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小反派抓到破綻了
窗外的夜色黑沉沉的。
隱約的幾聲狗吠,攪得盛知夏心神不安。
她沒有將那張存單和保險柜憑證再放回去。
盒子已經破開了,就跟這件事一樣,既然已經露出端倪了,再想恢復原樣那是不可能的。
藏是一定要藏的。
顧家不安全。
外面……
盛知夏捏著兩張紙,心裡比誰都清楚,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可以讓她完全信任的人。
黃昱和鐵山勉強可以算是親近的,但這個親近是建立在顧小棗這個小反派身上的。
原主之前那麼對顧小棗,黃昱不是不怒,不是不恨,更不是不管。
因為他害怕。
黃玲的父母,黃玲都是因為他而死。
他不敢去認,只能拿迷信說事。
甚至認為如果顧小棗也在他身邊,遲早也會被他害死。
所以,盛知夏在頂替了原主以後,露出了想要改好,想好好養顧小棗的態度和想法,他立刻就點頭了。
基於這一點,黃昱對她絕對不能是全然的信任。
還有一點,黃昱是認可她的,因為她讓他看到了她的能力,也認為女人是真的可以撐起半邊天的。
即使不考慮這些因素,單純說信任,也是行不通的。
前世的自己見過了太多為錢反目的例子,越是親近的人,越容易在巨款面前露出猙獰面孔。
老侯更不行了。
她信他心在廠子裡,可之前他帶人來堵門,儘管沒錯,但是在生存面前,他會優先考慮自己。
盛知夏不可能把這樣的秘密交付給這樣的人。
最後是顧小棗。
她本來是可以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的人。
壞就壞在,原主把事情做絕了。
這些日子,她不說不問不表態,不代表她不知道顧小棗經常用什麼眼神看她。
是防備、警惕,還有怨恨。
當然也有疑惑和偶爾的不解,甚至還有過好臉,但那都是偶然事件。
要是知道她爸留了這麼一筆錢在她名下,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這事只能她一個人扛。
盛知夏深吸一口氣,推門下樓,從廚房裡找出來一個破瓦罐,又去院子挖了一些土,這才重新回到房間裡。
將存單和憑證裝入一個油紙包里,包裹嚴實後,又在外面覆蓋了兩層,這才埋入了裝著土的瓦罐里。
然後藏在了房間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又將從盛家帶來的兩個破箱子堆在了前面。
這才面色稍松。
忙活完了這一切,她才洗了個澡,躺上了床。
整個人很累。
可她卻是睡不著。
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疑點,以及原書劇情。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了起來。
樓下,陳秀蓮已經開始忙活。
廚房裡飄出來的香氣,飄上了二樓,飄進了盛知夏的房間。
她撐著腦袋坐了起來。
目光陡然被鏡子裡的自己驚在了原地。
昨天晚上一直被她忽略的問題,在此刻無比清晰了起來。
原主虐待顧小棗,是在和李源見面以後。
李源說,虐待是原主自己提的,也是她自己做的,甚至後面要把顧小棗交給拐子,霸占顧家,這些主意都是原主自己計劃的。
那麼為什麼她沒有接收到原主這一段的記憶?
她有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見了李源,但是記憶里只是見了,具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這一段是空白的。
然後就是原主虐待顧小棗。
這一段盛知夏感受到的全是原主的怨恨。
對顧晟的怨恨,讓她把所有怒氣都發泄在了顧小棗的身上。
所以,原主從來不知道顧晟藏的這些秘密。
李源也許也不知道。
但一個女人能夠一夕之間性情大變去怨恨自己的男人,無非是男人外面有人了,或者是這個男人做了其他對不起她的事情。
盛知夏推斷,李源說的絕對不是顧晟外面有其他女人。
因為原主對顧晟本也不是愛,她圖的是顧晟這個人有本事,能給她安穩的生活。
再結合出現在李源家門口的那個人,那麼李源說的一定是顧晟做了什麼讓原主痛恨他的事情。
因為出現在李源家門口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原主的親叔叔盛建國!
只有盛建國和李源聯手,盛知夏才會相信。
如果是這個方向,一切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現在唯一的疑問是,李源和盛建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他們早就知道這筆錢,不可能等這麼久。
早就在顧晟失蹤後,他們就能明搶,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彎挑別離間?
純純多此一舉。
盛知夏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不是放棄,而是等。
昨天李源和盛建國沒成事,就還會再來一次。
她等他們找她,這樣她也許還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想通後,盛知夏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哪怕一晚上沒睡,可她卻看不出一點按疲態。
她下樓的時候,顧小棗已經坐在桌邊吃早飯了。
看見她,顧小棗只是抬了一下眼,又低頭去喝粥了。
盛知夏有些意外,小反派今天這一眼裡沒有任何敵意,反而有些猶豫和遲疑。
陳秀蓮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立刻笑開了。
「我估摸著你也要下來了,正好盛了一碗粥。」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碗放在盛知夏的面前。
和顧小棗一樣的南瓜粥。
盛知夏端起來喝了一口,微甜,南瓜味也很濃,但恰到好處。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南瓜?」
陳秀蓮笑。
「我之前住的房子,房東老太太地窖里的,早上回去,她讓我給搬過來兩個。」
盛知夏順著她的手指去看,果然廚房地上還放著一個,案板上也剩了一半。
陳秀蓮接著說:「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想著剩下的做南瓜餅。」
盛知夏愛吃這個,前世早餐就喜歡買。
「挺好的,做吧。」
陳秀蓮很高興,樂呵呵地回廚房去忙了。
顧小棗卻忽然抬頭看盛知夏。
她說:「你過去從來不吃南瓜!一切跟南瓜有關的都討厭。」
盛知夏捏著筷子的手一頓。
心裡暗叫不妙,大意了,竟忘了原主是不吃南瓜的。
因為在盛家的日子裡,她那個惡毒嬸子,讓她吃得最多的就是南瓜。
嫁給顧晟以後,她就再也沒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