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誰還沒個把柄


  直到李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子,盛知夏才感覺到掌心傳來的刺痛。

  「靠!」

  盛知夏低低地罵了一聲,捏著手繼續往回走。

  拼命回憶原書里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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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無論她怎麼想,都不記得原書里有描寫原主和李源之間有什麼樣的交易。

  甚至,原書里壓根就沒描寫原主和李源之間有什麼特殊的來往。

  而且,原主本來只是一個配角里的配角,描寫的本來就不多。

  大多數還是通過顧小棗或是顧晟的視角去描述的。

  那些被虐待的細節,那些不堪入目的場面,寫得那麼詳細。

  可原主為什麼要那麼做,她的動機是什麼,她的計劃是什麼,幾乎沒有!

  盛知夏氣的想罵作者。

  你寫小說就寫小說,留這麼多坑是等著誰填呢!

  等她來填嗎?

  盛知夏越想越氣,腳步也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用跑地回了顧家。

  院門一關上,她立刻沖回了房間。

  開始翻箱倒櫃地找。

  如果真的如李源說的那樣,在顧小棗的問題上,原主才是那個主謀,那不可能一點線索沒留。

  至少在這個家裡,在過去的三個月里,原主就是絕對的掌控者。

  可是她將整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一無所獲。

  折騰到最後,盛知夏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一定是遺留了什麼。

  冷靜!

  必須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開始重新梳理整個情節。

  首先,顧晟這個人就是有問題的。

  根據原書里的描寫,他絕對不是那種一聲不吭就跑的人,就算是去藏青路謀出路,也不該是偷偷離開。

  他大可直接把話都挑明了,廠里都是老人,能堅守三個月才來家裡鬧,可見都不是不講理的,還是有情有義的。

  對原主他也可以直接明說,闡明危險和緣由,原主可以自己決定是繼續婚姻存續,還是直接離婚。

  至於顧小棗,顧晟一直都知道黃昱,也知道黃昱和黃玲之間的恩怨。

  他要離開,未來生死未卜,大可把顧小棗送去給黃昱,黃昱一定會把顧小棗照顧得很好。

  所以……

  盛知夏將所有的疑點一一列出,筆尖點在顧晟的名上,心裡冒出來一個十分合理的猜測。

  顧晟不是自願離開的!

  甚至有可能是被逼著離開!

  那麼什麼人能逼他離開?

  但是如果顧晟是被逼著離開安華的,可為什麼回來後卻毫無動靜,甚至顧小棗被找回來後,他也沒有任何追查和復仇。

  這就極其不合理。

  盛知夏在這條後面打了一個問號,然後接著寫李源。

  李源這個人在原書里就是個半個隱形人,出場極少,後面幾乎處於不存在的狀態。

  還有一個人在顧晟回來後也消失了,就是老虔婆李源的姑姑。

  對了,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李源頻繁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到底要確認什麼?

  最後一個是林芝芝。

  現在的林芝芝跟顧小棗是一樣的年紀,看上去不諳世事,可盛知夏看她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這孩子看似所有的事情都是處於自己的本意,但細想之下,更像是被人在往前推著走。

  包括她接近顧小棗,把顧小棗當好友,給她出頭,帶吃的,等等等等。

  可好幾次盛知夏看她,她的眼底沒有太多情緒外露,所有的話和行為,都像是早就排練好的。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可能嗎?

  而原書中,林芝芝後來跟顧小棗是敵對關係。

  但是現在,盛知夏看得出來,顧小棗心裡是喜歡林芝芝這朋友的。

  所以她才要求跟林芝芝一個班級。

  她答應,只是覺得顧小棗這小反派,偏執是刻在骨子裡的,如果林芝芝不好,那也是她自己得出結論,而不是從她這個惡毒後媽嘴裡說出來。

  盛知夏最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主身上的疑點是最多的。

  其一就是顧晟是個酒量很好的人,偏偏那天兩杯下毒就醉了。

  醉了就醉了,偏偏又被原主撿到了。

  撿到還帶回了家,然後就事成了。

  這順利得簡直不像話。

  還有後面,原主的那個嬸子最是尖酸刻薄且貪財,都把原主賣給老光棍了,可原主說要跟顧晟結婚,就沒下文了。

  彩禮只要了480塊,三轉一響一樣都沒要。

  後來雖然也去顧家鬧了幾回,為了錢,可現在仔細推敲,更像是走過場。

  那個窩囊在家裡大氣不敢出的叔叔,直接勒令嬸子回鄉,嬸子就回去了。

  這不奇怪嗎!

  還有,如果真的像黃昱說的,背後有個大陰謀,那些人是有組織有預謀有計劃的在執行。

  那為什麼要等三個月?

  他們又在等什麼?

  想到這裡,盛知夏呼吸已經發緊。

  她以為只是簡單的惡毒後媽和未來瘋批反派繼女之間故事,但現在來看,是她淺薄了。

  盛知夏擱下筆,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

  風從外面送進來,吹在她的臉上,呼吸似乎鬆快了一些。

  她抬手伸腰,目光卻不經意地看到了院門外大樹下坐著的李嬸。

  看似在跟街坊鄰里閒聊,可剛剛盛知夏分明跟她的眼神對上了。

  只有很短的一瞬間,短到會讓人覺得是錯覺。

  但盛知夏知道,那不是。

  李嬸就是在盯著她。

  盛知夏心裡存了火氣,咣當一聲關了窗戶。

  還真當她是泥捏的。

  「誰還沒有個把柄!」

  「李源,看把你給能耐的,我會讓你後悔惹上我。」

  她坐下提筆,快速地寫完了一封舉報信。

  仔細封好後,臉上露出了冷笑。

  「李源,你以為沒人知道,可你漏算了,我有外掛啊。」

  原書里寫過,李源在國營廠工作期間,曾經偷偷倒賣過廠里的廢料。

  這種事情在這個年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往大了說,是挖社會主義牆腳,夠判的。

  往小了說,不過是廠里睜隻眼閉隻眼的事兒。

  可關鍵是,李源倒賣的廢料里還摻了銅。

  國營廠每個月都有定量的銅料指標,廢料回收也是要有記錄的。

  李源把那些銅廢料偷偷賣給了私人收購站,然後虛報損耗。

  這事不是別人說的,是李源自己做的。

  顧晟回來後,大概是太過心虛,有一天回家衝著李嬸發了好大的脾氣,就把這事說了。

  他當時還說:「要不是因為這事被人捏住了把柄,我至於是現在這樣嗎?都怪你!」

  盛知夏想到這裡時,整個人都驚住了。

  手裡的舉報信也落在了桌面上。

  被人拿住了把柄?是誰?

  他怪李嬸,所以這裡還有李嬸的事,甚至李源做的一切,起因就是李嬸。

  李嬸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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