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以為本世子不會動你?
他的長指輕輕勾扯,瑩珠心下微驚。
「世子爺,青天白日的,不可以……」
她立時轉身,攔住了他,一雙鹿眼惴惴不安。
「衣帶繩結下有一顆紅疹,得塗藥,必須將其撥開,你以為本世子要對你做什麼?」
他看似是在澄清,但他的語氣卻難掩戲謔。
瑩珠暗恨自個兒大意了,居然中了他的圈套!
「您這是故意誤導,奴婢還以為世子爺是正人君子,卻原來,也是個愛使壞的。」
瑩珠嬌嗔輕哼,原本與她保持距離的梁雲謙驀地靠近,似銀蛇一般,自她身後纏繞而來。
他的食指隔著薄薄的面紗,輕撫她的臉頰,而後緩緩下移,自她的天鵝頸一路緩行,落在抹腹的邊緣。
三兩朵芍藥在雪山間盛放,那若隱若現的傲然線條,更添亂念。
瑩珠還以為他有念想,倉惶握住他的腕,而他的指尖只是停留在她心口,眼底儘是玩味。
「你定力不足,生了邪念,怎麼好意思怪本世子?」
兩個回合下來,瑩珠算是看明白了,梁雲謙就是故意逗她的。
他的樂趣,大約就是看她誤會羞窘忐忑不安的模樣。
察覺到這一點,瑩珠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再羞赧,轉過來面向他,星眸間橫秋波,盈盈轉動。
「世子爺這般俊朗瀟然的男子,離得那麼近,松茶香雖淡雅,卻甘醇怡人,誰又能無動於衷呢?」
她一改羞怯,與他對視,梁雲謙眸眼微眯,「是誰說過,不會動心?」
瑩珠毫不心虛,她那纖長的食指隔著他的衣襟,在他那結實的匈膛間來回畫著圈兒。
「動的不是心,而是身。那晚世子爺所念的避火圖里說過,此乃男女之間的本能,哪怕沒有情意,也可以……」
輕柔的動作魅惑撩人,與那晚羞怯的模樣大相逕庭,梁雲謙驀地捏住她的皓腕。
「誰教你這輕薄姿態?」
他算是問到點子上了,「世子爺教的呀!您親自念的避火圖,教得那麼認真,奴婢自當洗耳恭聽,學以致用。」
她看似遊刃有餘,但他方才捏住她的皓腕時,明顯感知到她的脈象,跳動極快。
由此可見,她的從容只是偽裝而已。
沈瑩珠看似柔弱,實則也是個倔強不服輸的。定是他方才的戲謔令她生出了反擊的心思,她才會故意偽裝成無謂大膽的模樣。
心下了悟的梁雲謙長臂一攬,攬住她的柳要,將人錮於懷中。
「你以為有紅疹,本世子便不會動你,才敢放肆?不過是紓解意念要孩子罷了,本世子不介意你是否有紅疹。」
他是真不介意,還是在嚇唬她?
瑩珠尚未回過神來,整個人已被他攬坐於懷中。
她再無方才的從容,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著,「這可是白天,有傷風化,還請世子爺克制……」
「你沒瞧見避火圖中畫的皆是白天?」
「那應該是為了作畫更清晰,黑漆麻烏的,做不了圖,看不真切呀!」
瑩珠一再推拒,一雙小手按在他匈膛,不安分的扭晃著。
原本只是嚇唬她的梁雲謙被她這般一晃悠,反倒亂念叢生。
「浴拒還迎?看來你在此事間頗有天賦,學得這麼快?」
瑩珠的扇睫眨動著疑惑,「啊?那晚有學這一招嗎?奴婢毫無印象。」
她一臉無辜,梁雲謙正待拆穿,門外赫然傳來響動。
「瑩珠,你怎的還賴帳?世子妃找你呢!」
秋荷連門也不敲,徑直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撞見沈瑩珠坐在世子爺懷中!
這畫面不禁令人浮想聯翩,眼瞧著世子眉染戾氣,秋荷當即轉過身去,惶恐澄清,
「奴婢……奴婢不曉得世子爺在這兒,並非故意打攪,還請世子爺恕罪。」
瑩珠見狀,蹙眉推開他,轉身繞至屏風後。
梁雲謙那蹙起的眉峰難掩不悅,神情卻是泰然自若。
他悠悠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被沈瑩珠揉皺了的錦袍。
「世子妃就是這般教導大丫鬟的?王府的規矩都不懂?」
秋荷心惶惶,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奴婢並非故意擾亂世子爺的雅興,只是……只是太過擔心瑩珠的病情罷了!世子妃叮囑奴婢來給瑩珠送藥。」
此時的瑩珠正在為自己更衣,秋荷瞄見世子那一向熨帖的衣襟被瑩珠坐皺了,她立馬自告奮勇。
「世子的衣襟不服帖,不如褪下來,奴婢幫您熨一熨。」
秋荷滿心期待的近前,聞到那淡雅的松茶香時,秋荷的一顆心開始不自覺的怦怦亂跳。
世子對女子極其防備,難得有靠近世子的絕佳時機,秋荷自然不能錯過。
就在她即將碰到他的衣襟時,梁雲謙驀地抬臂將其擋開,眸光瞬冷。
「你可是世子妃的大丫鬟,只聽世子妃的吩咐,誰敢使喚你?」
屏風後的瑩珠已然更衣完畢,梁雲謙的話清晰的傳入她耳中。
聽這話音,他是要追究秋荷的責任了。
瞭然的瑩珠並未走出去,繼續待在屏風後,暗自觀察。
秋荷一聽這話,頓感不妙,「世子妃頭疾發作,只有奴婢為她按捏,才能緩解她的不適,是以奴婢才會在世子妃那兒多留了幾個時辰。」
瑩珠暗嘆秋荷挺會找藉口,她拿世子妃的康健做說辭,估摸著梁雲謙也不好罰她吧?
「秋荷姐姐這手藝堪比靈丹妙藥,比大夫還厲害!既然世子妃離不開秋荷,不如世子就將秋荷送回去吧!
以免哪天因為秋荷在這兒侍奉,貽誤了世子妃的大事,奴婢擔待不起。」
瑩珠適時走了出來,十分「好心」地幫腔說話。
負手而立的梁雲謙睨了秋荷一眼,「你想在哪兒當差?」
起初秋荷的確不願侍奉沈瑩珠,不願被她使喚,低她一等,但今日的情形又令秋荷改了主意。
秋荷突然意識到,此地見到世子的機會更多。
旁人皆道世子冷清,對女人無甚興致,可她方才進屋時,分明在世子眼底看到了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那就證明世子是個正常男人,他對女人是有念想的。
既然沈瑩珠都能勾搭到世子,她為什麼不可以?
她的容貌也很清秀,不比沈瑩珠差多少,只是欠缺一個時機而已。
世子妃看得嚴,秋荷不敢放肆,但若待在沈瑩珠這裡,秋荷早晚有機會與世子單獨相處。
思及此,秋荷恭敬答道:
「奴婢是世子妃帶進來的丫鬟,理當忠於世子妃,但世子爺您是世子妃的丈夫,亦是王府的男主人。既然世子吩咐奴婢侍奉瑩珠,奴婢自當聽從。」
「你所謂的侍奉,便是不見蹤影,連擦藥都不管,還得勞本世子親自為她上藥?」
梁雲謙那逐漸上揚的聲調震得秋荷心下一虛。
眼瞧著解釋不清,秋荷立馬轉向瑩珠求助,「瑩珠,我知錯了,往後我再也不亂跑,我會盡心侍奉你的,你跟世子爺求個情,讓我留下來吧!」
瑩珠又豈會不懂,秋荷之所以變卦要留下,無非是想藉機接近梁雲謙!
只要留秋荷在此,她必會鬧出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