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瑩珠主動摟住他


  瑩珠尚未回過神來,驀地被梁雲謙打橫抱起!

  前世她被徐芳霖下藥,被府中人戳脊梁骨。好在今生她略施小計,終於不必靠迷藥,主動爭取到圓房機會!

  避火圖中的文字,與今夜她淋雪濕衣,眼波流轉的媚態相互重疊。

  加之屏風後的投映的暗影,似一陣風,拂過梁雲謙心底的那簇火苗,瞬時燃作烈烈大火!

  芙蓉帳逐漸升溫,瑩珠一改前世的沉悶羞澀,主動抬手摟住梁雲謙那盤闊的肩。

  她不再懼怕,放輕鬆的感知他的力量,有意無意的掠過他那遒勁的肌理。

  此刻瑩珠闔眸恍惚的神情,和書中的女子幾乎一模一樣。

  梁雲謙聲啞息沉,「現在該知曉,畫中女子為何是那副神情?」

  瑩珠的嬌靨暈染出一抹酡紅,「我還以為她是受了傷,卻原來不是傷,而是……」

  話到嘴邊,她卻及時打住,梁雲謙再次追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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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瑩珠羞紅了臉,「還有奇怪的感覺,好像世子爺念的書中的字,什麼仙,什麼死……」

  她故意不說完整的詞彙,留給他想像的空間。

  果不其然,梁雲謙聽罷她那些模稜兩可的字句,不減反增,似暴雨傾盆,不斷地沖刷著她僅存的理智……

  後來的瑩珠已記不得時辰,恍惚間暈了過去,待她再次恢復意識時,天已大亮。

  瑩珠緩緩起身,稍稍一動便覺骨頭似散了架。

  想起昨夜那些不可言說的畫面,瑩珠暗嗤梁雲謙看似清冷,可一旦他動了情念,下起手來竟是沒輕沒重的。

  她正在穿衣,秋荷一陣風似的晃了進來。

  瞄見帳中有散落的衣物和不堪入目的書冊,秋荷撇嘴輕嗤,

  「一夜飛上枝頭,真有手段!世子妃有請,跟我走!別讓世子妃等你。」

  秋荷話音剛落,另一位嬤嬤也進了門,笑著恭賀,「恭喜沈姑娘成了世子房中人,有請沈姑娘到王妃娘娘跟前敬茶。」

  瑩珠認得這位喬嬤嬤,她是睿王妃身邊的人。

  前世她與梁雲謙圓房第二天,也是喬嬤嬤來請。

  瑩珠認為睿王妃是王府主母,不可違背,便傻乎乎的跟著喬嬤嬤去了。

  後來瑩珠才曉得,侍妾才有資格給王妃敬茶,通房沒這個先例。

  就因為她先去給王妃敬茶,徐芳霖便認定她有上位奪寵之心!

  等到瑩珠再回來敬茶之際,徐芳霖竟故意打翻茶盞。

  熱茶燙得瑩珠雙指起水泡,鑽心地疼!

  徐芳霖卻以她要備孕為由,不給她用藥,瑩珠雙手潰爛生瘡,甚至都能看到骨頭,痛不浴生!

  那時梁雲謙誤會她下藥,對她並不上心,瑩珠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前世的遭遇歷歷在目,今生為了不落徐芳霖的話柄,瑩珠藉口道:

  「我儀容不整,若是去見王妃,有礙觀瞻,還請喬嬤嬤通融,我回去更衣梳妝,再去拜見王妃娘娘。」

  瑩珠答得謹慎,喬嬤嬤瞥了秋荷一眼,終是沒有為難瑩珠,先行離去。

  回到蘭昭院,瑩珠福身行禮。

  斜倚在榻間的徐芳霖緩緩坐直了身子,她那雙鳳目幽幽掃向瑩珠,紅唇暈開的笑意陰惻惻的。

  「昨夜世子准你留宿,看來他對你很滿意。」

  迎上徐芳霖那狐疑的眼神,瑩珠猜到她在懷疑手爐一事,昨夜她沒被梁雲謙趕走,徐芳霖一定很失望吧?

  瑩珠鹿眼微轉,掩帕啼哭。

  「世子留我,並非喜歡我,而是…在罰我。世子說我身上有異香,給他下迷藥,他還查出香爐里有東西,罵我是狐媚子。

  他為了子嗣才勉強與我行房,結束後便罰我跪下,我跪了三個時辰,膝蓋都紫了。」

  瑩珠沒有撒謊,這就是前世她傻乎乎的帶著手爐去見梁雲謙的下場!

  她被梁雲謙罰跪一夜,膝蓋落下病根兒,每到陰雨天都疼得睡不了覺。

  徐芳霖卻說她懷著身孕,不能貼膏藥,瑩珠只能硬生生扛著。

  好在今生瑩珠及時調換手爐,才不至於被梁雲謙誤解處罰。

  但她得瞞下真相,才能令徐芳霖對她放鬆警惕。

  瑩珠聲淚俱下,掀開裙子一角,她的膝蓋一片淤青!

  這是昨夜梁雲謙讓她換姿勢所致,雖然才一小會兒,但因瑩珠肌膚嬌嫩,這才留下痕跡,正好可以用來糊弄徐芳霖。

  徐芳霖半信半疑,「晨起世子給王妃請安,沒聽他說起香爐一事。且這香爐是我讓人備的,怎麼可能有東西?」

  瑩珠眸光微轉,繼續啜泣,「原本世子爺要帶我去見王妃,但他想起我是您帶進府的人,顧念您的顏面,這才沒有公開。

  世子妃,我冤枉啊!我沒有下藥,卻不知這異香從何而來?」

  秋荷眸光一緊,「昨兒個你獨自拿著手爐去往聽松苑,指不定是你悄悄在手爐中下藥,勾引世子,再污衊我和世子妃!」

  「瑩珠是我的姐妹,她不是這樣的人,這當中一定有蹊蹺。瑩珠你再想想,沐浴之後還見過什麼人?」

  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試圖誤導她,瑩珠順水推舟,故作恍然。

  「昨日李嬤嬤褪去我的衣裙,在我身上停留許久,也許下藥之人是她!」

  徐芳霖以指擋唇,示意她噤聲。

  「李嬤嬤是王妃的人,這話不能亂說,世子既不追究,你只當不知情。」

  瑩珠倉惶點頭,假裝信了她的說辭。

  徐芳霖心下頗慰,香爐迷藥一事已辦成,此後梁雲謙定會嫌惡瑩珠,不可能對她生出情意!

  秋荷紅唇微扁,「世子妃,其實世子爺並未錯罰瑩珠。今晨奴婢進聽松苑時,發現帳中有本避火圖!

  那種見不得光的哪能擺到明面兒上?她竟然和世子一起看,果然和她那個外室娘一樣,是個浪蹄子!」

  瑩珠那原本柔和的目光驀地一緊,當即反手甩向秋荷!

  秋荷猝不及防,臉頰火辣辣的疼,她梗著脖子哭斥,

  「我可是世子妃的大丫鬟,你竟敢動手打我?分明沒將世子妃放在眼裡!世子妃,您要替奴婢做主啊!」

  徐父欺上瞞下,不肯道出瑩珠的母親是原配的真相。

  瑩珠以丫鬟身份進睿王府,徐芳霖的心腹都將瑩珠當成外室之女。

  今生瑩珠定會為母親正名,助母親脫離苦海!

  但在沒有站穩腳跟之前,母親的真實身份,暫不能公開。

  「我娘的事,父親一直瞞得緊,秋荷卻公然提及,是何居心?莫不是想讓父親聲名盡毀,官途受阻?她分明是在坑害徐家,令世子妃難以自處!」

  「即便秋荷有錯,也該由我來教訓。你一個丫鬟,侍奉了世子一晚,真當自個兒是主子了?你沒權處置下人,到屏風後跪著!」

  徐芳霖雞蛋裡挑骨頭,瑩珠本可反駁,但她的耳朵極其靈敏,依稀聽到屋外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辨別出來人的身份,瑩珠不再辯解,順從的去往屏風後,提裙跪下。

  片刻後,一道頎長的身影被日光投映在門口。

  徐芳霖鳳目微怔,暗自慶幸,還好她有先見之明,讓瑩珠跪在屏風後,即便世子過來,也瞧不見瑩珠被罰跪。

  「給世子請安。」

  徐芳霖起身相迎,梁雲謙淡應了一聲,他長腿一邁,抱著繡虎貓進了屋。

  這隻貓太黏人了,梁雲謙到哪兒都會帶著它,徐芳霖不覺得它可愛,只覺它十分礙眼。

  「世子爺,咱們進裡屋說話吧!」

  雖說有屏風遮擋,但徐芳霖還是不放心,遂將人將裡屋引。

  瑩珠自然曉得徐芳霖的心思,她若說話,顯得太刻意,但若就這麼跪著,遭罪的可是她自己。

  她必須不動聲色,讓梁雲謙注意到屏風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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