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小子是真敢殺人啊
張東婷仿佛看穿了我在想什麼。
「你別多想,這不是送你的,晚上九點我有個很重要的商務飯局,需要你跟著我一起出席,到時候你代表的是雲鼎物流的門面,要是穿得太廉價,只會讓人看輕公司的實力。」
是我自作多情。
我剛要走,她卻再次把我叫住。
「等等!」
張東婷走到我跟前,幫我整了整領帶,又幫我把衣服上的皺褶撫平。
整理好後,她退後兩步,滿意的上下打量我一番,柔聲道:「可以了,很精神,去吧。」
離開辦公室,我還是暈乎乎的。
我就算再傻也察覺到張東婷對我的關照,早就超出了正常老闆對員工的範圍。
送我煙可以說是看在蘇婉面子上順帶人情,送我衣服是為了撐門面,可沒有必要和小媳婦一樣給我整理衣服啊。
她到底看上我什麼啊?
離開辦公室,我馬不停蹄地趕往大樹營。
等我到的時候,老闆和三個男的在打麻將。
看到我,他把牌往下一扣,示意我跟他進裡邊拿。
「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老闆把一張嶄新的身份證遞給我。
我用手摸了摸,材質很好,肉眼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謝了啊,老闆!」
有了身份證,蘇婉和張東婷那邊就能交差了。
可身份證到手還沒幾秒,就被老闆拿走,接著把二維碼遞過來:「之前那兩百是定金,想拿走,得再給五百。」
我不滿地說:「你之前說只要兩百,也沒說是定金啊。」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說只要五十,接著是兩百,現在又要多五百才給,這不是騙人嗎?
老闆抽了口煙,輕飄飄地回了句。
「誰辦證只要兩百?連材料費都不夠,如果你不要的話,之前的兩百也不退啊。」
之前已經掏出去兩百,現在再補上五百,前後總共就得花七百塊。
可不給,那兩百又拿不回來。
我知道老闆在坑我,但我沒辦法,只能怪自己年輕,不懂套路。
拋開兩百塊拿不回來不說,要重新找下一家時間上也來不及,說不定還要被坑一次。
我咬牙拿出五百塊,說:「這次說好了,再給你五百就給我證。」
「我開這麼大一個店還能騙你不成?」
老闆把身份證遞給我:「來,我先把證給你行了吧?」
我趕緊把身份證揣進兜里,這才把五百塊給他。
結果剛轉身要走,老闆又開口道:「你那證沒有晶片,複印還行,開房啥的過不了機子。」
我一愣:「那不就是假的嗎?」
老闆頓時就樂了:「你要的就是假的啊。」
隨後他又補了句:「你想要有晶片的也行,多兩千,保證和真的一模一樣。」
我這火也上來了,生氣地把身份證拍他面前,說:「我不要了,你把七百塊還給我。」
老闆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就往外走:「我原材料不要錢啊?這證你愛要不要吧,不要就滾!」
我拉住他,說你不把錢退給我,我今天就不走了,還要去告你賣假證。
「喲呵?跟我耍橫呢?」
老闆重重一巴掌拍桌子上,指著我鼻子就罵。
「媽的,小逼崽子,也不打聽打聽我孫狗是幹什麼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這大嗓門頓時把外邊打麻將的三個人也吸引了進來。
「狗哥,咋回事?」
孫狗指著我的鼻子,一臉不屑:「這小逼崽子說要去告我賣假證!」
這話一出,虎口上紋著蠍子紋身的小平頭用力的推了我一把,不客氣的說。
「馬勒戈壁的,怎麼跟狗哥說話的?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其他兩個人也朝著我圍了過來,一副我要再敢鬧事就揍我的意思。
我沒說話,轉身就走。
離開的時候,還聽到了孫狗和他那三個狐朋狗友在嘲諷我。
「老子還以為他敢動手,慫包一個。」
「動手?借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走走走,繼續打牌。」
「狗哥,你說他不會報警吧?」
「報警?那小子連身份證都沒有,口音也不是這的,估計也是犯了事跑來避難的,他敢報警?」
出了門,我去超市花了十五塊買了一把菜刀,又走回店鋪。
見我回來,孫狗也是愣了下,笑眯眯地翹著二郎腿,用手扣著牙齒。
「想通了?我就說過七百塊很便宜了……」
我二話不說掏出菜刀對他腦袋就砍過去。
孫狗嚇得往後一仰,連人帶椅子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你媽的!」
坐在我右邊那人立馬站了起來指著我鼻子就要罵。
我反手對著他就是一刀,不過被躲開了,菜刀狠狠地砍在麻將桌上。
見我這麼生猛,他嚇得轉身就跑,另外兩個人也沒敢再靠前,往後退了幾步不敢說話。
「老弟,別激動,有話好好說,錢不合適咱們可以商量。」
孫狗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地看著我。
我一腳踩在麻將桌上,跨過去對著他脖子又是一刀。
這次孫狗沒有完全避開,肩膀被我砍了一刀。
雖然這菜刀沒有完全開刃,但血一下就出來了。
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讓孫狗是真怕了。
如果我拿著刀來和他吵架,他都不帶怕的。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聲音喊得震天響,你抽他兩巴掌,他都不敢把刀抬起來。
可我這種什麼都不說,一上來就動刀的愣頭青,他是真怕啊。
孫狗看得很清楚,我那兩刀是真往他脖子上砍。
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已經涼了。
「哥,我退錢,我退錢還不行嗎。」
孫狗捂著肩膀跑到櫃檯後,從抽屜里拿出一沓錢和另外一張身份證放在桌子上:「這身份證裡邊有晶片,這還有一千五,你都拿走,算是我賠罪,咱們交給朋友。」
說完他又後退幾步,怕我砍他。
我拿走身份證和七百塊錢。
「我不多拿你的,我只拿我自己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等我離開好久,孫狗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狗哥,咱們要不要追上去?」
先前推了我一把那小平頭不甘心地問道。
「追上去能咋的?你敢殺他?」
小平頭搖頭。
「可他敢殺你!」
孫狗扶著小平頭的手站起來,咧著嘴痛苦地說道。
「這次算我栽了,你們也別想去報仇了,那小子太他媽狠了!」
「先前我猜他應該是小偷或者飛車黨,被網上通緝了才來辦假身份證,現在我都懷疑他殺過人!」
……
離開複印店,我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剛才血液上頭,只想著拿回錢,什麼都顧不上。
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後怕不已。
要是那兩刀砍實了,這輩子就毀了。
買好西裝後,我看了下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到九點。
我打算去看看表哥和蘇婉,幾天不見,也不知道他們夫妻感情怎麼樣了。
剛到表哥家,就聽到裡邊傳來劇烈的爭吵聲。
又干架了?
我開門衝進去,屋子裡一片狼藉。
裡邊站著幾個社會混子,其中一個光頭手扯著蘇婉的頭髮,想把她拖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