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虔婆vs潑婦
都說蒼蠅喜歡聞臭。
兩句話的功夫,四周倒是探出來不少腦袋,一個個豎著耳朵,恨不得貼過來聽。
盛知夏目光掃了一圈,眼底暗沉,臉上卻露出一抹諷刺的微笑。
「李奶奶,昨日我還看到你家孫女穿了一件露小腿的紅裙。」
她抬手在胸口比畫了一下。
「開得這麼低,都能看到裡面內衣的邊邊,滿大街招搖。」
「我這樣的都是不守本分了,那你孫女那樣的,豈不是……浪?」
李奶奶臉色巨變,抖著手直指盛知夏的臉。
「你……」
盛知夏冷笑著撥開她的手指,哼笑道:「我怎麼了?你說得了別人,別人說不得你家的?誰給你的臉!」
從前原主也是潑,但那都是直接來狠的。
更像是武力值壓制。
像今天盛知夏這樣,直接噎得人說不出來話的,還是頭一遭。
李奶奶也被怔得一愣。
周圍看熱鬧的本就是圖個樂呵。
看誰的樂呵不是樂呵。
這會兒紛紛出來,火上澆油般的七嘴八舌地起鬨。
「李家嬸子,你家那孫女今年快二十五了吧,還沒說人家,是不是急了?」
「我可是見過幾次了,過去把自己包裹嚴嚴實實的,生怕別人看去一星半點,現在就差直接露了,可不就是急了。」
「昨日我可是看見了,就在前街,跟一個老男人喝汽水呢。哎呦,你們可是沒見,那老男人的眼睛一直落在那處。」
李奶奶氣的直噗氣。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都給我閉嘴。」
轉過臉,面色鐵青的指著盛知夏的鼻子就開始吐沫橫飛。
「好你個小娼婦,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孫女清清白白,你要是再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盛知夏面色一沉,說出的話半點不留情面。
「你孫女做得出格,你不去管教,跑到我這裡滿嘴噴糞,打量我幾天不找你麻煩,你是忘了我什麼脾性了。」
這話一出,李奶奶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眼底划過一抹忌憚。
但不知想到什麼,又立刻兇狠起來。
「小娼婦,你少扯有的沒的,你自己不檢點,還往我孫女身上潑髒水,指不定作賊心虛。」
盛知夏是真笑了。
「老虔婆,你潑我髒水,我說你孫女可都是事實,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把你孫女乾的髒事賴我頭上?」
李奶奶過去罵街從來沒輸過。
她雖然懼怕原主,怕的也是原主的撒潑打滾,但嘴上還真沒輸過。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被噎得說不出話了。
她心裡不甘,又擔心完不成任務,那人後面的錢不給了,直接急眼了。
「小娼婦,當初你是怎麼攀上顧晟的你忘了?如今顧晟不在家,你是不是打量要找下家了?明晃晃把男人往家裡帶啊。」
這兩日進了顧家的,一個是鐵山,一個是黃昱。
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其他人了。
可兩人來的時候,她可沒見外面有人看見。
這老虔婆又是怎麼知道的?
盛知夏立馬就想到昨天的事了。
老虔婆是李源的姑婆,過去幾個月都是避開原主走,今天主動送上門,要說這裡面沒有一點關係,她都不信。
她心思一轉,乾脆故意示弱。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往家裡帶男人了。」
語氣里滿是慌張的遮掩。
老虔婆一聽,以為自己抓住了她的軟肋,讓她害怕了,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太婆我看得清清的,兩個男人,長得人高馬大,一個手臂上還有恐怖的圖案,一看就不是好人。」
眾人一聽來了興致。
「我七大姑八大姨的侄女在供銷社上班,說昨天盛知夏去把賒帳都給結清了,整整五百塊啊,一分沒少,另外還買了幾十塊錢的東西。」
「我也聽我親戚家的朋友說,廠里工人的工資幾萬塊,昨天也都結清了。」
「盛知夏這是幹了什麼,一下子有了這麼多錢?」
老虔婆冷笑。
「幹了什麼?你們也不想想,被人上門要債,忽然家裡出現兩個男人,這錢哪兒來的還用想!」
眾人紛紛瞪大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乖乖,什麼男人一下子能給幾萬塊的?」
「剛剛李家奶奶不是說了,那兩人其中一個手臂上有恐怖的圖案,我有廣市那邊的朋友,說那叫紋身,都是幫派分子才弄的。」
此話一出,眾人又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你是說盛知夏跟不三不四的男人來往?」
「那叫來往嗎?那叫賣!」
盛知夏站在那裡,聽著他們越說越過分。
老虔婆更加得意,嗓門都高了八度:「要我說啊,顧晟指不定就是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才跑的。男人嘛,誰樂意戴綠帽子?」
「可不是,顧晟在的時候,她就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現在好了,男人一走,直接原形畢露了。」
「嘖嘖嘖,怪不得那麼對顧小棗,怕不是小丫頭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才被她這麼虐的。」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盛知夏始終沒有辯解一句。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一個身影上。
李嬸!
意外也不意外!
看來今天老虔婆故意找麻煩,背後是李嬸指使的。
當然,盛知夏更知道,這不過是表面。
李嬸的後面還有人,至少還有一個李源。
如果不是今天這齣戲,她還不能確定李源是那個有問題的,頂多是覺得李源這個人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現在就是確定!
她不動神色地收回目光,沉聲問:「都說完了嗎?」
老虔婆立刻來了勁。
「哎呦,看這樣,是說中了心虛了?」
盛知夏沒被她牽著鼻子走。
反問:「老虔婆,你在這裡堵著我,潑我髒水,是誰讓你來的?」
這話問得直白又尖銳。
老虔婆被這麼冷不丁的一問,有一瞬間的心虛。
「沒……沒人讓我來,老婆子就是看不慣你,心疼顧晟和小棗……」
「心疼他們?」
盛知夏冷笑。
「你心疼的方式就是把我家當成自己家,隨便拿東西?」
「你心疼的方式就是想讓你孫女嫁給顧晟,顧晟不同意,你就天天上門強求,甚至讓你孫女去勾搭?」
「你心疼的方式就是聯合你的好侄媳,算計著怎麼從顧家拿到更多的好處。」
老虔婆面對眾人懷疑的眼神,色厲內荏地低吼:「你少胡說!血口噴人!」
她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卻更有壓迫感。
「我胡說?那你倒是說說李嬸是因為什麼被顧晟開除的?」
「血口噴人是吧?我覺得大傢伙還沒得失憶症,幾個月前你可是四處招搖說你是顧晟的長輩,將來顧家的一切都是你孫女的?」
「怎麼個長輩法?怎麼個都是你孫女的,你要不要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