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看死人的眼神


  我一看趙初靜已經快被阮冬氣得背過氣去,趕緊搶走電話。

  再讓她被阮冬刺激下去,我真怕她砸手機。

  我拿過電話沉聲問:「阮冬,你說吧,你想怎樣?」

  「交換地點定在城郊廢棄輪渡碼頭,凌晨四點,只允許你一個人帶著閆文亮過去,其他人不許尾隨,只要發現多一個人,我直接上傳,讓視頻火遍全網。」

  「只許陳安單獨過去?」

  馬文才臉色一變,對我輕輕搖頭:「這女人擺明了就是給你布置陷阱,她恨我們所有人,你孤身赴約,十有八九有去無回。」

  趴在地上的閆文文聽見對話,忽然嗤嗤地笑起來。

  「哈哈哈,就你們還想和阮冬斗?阮冬心思深不見底,你們以為拿我就能換回趙紅旗的命?做夢,搞不好你們都會死在碼頭。」

  「我可告訴你,這女人殺人不眨眼的。」

  我心頭一驚:「你意思是……她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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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文亮大笑:「打過胎算不算?」

  我氣得一腳踢他臉上:「你他媽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閆文亮吐了口血唾沫,獰笑道:「殺沒殺過人我不清楚,不過她是越南人,從小在越南長大。」

  這話一出,在場不讓人臉色都微微有些泛白。

  馬文才更是表情凝重的道:「如果閆文亮沒說謊的話,那阮冬真有可能殺過人。」

  「啥意思?」我轉頭看向他。

  馬文才沉著臉:「我沒和你們說過,我以前當過兵,就在越南,那邊的全民皆兵,男女老少都摸過槍,如果是偏僻一點的寨子,他們多多少少都打過仗。」

  「別看那邊的人長得黑黑瘦瘦很小一個,干架都挺猛的,而且一個女人,特別是像暖冬這種長得漂亮的女人,想要在那種地方活下來,手段可想而知。」

  一時間我沉默了。

  蘇婉更緊張了,緊緊地拉著我的胳膊,也不說話,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我,輕輕地搖頭。

  她在擔心我。

  可我能不去嗎?不能。

  見氣氛不對,張強上去一腳踹在閆文亮肩膀,把他踹得悶哼一聲。

  「你少在這煽風點火,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嘰嘰歪歪這麼多幹嘛?」

  我低頭思索。

  阮冬要閆文亮,又點名只要我一個人前往。

  她既想要除掉同謀閆文亮,又想把我一併解決。

  那份案卷是唯一能洗清趙紅旗冤屈的東西,錯過了,趙紅旗就再也翻不了身。

  趙紅旗是出不來了,但我不能讓他死。

  我做不到明明有機會,卻不救他。

  蘇婉走到我身旁,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哀求道:「陳安,你不能去,這是圈套。」

  「可案卷原件在她手上。」

  我看向蘇婉:「這份東西是趙哥唯一的希望,趙初靜拼盡全力想救她哥,方亮跟著出生入死,我們逃了這麼久,就等這一個機會。」

  「那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賭。」

  蘇婉咬著嘴唇,眼神滿是擔憂。

  趙初靜沉默片刻,開口說道:「陳安,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很想救我哥,但我不希望你把命搭進去,如果連你也出事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馬文才思索片刻,開口出主意:「要不我們遠遠繞開,埋伏在碼頭外圍,不靠近現場,一旦情況不對立刻衝進去救人。」

  我搖了搖頭:「阮冬既然敢定這個規矩,輪渡碼頭四周她肯定早就布好了眼線,只要察覺到還有其他人,到時候手上的東西直接全網擴散,我們全部完蛋,我不僅是幫你哥,也是在救我們自己。」

  我蹲下身,揪住閆文亮的頭髮,逼他抬頭看著我。

  「阮冬跟你合夥布局,她有沒有什麼弱點,或是慣用的後手?」

  閆文亮臉上滿是無所謂,擺爛一樣冷笑。

  「我跟她本就是互相利用,很多事她根本不告訴我,我哪裡清楚她的底牌?成敗,看你自己造化。」

  這個老狐狸,想從他嘴裡問出更多消息,顯然不可能了。

  我站起身,環視一圈眾人。

  「就按她說的,我帶閆文亮過去,但是你們不要走遠,開車停在碼頭兩公里以外,關掉車燈,保持手機靜音,隨時待命。」

  「沒有我的信號,絕對不許靠近碼頭一步,一旦網上出現致命的東西,不用管我,你們立刻跑路,能走一個是一個。」

  「陳安!」

  「沒有別的辦法。」

  我打斷張強,轉頭看向趙初靜:「如果我回不來,後續就靠你們,儘量保全自己。」

  蘇婉眼眶泛紅,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不肯鬆開。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相信我,我會儘量活著回來。」

  「不是儘量,是一定要或者回來,我等你!」

  「好。」

  蘇婉用力抓著我的手腕:「一定,千萬別丟下我,如果……如果你平安歸來,我……我……」

  我了半天,她卻說不出來。

  「你什麼?」我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你回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說完她小聲地補了句:「任何條件都行。」

  我心頭狂跳,臉都跟著熱起來。

  「真……真的?」

  蘇婉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方亮重重吐了一口濁氣,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悄悄塞到我的褲腰內側。

  又在我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下。

  「藏好,關鍵時刻能用,萬事小心。」

  馬文才把一台改裝過的微型定位器塞給我。

  「塞在衣服夾層,我們這邊能看見你的位置,一旦定位長時間不動,我們不計後果也要衝過去。」

  我把定位器藏妥當,又找繩子,層層捆牢閆文亮的手腳。

  隨後又撕下布條,塞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到碼頭亂喊通風報信。

  閆文亮拼命掙扎,眼睛裡滿是怨毒,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倉庫外面夜色深沉,距離凌晨四點,只剩不到兩個小時。

  眾人分工,一部分人看押倉庫里被俘的打手。

  馬文才、張強、蘇婉、方亮、趙初靜開車,先一步繞路去往輪渡碼頭外圍潛伏。

  我找了一台不起眼的舊麵包車,把閆文亮扔在后座。

  我坐在駕駛位,發動車子,獨自朝著城郊輪渡碼頭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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