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蘇婉的榜一大哥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以前當過兵。
怪不得站得這麼筆直,和站崗似的,話也少。
對於當兵的,我有著天生的好感。
我打量了他一下,這人說話不多,但看著就靠譜。
「行,那你跟我走,對了,我還需要一個臨時工,你有沒有認識的人?」
老周想了想:「我有個親戚的孩子也在找活,就是人有點滑頭,手腳倒是麻利。」
「叫過來看看。」
半小時後,老周帶了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過來。
染著黃毛,耳朵上打了個耳釘,穿著破洞牛仔褲,看著就不像安分的。
這是老周找的人?
一個當兵的,認識一個小黃毛?
「老闆好!我叫石磊,大家都叫我小磊!」
小伙子笑得很燦爛:「我啥都能幹,搬東西特快,您試試就知道了!」
我皺了皺眉。
這造型,跟搬家工實在不搭。
但老周說他手腳麻利,我決定先試用一天。
當天下午有個單,搬一個兩居室。
我帶著老周和小磊一起去。
老周確實厲害,一個人扛著雙開門冰箱上四樓,面不改色,腳步穩得很。
而且細心,搬之前先看路線,量門框寬度,確定能過才動手,絕不蠻幹。
小磊也確實麻利,打包速度快,一趟趟跑得勤,就是嘴太碎,搬個東西嘴裡叨叨不停,還跟客戶套近乎。
一天干下來,活幹完了,客戶挺滿意。
結帳的時候,客戶把工錢遞給我,隨口說了句:「你們那個小黃毛挺機靈的,就是話太多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我在前面開車,老周坐副駕,小磊在后座玩手機。
到了倉庫卸貨,我讓老周先把東西搬進去,自己在後面清點。
就在這時,我看見小磊蹲在貨車角落,背對著我,手往兜里塞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他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抽出來,但已經晚了。
我看見他兜里露出一個紅色的煙盒,中華。
「你兜里是什麼?」
小磊臉色變了,嬉皮笑臉地說:「沒什麼啊老闆,就一包煙,客戶給的。」
「客戶給的?」
我盯著他:「我剛才在旁邊,客戶什麼時候給你煙了?」
小磊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煙是從客戶家電視柜上拿的吧?」
我聲音冷了下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客戶的東西一根針都不能碰,你當耳旁風?」
「老闆我錯了,我就是看著那煙放那沒人抽,想著……」
「想著什麼?想著順手牽羊?」
我一把從他兜里把煙掏出來:「這煙你現在就給客戶送回去,當面道歉,然後你被開除了,今天工錢結給你,以後別來了。」
小磊急了:「老闆,不至於吧!就一包煙!我以後不敢了還不行嗎?」
「不至於?」
我看著他:「今天拿一包煙,明天就能拿更值錢的,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你這麼折騰,趕緊走,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老周從倉庫里出來,看到這一幕,沒說話,只是看了小磊一眼。
小磊見我態度堅決,罵罵咧咧地拿了當天工錢走了。
人走後,老周走到我旁邊,悶聲說了句:「老闆,實在是對不住了,小磊是我一個親戚的兒子,我看他平時雖然嘴巴碎了點,但不至於幹壞事,就想著幫一把,這次是我的不對,你扣我錢吧,我認。」
這還是老周第一次跟我說這麼多話。
我拍拍他的肩膀:「老周,瞧你這話說的,我哪能扣你的錢,你的錢都是一點點用肩膀扛出來的,我扣了你的錢不是成黑心知本家了,以後招人注意點就是了。」
老周皺了皺眉:「那老闆你還招人嗎?」
我嘆了口氣:「招啊!咋不招,就是人難招啊,踏實的不好找。」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咬牙道:「老闆,如果你還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我還有兩個戰友,都是實在人,一個叫大劉一個叫小孫,之前在工地干,最近工地停工了,也在找活,你要是信得過,我叫他們過來?」
我看了老周一眼。
「真不是小磊那種了?」
老周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老闆,要是在出現這事,我所有的工錢都不要了,給你白干三年!」
「行,你叫他們過來試試。」
老周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打電話。
我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遠處的夕陽,心裡盤算著。
搬家這行,人是關鍵。
找對了人,事半功倍,找錯了人,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
……
解決了招人的事,我心裡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現在就等著老周把他的兩個戰友叫來了。
告別了老周,我先去市場買了點菜和一瓶好酒,打算跟蘇婉說說這事。
結果回家剛進門就看見蘇婉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手機扔在茶几上,屏幕還亮著。
「怎麼了?」我放下工具包走過去。
蘇婉抿了抿嘴:「有個粉絲天天刷禮物,已經刷了快兩萬了,今天私信我說要請我吃飯,還說……還說查到我住哪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查到住址了?」
「嗯,他說他就在樓下。」蘇婉的聲音有點發緊。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單元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裡坐著個男人,正仰頭往樓上看。
四十多歲,禿頂,大肚子,穿著一件花襯衫,手腕上戴著金表,看著就像那種有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主。
「我下去看看。」我轉身就要走。
「別!」
蘇婉拉住我:「你別跟人吵架,他就是個粉絲,可能就是太熱情了……」
「熱情到查人家住址?這叫騷擾。」
我拍了拍她的手:「婉姐你就在家待著,我去處理。」
我下樓,走到那輛車旁邊,敲了敲車窗。
玻璃降下來,一股濃重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你誰啊?」
男人上下打量我,在看到我穿著沾灰的T恤和破牛仔褲時,眼神立馬變了。
特別是看到我胸口印著搬家公司的商標,更是不耐煩地朝我擺擺手:「我不招人搬家,走走走,別擋著路。」
我抬頭看了眼樓上,說:「我是蘇婉的男人,她不想見你,你以後別來了。」
聽到我說是蘇婉的沒男人,男人愣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額又上下打量我一眼,隨後哈哈大笑,到後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蘇婉的男人?就你?一個干苦力搬家的?蘇婉跟你在一起圖什麼?圖你一身汗臭?」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鈔票,甩在我胸口:「拿著錢滾,蘇婉這樣的女人,不是你這種窮鬼配得上的。」
鈔票散了一地。
我沒撿錢,也沒生氣,就是看著他。
「說完了?」
男人收了笑,臉色沉下來:「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吧?知道我是誰嗎?我在春城認識的人,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