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清點戰利品
百草峰,主峰議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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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光線有些昏暗,幾張高背椅上坐著三位外門長老。殿中央的條案上,懸浮著一面由法力凝聚的水鏡,上面正回放著剛才鬥法台上的那一幕。
畫面中,陸玄的一拳直接將赤紅色的長劍轟成碎片,餘威不減,將葉重打得吐血倒飛。
「這一拳的力道,起碼有三千斤。」
坐在左側的白髮長老捏了捏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陸玄當真是個種藥的雜役?他的筋骨皮膜堅硬如鐵,連一階中品法器都禁不起他的一擊。這絕對是修煉了上等體修功法的徵兆。」
「查過了。」
旁邊的執事遞上一份名冊,低聲道:「這陸玄入門三年,一直資質平平,兩個月前被分去第四區澆灌地火石。他所展現出來的淬體功法,在外門藏經閣里並沒有記錄,懷疑是他在凡俗中得到的某種古武橫練,或者是某個散修的遺留。」
「體修一路,越往後越難。」
居中的洪長老搖了搖頭,語氣淡然:「煉體需要大量的妖獸氣血與靈藥輔助。他一個外門雜役,沒有家族支撐,光靠一股蠻力,練氣五重便是極限了。不過,他砸碎了葉重的法劍,葉家在內門的那位,怕是坐不住了。」
「這是他們弟子之間的私怨,只要在鬥法台上合乎規矩,我們沒必要插手。」白髮長老揮了揮手,「繼續看下一輪吧,若他能進前十,倒是可以考慮給他個外門執事的身份。」
……
第四區的石屋內。
陸玄盤膝坐在木床上,將房門緊閉。
他將葉重的銀色儲物袋放在面前。這隻儲物袋做工精細,邊緣用銀線繡著聚靈符文,裡面的空間足足有五立方米,比之前林猛和王虎的那些破布袋要強上十倍。
陸玄運轉體內的純陽法力,蠻橫地沖刷著袋口殘留的神識。
「啵。」
一聲輕響,葉重的神識印記被輕易震碎。
陸玄將儲物袋底朝天一抖,裡面的物件頓時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不愧是葉家的嫡系,確實比那些底層的打手富裕得多。」
陸玄看著地上的戰利品,嘴角微微勾起。
地上的下品靈石堆成了一個小土包,粗略一數,足足有九十二塊。除了下品靈石,還有四塊指甲蓋大小、散發著濃郁藍色光華的晶石。
「中品靈石。」
陸玄將四塊中品靈石捏在手裡。一塊中品靈石等同於一百塊下品靈石,而且其中蘊含的靈氣更加純淨,是布置陣法或突破境界時必不可少的資源。光是這四塊中品靈石,就抵得上他半年的勞作。
地上的三個白瓷瓶里,裝的是「益陽丹」。這是中品練氣期丹藥,藥力是聚氣丹的三倍,最適合練氣中期修仙者穩固修為。
最後,陸玄的目光落在了躺在最下方的一塊暗紅色晶體上。
這塊晶體約有拳頭大小,握在手裡極為沉重,表面隱隱有像岩漿一樣的紋路在流動,散發著一股有些燙手的溫度。
「這是……地火髓?」
陸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地火髓是地下岩漿千萬年凝聚出來的精華,屬於二階低級的火屬性靈物。一般是內門弟子用來突破練氣後期,或者築基期修士用來淬鍊本命法火的寶貝。這東西絕不是葉重自己能弄到的,多半是葉家長輩賜下來,準備等他練氣七重時破境用的。
「便宜我了。」
陸玄沒有絲毫客氣,將地火髓握在掌心,運轉起純陽功。
純陽金身的法力如同一張金色的大網,順著他的掌心經脈,直接將地火髓包裹了進去。
剎那間,一股極其狂暴的岩漿熱流順著他的手臂經脈衝入體內。這股熱流比之前的地火毒煙和地精毒砂都要狂暴數倍,陸玄全身的皮膚在瞬間變得赤紅,甚至有縷縷白煙從他的毛孔中冒出。
【檢測到二階低級火屬性靈物『地火髓』。】
【純陽真氣正在轉化,純陽金身熟練度大幅提升……】
【純陽金身完成度:80%……85%……90%……98%!】
【突破!純陽金身達到四轉巔峰!】
體內的骨骼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原本呈古銅色的皮膜開始出現了一絲絲極其暗淡的金色光澤。
陸玄覺得自己的皮肉變得比先前更加緊實,體內的五臟六腑也在這股熱力的淬鍊下,覆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薄膜。現在的他,即便站著不動,練氣六重以下的法術打在身上,也很難破開他的皮肉防線。
他將剩下的灰白色無用石粉隨手灑在地上,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熱氣。
這口熱氣打在對面的石牆上,竟將石壁熏出了一小片焦黑。
「練氣五重巔峰。」
陸玄感受著丹田內飽滿的純陽法力。葉重的這些益陽丹和地火髓,不僅讓他的金身大進,連帶著他的修為也直接推到了練氣五重的最頂端,距離練氣六重只有一步之遙。
「接下來,就是第二輪了。」
陸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
……
翌日清晨,鬥法場上的霧氣還未散去。
今天的圍觀人數比昨天多了近一倍。昨天陸玄一拳砸碎葉重法劍的事情已經在外門傳開,不少原本不關注普通比試的外門老牌弟子,今天都湊到了三號鬥法台附近。
葉德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臉色有些灰敗,但眼神里卻充斥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恨意。
在他身旁,站著一名身形高大、背著一柄黑色寬刃斬馬刀的青年。這青年雙臂極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外門第十二,宋山。
此人是練氣七重初期境界,在百草峰外門以手段狠辣著稱。他的那柄斬馬刀是一階上品法器,死在他刀下的妖獸數不勝數。
「宋師兄,只要你能在台上廢了那小子,我堂哥答應的那顆『破障丹』,葉家立刻雙手奉上。」葉德咬著牙,壓低聲音說道。
宋山拍了拍背後的刀柄,聲音冷漠:「練氣七重與練氣五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境界。他的肉身再硬,也擋不住我的一階上品破甲風刃。葉重輸,只是因為他太蠢,給了體修近身的機會。」
就在這時,陸玄背著雙手,晃晃悠悠地走上了鬥法台。
他的步伐依舊散漫,甚至在上台的時候,還因為鞋底粘了泥,在石階上蹭了蹭。
「陸玄,昨天你不過是運氣好。」
宋山一步跨上石台,背後的斬馬刀轟然落地,將堅硬的白石地面震出了幾道裂痕。他指著陸玄,冷聲說道:「今天,你不會再有近身的機會。」
陸玄看了看他那柄寬大的斬馬刀,又看了看台下正一臉怨毒看著自己的葉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葉師兄,你們葉家送靈石的法子,真是越來越花哨了。昨天送了地火髓,今天又準備送這柄好刀嗎?」
「找死!」
宋山臉色一沉,體內的法力瞬間爆發。
練氣七重的威壓在石台上捲起了一陣狂風。他雙手握住刀柄,斬馬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弧線,一道丈許長的淡青色風刃呼嘯而出,帶著尖銳的撕裂聲,直奔陸玄的脖頸而去。
風刃所過之處,白石地面被切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溝壑。
這是風屬性法術與利器的結合,專克強大的肉身防禦。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急行而來的風刃,這一次,他連腰間的長劍都沒有拔。
他只做了一個動作。
他微微抬起左臂,五指張開,直接迎向了那道足以切碎頑石的風刃。
「瘋了!他要用肉掌接風刃!」
台下有弟子驚呼。
「砰!」
風刃狠狠地斬在了陸玄的左掌之上。
然而,預想中鮮血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相反,空氣中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
陸玄的左手掌心泛著一層冰冷而堅硬的淡金色光澤,那道狂暴的風刃在撞擊到他掌心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淺印,隨後便潰散開來。
「四轉巔峰的金身,果然沒讓我失望。」
陸玄心中暗爽。吸收了地火髓後,他的金身防禦力已經發生了解構性的變化,這種程度的風刃,連給他撓痒痒都嫌不夠力道。
「這……這怎麼可能?」
宋山握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的冷漠瞬間蕩然無存。他這一刀,即便是練氣七重初期的水盾法術也能一刀劈開,這小子的手難道比盾牌還硬?
「到我了。」
陸玄身形詭異地往前一撲。
他的速度比昨天展現出來的還要快上一倍。在四轉金身力量的全面爆發下,他的身體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沉悶的音爆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陸玄就已經到了宋山的面前。
宋山到底也是戰鬥經驗豐富之輩,雖然心中驚駭,但手上的動作極快,斬馬刀在身前一橫,化作一面巨大的鐵盾盾面,護住全身。
「金剛風盾!」
刀面之上,狂風凝聚,形成了一層耀眼的光幕。
陸玄面無表情,直接一拳轟向了那面鐵質的刀身。
「咚!」
如同一口巨大的銅鐘在耳邊敲響。
狂暴的力量順著刀身瞬間傳遞到了宋山的雙臂之上。
只聽得「咔嚓」兩聲脆響,宋山的一雙小臂骨頭在瞬間被狂暴的勁力震得粉碎。那柄一階上品的斬馬刀,在巨力的衝擊下直接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重重地插在了鬥法台外的空地上。
而宋山本人,則是像破麻袋一樣被一拳轟下了鬥法台,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最後停在了葉德的腳邊。
他雙臂扭曲,口中鮮血狂噴,直接昏死了過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圍觀的兩百多名外門弟子,此刻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如果說昨天擊敗葉重是運氣和力量,那今天正面用肉掌接下風刃、一拳廢掉練氣七重初期的宋山,就是純粹的實力碾壓。
陸玄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台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臉色慘白、正不斷往後退去的葉德。
「葉師弟。」
陸玄微微一笑,笑容溫和:「明天的第三輪,你葉家還準備了什麼好料?記得多帶點靈石,不然,我打起來總覺得有些提不起勁。」
葉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