工們儘管面上恐懼，卻還是攥著拳頭，警惕地盯著那幾個大漢。
盛知夏外面的欠債他們是知道的。
怕不是這些人也是來要債的。
老侯是認識這個帶頭的，外號鐵山，是個手上沾了血的狠角色。
他幾乎惱怒地去瞪盛知夏，這樣的人，她也敢得罪，還把他們招惹到廠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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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夏，怎麼回事？」
他壓著聲音低吼，心裡生出無限後悔，昨天就不該信她。
可盛知夏卻是拍拍手，躬身站了起來。
目光一轉，看到顧小棗站在一旁，她一把拉住顧小棗，迎了上去。
張口就叫：「鐵山哥！」
這一聲透著親近，也透著熱情，直接將所有人怔住了。
一個個都拿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盛知夏。
就連鐵山也露出了打量的目光。
眼前的女人個子不高，卻十分的漂亮。
皮膚很白，一雙大眼含笑，看著人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一股亮堂的喜悅。
鐵山也是見過不少好看的女人，但像盛知夏這樣美得沒有攻擊性，甜到心坎里的，算是第一個。
他心裡嘖了一聲，顧晟還真是好福氣，老婆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你就是盛知夏？」
盛知夏忙從衣兜里摸出來一盒大前門，直接塞到了鐵山手裡。
「鐵山哥，是我，勞你跑一趟，裡面看看？」
鐵山看了看手裡的香菸，嘴角扯了扯，跟著盛知夏往裡走。
「我剛剛看了一圈，可能要跟我們一開始說的不一樣了。」
盛知夏語氣坦蕩，將所有存貨的情況和自己的打算都說了一遍。
「不同的貨走不同的銷售渠道，同一樣的貨地方不同，價格也要有所差異，將可得利益最大化。」
「不過因為是庫存，都是沒有包裝的，鐵山哥你看，這一部分是……」
鐵山大手一揮：「包裝你不用問了，我們來處理。」
隨即他話鋒一轉。
「如此一來，這無本的買賣如今是要加入成本了，這一點可跟說好的不一樣。」
盛知夏卻笑道：「如果按照我的方式順利進行，那你們的利潤至少能翻一番，貼一點人工成本也是應該的。」
鐵山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略微思考後說道：「這事還是要黃哥拿主意。」
盛知夏還爽快地點頭。
「成，方式有所變動，但利潤分成不變，還是六四分！」
鐵山嗯了一聲，抬手招呼人進來。
「把這些拉走。」
很快廠子大門外開進來兩輛大卡車。
老侯和工人們就這麼驚愣地看著存貨一點點被搬上車。
最後一輛車開走後，老侯等人才反應過來。
強烈的不安將他們心裡壓抑已久的怒火點燃，一個個衝到了盛知夏的面前質問。
「盛知夏，就這麼讓他們拉走了？錢呢？」
「對啊，錢呢？你是不是騙我們的？」
老侯也衝到了盛知夏的面前，面色鐵青地怒吼：「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那鐵山又是什麼人？你跟他們做交易，你腦子是進了水不成？」
他本就上了年紀，這麼一氣，胸口一陣陣的抽痛，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盛知夏一看他這樣，忙上前安撫。
「你別急，這是我昨天去談好的，不會出差錯的。」
老侯捂著胸口，抖著手指，連罵人都罵不出來了。
盛知夏怕他真給氣出個好歹，忙解釋：「鐵山哥是黃昱的人，我昨天親自去胡同里走了一趟，跟黃昱談好的。」
老侯一聽黃昱，整個人都僵直了，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眾人驚呼，七手八腳地扶住，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你……你去找黃昱？你知道那黃昱是什麼人嗎？」
盛知夏點頭。
「我知道啊，胡同里所有的生意都是他的，或者說，整個交易批發市場也都是他在把控，我們想要快速清庫存，拿到錢，就只能找他。」
老侯看著盛知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安華市像他這個年紀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黃昱的，也沒有不懼怕黃昱的。
當年安華被劫匪打劫，是黃昱帶著人一刀，生生砍出了一條活路。
這一砍就砍出了安華所有人對他的恐懼。
再後來，聽說他又立了一大功，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只是胡同里跟著黃昱的人，再也不經常出現在安華的大街小巷。
他們安靜得像是消失了。
五年前，不再打擊投機倒把，人們驚奇的發現，黃昱和他的人居然無聲無息地將整個胡同里變成了交易的港灣。
還是安華最大的！
拿貨，出貨，在胡同里都有一條規矩。
每個去的人都必須按規矩辦事。
「盛知夏，你知不知道找黃昱出貨，你要出多少佣金？」
盛知夏知道老侯擔心什麼。
「沒有佣金，但是要分一些利潤過去，四成！」
老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身後立刻有人就開始喊：「盛知夏你是不是瘋了？那些殘次品能濺價賣掉，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你還想利潤？」
盛知夏不急不惱，慢慢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他們有銷路，那批綢緞最是合適做婚被面料，我讓他們分給小貨郎，走街串巷地賣，雖然不走量，但是只說是百貨大樓里被挑剩下的，只要半價，一點微瑕疵對老百姓來說，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面料薄容易開線頭的，給城裡的小攤販，就在各工廠門口擺攤，這天氣一熱，車間一熱，可不就是要穿爆的，買三送一，不愁銷路。」
「因為花樣被退貨的那批，分給各地來的店主，料子做工沒問題，款式老舊一些沒關係，這年頭，進店買衣服只看中質量！這也是我們利潤最高的一款。」
「最後，就是那批，料子太厚，直接批給北方的客戶，對他們來說，夏天這料子剛剛好。」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原來還能這麼賣貨。
老侯盯著盛知夏，心裡沒有一絲激動，反而更擔心了。
「你合計得很好，但你怎麼保證黃昱那邊？真像你說的都能賣掉，很能掙錢，他會老實地只拿那四成利潤？」
盛知夏嘿嘿一笑。
「其實黃昱是顧小棗的舅爺，我也叫一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