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拉上集體做豆乾
「衛東，小舅子，你們中午別走了，在我家吃飯吧。」
過了一圈癮，馮木匠越看王衛東越順眼。
李來順接話說道：「大舅哥，中午我和衛東另有安排，你要是過意不去的話，能不能幫衛東打幾個木匣子？儘量要快，晚上就要用。」
「木匣？啥木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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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木匠問道。
王衛東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彎腰畫了一張圖，木匣的規格不用弄得太緊湊。
四周要整齊地打上一個接一個的細孔。
「哦，我當是啥玩意呢？這不是做豆腐乾的豆乾匣子嗎，好弄，半天工夫我就能給你打完。」
馮木匠一眼看出王衛東畫的是啥。
大包大攬地承諾，今晚之前木匣肯定能完工。
「馮叔，拜託你了，這有兩包煙你拿著抽，老李叔，咱們走吧。」
下一站，生產隊隊部。
從總體情況來說，製作各類滷菜的成本近乎於零。
但如果考慮到香料，運輸，持續生產，人力等方方面面的問題，許多隱性的成本都會凸顯出來。
就說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一旦滷豆干，五香豆乾打出了名氣，購買者與日俱增。
一斤黃豆能夠製作將近一斤半的豆乾。
每天供貨，如果一百五十斤的話，也就意味著起碼需要準備一百斤黃豆。
清洗，挑選壞豆子，包括泡發，淘磨。
這些都需要人手。
現階段，李來順的老伴和李大彪能夠忙這些活。
可是規模一點點擴大，兩個人是萬萬不夠的。
這種情況下。
就得從生產隊上打主意。
「啥玩意？豆腐能賣出四毛到五毛錢？你扯啥犢子呢？有這錢人家幹啥不買肉吃？」
不出李來順預料，聽了王衛東的主意，高強十分不認可王衛東給他勾勒的銷售價格。
王衛東不慌不忙道：「高叔，問題不能這麼看，您覺得一斤豆乾或者是別的滷菜，賣不到四毛到五毛，您的目光放的是公社那邊，可如果換作是林場的話，這又是另外的一副光景。」
「賣的地方不同，價格也會隨之水漲船高，咱就這麼說吧，山裡的那些野山參，放在咱們當地，一根燈台子能賣到多少？」
高強想了一會，說道：「起碼得個兩百左右。」
王衛東不置可否道：「一根三品葉的燈台子，放在咱們當地可能只有幾百，可要是拿到那些大城市，比如說京城，滬城，人參沒有任何損毀，再加一倍，你說有沒有人買？」
此話一出。
李來順跟高強全都沉默了。
鄉下人也不是全沒見識的，王衛東用來打比喻的兩個城市，二人雖說沒去過，也沒少在報紙廣播中聽說。
一個是心臟。
另一個是國內最大的城市。
李來順開口道：「衛東，你說林場那幫人吃過見過，碰到好東西願意花高價買？」
「就是這麼回事。」
王衛東淡笑著向二人解釋，很多東西在鄉下賣不了幾個錢，可一旦拿到縣裡拿到城裡，價格會原地翻幾番。
林場位於大山腳下，一切的物資都是由上級進行配發。
糧食不敢說管夠。
每人每月，七八十斤的糧食還是有的。
除了糧食之外，肉和蔬菜也都是上級發多少，林場領多少。
這個月，每人的吃肉指標只有三兩到四兩。
又或者發給林場的蔬菜，只有蘿蔔，土豆，大白菜。
翻來覆去每天都這麼吃。
任誰都會吃得嘴裡一點味都沒有。
高強緊繃的臉色漸漸鬆緩，拿起一邊的菸袋鍋子用火柴點上，吧唧吧唧地抽了幾口：「這話說得倒是沒毛病，以為林場依山而建，想吃肉去山上打就是了，別說是進山打獵，不被獵物攆成兔子，都算他們膽子大了。」
李來順走過去用胳膊碰了碰高強，勸說道：「老高，衛東也沒把話說死，我們這正泡著豆子準備做豆腐乾，等到做好了把這玩意拿到鎮上試著賣賣。」
「要是咱們鎮上老百姓願意花錢買，林場那幫人肯定能花大價錢，而且衛東和林場的張團結不是一般的關係，你又不是沒看著，還猶豫個啥呀？」
「總不能每次生產隊糧食不夠，你就自己掏腰包，從你家裡擠吧？給隊裡弄幾個能掙活錢的營生，你這生產隊長也不算白干一場。」
「你這老癟犢子，我咋覺得你比我更適合當生產隊長呢？」
高強哭笑不得地拍了李來順後脖領子一下。
李來順面不改色道：「你尋思啥呢，要不是鄉親們都信任你，每次換生產隊長通通舉手支持你，老子倒真想干他一兩年。」
「你瞅瞅別的隊生產隊長，底下的社員哪怕餓得皮包骨頭，這些隊的生產隊長包括他們的家屬吃得個個都是肚滿腸圓，人平吃四兩餓不死小隊長，這話是白說的？」
「那就試試？」
高強倒也不是真的榆木腦袋。
能掙錢的買賣誰不想干。
特別是這筆買賣掛在生產隊名下，王衛東又不是個吃獨食的人。
沒多有少。
從手指縫裡漏一點，也夠鄉親們把日子勉強糊弄下去。
王衛東沖李來順投去感謝的目光，不失時機地說道：「高叔，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只要生產隊給我出個手續，司空見慣的豆腐，我能給它賣出肉價。」
「到時候，召集大夥幫忙挑選豆子，浸泡研磨，要是量大的話，還能解決不少老弱病殘的吃飯問題，給隊裡減少幾個倒掛戶。」
「那你們就看著弄吧，需要隊裡出什麼手續文書你就過來找我，別讓這個老犢子過來，每次過來就會氣我。」
高強笑著應允。
時間轉眼來到了晚上。
王衛東和李家父子一同去馮木匠家，取了四個做工精良的特製木匣。
九點鐘。
李大彪化身成生產隊的驢，一圈圈地轉著石磨。
李來順將隔壁倉庫的一口大鐵鍋，架在臨時搭建的土灶上頭。
王衛東負責往石磨添豆子。
「老李叔，弄完了就去我家吱應一聲，說我今晚在磨坊這做豆腐，明早就回去了。」
喊了兩嗓子，王衛東繼續往石磨上放豆子，心裡頭想入非非。
看到自己為家裡忙成這個樣子，三個前妻准得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距離不分彼此。
又邁進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