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餵點好東西
灶房裡,趙家寶把魚遞給李妮兒。
「行,」他說,「想去就去,早點回來。」
李妮兒接過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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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進灶房,把魚放進水盆里養著。徐冬冬湊過來,壓低聲音:「妮兒姐,你真去啊?」
「嗯。」
「那我跟你去!」
「不用,」李妮兒搖頭,「你幫家寶哥把院子掃掃。」
徐冬冬嘟了嘟嘴,沒再吭聲。關彤彤從灶膛邊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灰:「家寶哥,飯快好了。」
「好。」
趙家寶拎著鐮刀回屋,把刀擱在炕沿上。
林小茹蹲在門檻邊,手裡捏著根草莖,一截一截地掐。她抬頭看趙家寶,眼睛還紅著。
「家寶哥,」她聲音細細的,「你剛才……真厲害。」
趙家寶「嗯」了一聲。
「劉奶奶她……以後還來嗎?」
「不來。」趙家寶坐到炕沿上,「她不敢。」
林小茹不說話了,低頭繼續掐草莖。
晚飯是白菜燉魚,配著糙米飯。五個人圍著灶台吃。誰都沒提下午的事,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徐冬冬吃得滿嘴油光,一邊嚼一邊含糊:「家寶哥,這魚湯泡飯,能吃三碗!」
「那就吃。」趙家寶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
徐冬冬眼睛亮了:「真的?」
「嗯。」
關彤彤放下筷子,看著趙家寶:「家寶哥,今天……謝了。」
「謝啥?」
「謝你護著我們。」關彤彤說得很慢,「以前,在老趙家,沒人敢這麼跟劉婆子說話。」
趙家寶沒接話,繼續扒飯。
李妮兒把自己碗裡的魚肉剔下來,悄悄堆到趙家寶碗邊。趙家寶抬頭看她。
「我吃過了。」李妮兒低頭,聲音很輕。
林小茹吸了吸鼻子。她把臉埋進碗裡,肩膀微微抖。
徐冬冬愣了:「小茹,你咋了?」
「沒、沒……」林小茹抹了把臉,「就是覺得……挺好的。」
趙家寶把碗裡李妮兒夾的那塊魚肉吃了。
「吃飯。」他說,「吃完早點睡,明天還有事。」
吃完飯,趙家寶幫著收拾碗筷。李妮兒搶著洗碗,關彤彤去填炕洞,徐冬冬和林小茹把灶台擦乾淨。
夜深了。
四個女人擠在炕上,很快就睡熟了。呼吸聲均勻,偶爾翻個身。
趙家寶躺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盯著房梁。
等確定所有人都睡沉了,他悄悄起身,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枚玉佩。
玉佩溫熱,帶著他的體溫。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銀鏡靜靜地立在角落。鏡面光滑,映不出人影。旁邊那汪靈泉依舊清澈,水底有細碎的光點浮動。
趙家寶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靈泉水。水冰涼,滑過指縫時卻帶著一股暖意。
他退出空間,摸黑走到水缸邊。缸里還有半缸水。他把靈泉水一點一點倒進去,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倒完後,他拎起水桶,走到院子裡。
井在院子東南角。月光慘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搖上半桶井水,把靈泉水混進去,又倒回井裡。如此反覆三次。
做完這些,他才回屋躺下。
炕上,李妮兒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呼吸很輕,沒醒。
趙家寶閉上眼。
明天得去趟鎮上。空間裡的野豬肉該賣了,還有那條最大的虎紋鱒。得換成錢,還債,買糧,置辦過冬的東西。
天蒙蒙亮,趙家寶就起了。
他先去井邊打了水,燒上。然後進灶房,從空間裡取出野豬肉。
豬肉用草紙包著,還有溫度。他割下一條後腿,大約十幾斤,又取了半扇排骨,用麻袋裝好。那條虎紋鱒也拿出來,用草繩穿了鰓,掛在木桶里。
李妮兒醒了。她穿好衣裳出來,看見灶房裡的東西,愣了一下。
「家寶哥,這些……」
「今天去鎮上。」趙家寶把麻袋紮緊,「賣掉換錢。」
李妮兒走到灶台邊,伸手摸了摸麻袋。袋子沉甸甸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肉腥氣。
「這麼多……能賣不少錢吧?」
「夠還債的。」趙家寶直起身,「妮兒,棉衣你穿。」
「啥?」
「你那件褂子太薄了。」趙家寶進屋,從炕櫃裡翻出一件舊棉襖。是趙家寶自己的,洗得發白,但厚實。「先穿著,等掙了錢,給你縫件皮襖。」
李妮兒接過棉襖,手指摩挲著補丁的邊緣。
「家寶哥……」
「別墨跡。」趙家寶走出灶房,「我去村口等魏家旬的車,今天他去鎮上拉貨。」
李妮兒抱著棉襖站在灶房門口,看著趙家寶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她低頭,把棉襖穿上。袖子長出一截,得挽起來。但很暖和,帶著趙家寶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木柴味。
村口,魏家旬正把一捆捆的麻袋往騾車上裝。
魏家旬五十出頭,背微駝,但胳膊粗壯。他看見趙家寶拎著麻袋過來,直起腰。
「家寶,這麼早?」
「旬叔,搭個車。」趙家寶把麻袋放上騾車。
魏家旬瞥了眼麻袋,沒問裝的啥。他拍了拍騾子屁股:「坐穩,這就走。」
騾車晃晃悠悠出了村。土路顛簸,趙家寶坐在車轅上,兩腳懸空。
「家寶啊,」魏家旬趕著車,忽然開口,「你那院子……現在住幾個人?」
「五個。」
「五個。」魏家旬咂咂嘴,「四個寡婦加你。」
趙家寶「嗯」了一聲。
「不是叔多嘴,」魏家旬壓低聲音,「這事……有點扎眼。村里人嘴碎,傳來傳去,指不定說成啥樣。」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魏家旬甩了下鞭子,「要我說,你不如去找村長報備一聲。就說你收留她們,是看她們可憐,搭夥過日子。讓村長在大隊會議上提一嘴,把名分正了。」
趙家寶轉頭看他:「旬叔,你覺得行?」
「行。」魏家旬點頭,「你不是五保戶嗎?村長對你印象不差。再說你剛懟了劉婆子,這事肯定傳開了。趁熱打鐵,把名分定下來,堵住那些閒嘴。」
趙家寶想了想。
「行,回頭我去找村長。」
魏家旬笑了:「這就對了。你一個人帶著四個女人,不容易。但只要名分正了,別人再嚼舌根,就是沒事找事。」
騾車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鎮上。
魏家旬把車停在供銷社後門:「我去卸貨,你忙你的。一個時辰後還在這兒碰頭。」
「好。」趙家寶拎著麻袋下車。
他沒往供銷社那邊走,而是拐進旁邊一條窄巷。巷子彎彎繞繞,越走越偏。走到盡頭,是一堵土牆,牆根下蹲著幾個穿舊棉襖的漢子。
漢子們抬頭,打量趙家寶。
其中一個絡腮鬍站起來,攔住去路:「幹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