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和蘇婉一起過年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本以為阮冬會再次出現，所有人都是提心弔膽的。
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阮冬從沒有出現過。
我的手機再也沒有接到陌生的電話，或者是任何一條威脅簡訊。
她就像是人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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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一條特別的本地新聞吸引了我的注意。
在阮冬出事的那條江邊，撈上來一具被泡成巨人觀的女屍。
這女屍已經被水泡得面部全非，誰都認不出。
身上也沒有能夠證明她的信息。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阮冬。
如果是的話，那就只能說那天給我發消息的人另有其人。
除了阮冬，還有另外一伙人。
說實在話，我還不如面對阮冬。
總好過一無所知的人。
「陳安，你今年回去過年嗎？」
蘇婉把風衣領口又攏緊幾分，雙手湊到小臉跟前，大口哈著熱氣搓手。
春城的冬天濕冷刺骨，寒風一吹，她臉頰凍得泛出一層透亮的緋紅。
聽見過年兩個字，我才猛然回過神，日子一晃，居然馬上就要過年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轉頭看向她：「那你呢，打算在哪過年？」
「我啊？」
蘇婉神色稍稍黯淡下去，眼神有些落空。
「過年我還要直播，就不回老家了。」
我心裡清楚，表哥還在世的時候，她好歹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可表哥一走，那個家蘇婉根本回不去。
姨媽打心底里就不待見她。
就算上次把話說開，姨爹姨媽心裡那根刺始終拔不掉。
私底下總念叨，說是蘇婉剋死了表哥。
再說村里閒言碎語滿天飛，她回去也只會徒增難堪。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巧了，我也不想回去。」
「啊？」
蘇婉滿臉意外，抬眼看我：「你也不回？那阿姨怎麼辦？」
我撓了撓後腦勺：「不打算回去了，實在不行，我把我媽接過來這邊過年。」
其實我就是想留下來陪著蘇婉。
「你要把阿姨接過來？」
我嗯了一聲：「我打個電話問問，就看她願不願意，願意我就過去接她。」
蘇婉垂著腦袋，沉默下來，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後面的事果然如我預料一般。
我撥通家裡的電話，開口提出接她過來一起過年，直接被我媽回絕了。
電話那頭，我媽說繼父當初被我敲破腦袋，如今依舊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
她要是一走，家裡就沒人照料。
她不來，反倒正中我的心意。
我二話不說轉過去兩萬塊，叮囑她過年別捨不得，買點吃的穿的。
收到轉帳，我媽立馬又把電話打回來，語氣滿是慌張，反覆追問這筆錢來路，生怕我在外邊闖禍犯事。
我一遍遍跟她保證，後面又讓張東婷總公司的名義給家裡去了一通核實電話，我媽這才放下心。
在電話那頭連連誇我有出息，還不停念叨，讓我早點找個女朋友帶回家。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蘇婉，心裡暗自琢磨。
要是把蘇婉帶回老家，我媽怕是得直接嚇懵，然後拿菜刀吧我趕出門。
掛斷通話，蘇婉神色帶著幾分緊張，湊過來問道：「阿姨答應過來了嗎？」
我沒有直接答覆，反問她：「那你心裡，希望她過來嗎？」
蘇婉臉頰唰地就紅了，眼神躲閃：「你……你問我幹什麼，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我……我當然希望阿姨能過來陪你過年。」
看她這副模樣，實在惹人動心，我伸手握住她凍得冰涼的小手。
「我媽要留在家裡照顧繼父，過不來，今年我留在這兒陪你。」
「真的？」蘇婉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突兀，趕緊撇過臉去。
「誰要你陪著了，自作多情。」
我咧嘴一笑：「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今年過年，我陪著你。」
她臉蛋紅得更厲害，說話都磕磕巴巴。
「誰……誰要你陪我過年，你留下來，我還得給你做飯，你……你趕緊回家去陪你媽，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我笑著揚了揚嘴角：「那換我給你做飯，我不習慣一個人過年。」
「你愛幹啥幹啥，誰稀罕。」蘇婉傲嬌地扭過頭。
「我稀罕。」
我攥住她的手，抬腳往前走。
「哎哎，你幹什麼，快鬆開，大街上這麼多人，你拉我往哪走啊？喂，陳安！」
經歷過這麼多生死風波，我也不想再藏著掖著。
我心裡確實喜歡蘇婉，想和她走到一起。
我手上非但沒有鬆開，反倒握得更穩了些。
「還能去哪，置辦年貨，再過兩天就要過年，再不抓緊買，到時候我倆只能喝西北風。」
街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置辦年貨的路人。
街邊商鋪掛滿紅燈籠，到處都是過年的煙火氣。
蘇婉掙扎了兩下，力道很輕，根本沒真的用力掙脫，就任由我握著她的手。
她半邊臉微微側過去，耳根燒得通紅，目光四處亂瞟，不敢跟旁人對視。
我們穿梭在熱鬧的集市，逛乾貨攤，挑糖果瓜子，又去攤位上看臘肉臘魚。
大多時候我主動上前挑選，她就站在我身側，偶爾伸手幫我遞袋子。
只有擦肩而過沒什麼人的時候，才會悄悄往我這邊靠近半步。
乾果鋪老闆麻利地往袋子裡裝開心果，眼角瞅見我倆握在一起的手，笑呵呵搭話。
「小兩口過年置辦年貨啊？看著感情真好。」
蘇婉身子猛地一僵，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嘴唇動了動，卻沒有開口辯解，只是低下頭，盯著腳下的地磚，害羞得不行。
我也沒有拆穿，嘴角噙著笑意，接過裝好的乾果付了錢。
往前走，路過賣對聯福字的攤位，紅彤彤的春聯鋪了一地。
我鬆開她的手，彎腰翻看著對聯。
蘇婉站在一旁，伸手捋了捋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目光時不時飄向我。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臉紅紅的。
「挑一副？」
我拿起一副福字轉頭問她。
「都行，你選就好。」她低聲應道。
付完錢，我又重新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腕。
這一回，蘇婉連象徵性的掙扎都沒有，乖乖跟在我身側。
只是那一張通紅的臉，半天都褪不下去。
街邊爆竹販賣點傳來噼里啪啦的模擬鞭炮聲響，年味撲面而來。
我拎著大包小包一大堆年貨。
她手上也分擔提著兩袋糖果，兩個人並肩順著街邊慢慢往回走。
「買這麼多，吃得完嗎？」蘇婉小聲嘟囔。
「過年嘛，多備點。」
我側頭看她通紅的側臉，心裡安穩不少。
「就我們兩個人，好好過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