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什麼?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盛知夏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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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醫院門口的路燈下,仔細想了一會兒,心裡有了想法。
這時,秦哥推著自行車等在旁邊,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便開口問:「盛廠長,你不走嗎?」
盛知夏抬眼看過去:「秦哥,你能不能幫我辦件事?」
秦哥等著她往下說。
「廠里有個叫小王的,你能找人幫我查一下他嗎?」
秦哥點頭。
「可以。」
盛知夏想了想,又說:「最好能幫我盯著他,我想要知道他都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秦哥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沒問題,這世我親自辦,你放心。」
「別讓他發現,也別打草驚蛇。」
盛知夏補了一句。
然後掏出來幾張紙鈔遞給秦哥。
「這個算是辛苦費。」
秦哥推了回來。
「盛廠長,你這是打我臉呢。你跟黃哥和鐵山哥的關係不用說,這點小事,你更不用跟我客氣。」
秦哥說完,跨上自行車先走了。
盛知夏獨自走回去。
小王可疑,她也懷疑,可也只是可疑。
僅憑他身上可能沾了霉味,她不能去質問任何人。
更不能打草驚蛇,只能讓秦哥帶人去盯梢。
希望有效果。
晚飯時候,陳秀蓮做了清炒萵筍、紅燒茄子,還有一碗西紅柿蛋湯。
顧小棗安安靜靜地吃飯,沒提要轉學的事,也沒提林芝芝。
盛知夏知道這小反派還沒想通,執拗的人很容易進死胡同。
不過這才一天,不急。
她給小反派夾了一筷茄子,小反派抬眼看了看她,嘴唇動了動,悶聲說了一句:「謝謝。」
盛知夏驚訝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天嚕啊!
小反派會跟她這個天字號第一的大仇人說謝謝?
盛知夏抬頭去看外面的月亮。
白的,沒紅。
正常的!
她又回過頭來看顧小棗,將她夾過去的茄子吃得乾乾淨淨。
嗯,認證了,這不正常!
這一幕看得陳秀蓮忍不住發笑。
這兩母女看著像仇人,可有時候卻有著讓人驚奇的共同點。
好一會兒她試探性地問: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顧小棗咬著筷子尖,目光落在碗沿上,聲音很小:「林芝芝今天沒跟我說一句話。中午吃飯,她跟劉甜甜她們坐一桌了。」
盛知夏等著她往下說。
「劉甜甜讓我跟她們一起坐,我沒去。」
顧小棗又悶聲補了一句。
「為什麼不去?她媽媽是你姑姑。」
顧小棗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裡有太多這個年齡的孩子不該有的困惑和驚疑。
「她和我爸,真的是親戚嗎?」
盛知夏放下筷子:「她說是,但具體是不是,要等你爸回來才知道。不過……她這個人暫時看不出壞心思。」
顧小棗沒有說話,只是重新低下頭去,慢慢地把碗裡剩下的飯都吃完了。
吃完後她主動收拾了碗筷端去廚房,又折回來,站在盛知夏面前,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明天,我可以跟劉甜甜她們一起吃飯嗎?」
盛知夏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點頭。
「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小反派的眼睛裡亮起一點很淡的光,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轉身往樓上跑了。
這個晚上,盛知夏睡得比前幾天都要踏實。
可有人睡得並不踏實。
凌晨三點左右,隔壁院子忽然傳來敲門聲,盛知夏直接從睡夢裡驚醒。
她披了件外衣下樓,隔著門縫往外看,看到黃昱站在隔壁院門前,小四站在台階下,正低聲跟他說什麼。
黃昱扭頭,恰好對上盛知夏的視線。
被發現了,盛知夏也不躲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黃昱看了她一眼,對小四說:「你先進去等。」
小四點了下頭,看了一眼盛知夏,閃身進了隔壁院子。
院子裡廊下的燈亮了,黃昱就站在燈光的邊緣,半張臉隱在暗處。
還是盛知夏先打破了安靜。
「舅舅這幾天去哪兒?我來看了幾次,都沒見著你回來。」
黃昱扯了扯嘴角。
「想問什麼可以直接問,不用跟我玩心眼。」
盛知夏被揭穿也不惱,當真就直接問了。
「顧家的顧明遠來了,跟我打聽黃玲的事情,還說你不是親舅舅,這是真的?」
黃昱沒回答,盛知夏已經知道了答案。
然後她又問:「之前我跟舅舅說了那些東西,舅舅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黃昱拉了拉肩膀上的衣服。
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道:
「她手裡那批東西,不是上頭退還的。是她自己存的。」
盛知夏心頭一緊:「她哪來的?」
黃昱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之後才慢慢開口:「黃玲在農場那幾年,跟當地一個老銀匠學過手藝。那老頭祖上是給宮裡做活兒的,手藝沒斷。黃玲聰明,學得快,後來那老頭沒了,東西都留給了她。」
盛知夏幾乎要咂舌。
既然說了,黃昱乾脆就都說了。
「那批舊銀圓、珠寶器具是那老頭留給她的,至於那六根金條……」
他頓了一下,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明滅了一下。
「那六根金條,是顧晟的父親給的。」
盛知夏腦子裡那些零碎的線索忽然連了起來,但連起來以後,她看到的畫面更加模糊了,像是隔著一層霧。
「顧晟他爸給黃玲金條……為什麼?」
「不知道。」
黃昱碾滅了菸頭,看著漆黑的天空,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只查到這些。其餘的,要麼被抹掉了,要麼卷進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里,我暫時夠不著。」
盛知夏沒有接話,等著他自己往下說。
「我是黃玲她媽的表弟,不是親弟弟。當年黃家出事,我是遞了材料的。黃玲她媽恨我,這恨傳到黃玲那兒也沒減一分。她死之前立了規矩,不許我靠近顧家,不許我靠近顧小棗,不是因為怕我帶災,她是怕我沾了她家裡的東西。」
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有些重,眼底那點光在廊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硬。
「那批東西……她怕我惦記。」
盛知夏站在夜風裡,只覺得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除了她手裡現在已經有的,黃玲還有東西。
黃家偷偷留下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