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世子的女人,你也敢怠慢?
瑩珠自個兒都不捨得多吃,一心只想留給家人,居然被藍雲說成愛慕虛榮之人?
徐芳霖也不解釋,順著藍雲的話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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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珠才承寵,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難免愛跟人炫耀世子對她的疼寵。」
她們主僕二人一唱一和,瑩珠只紅著眼默立在一旁。
梁雲謙負手靜立,如松似竹,掀眉打量著沈瑩珠。
「是你主動將東西分給她們?」
面對梁雲謙的質問,瑩珠左右為難。
徐芳霖在場,瑩珠不能告她的狀。可若是點頭,便擔了虛榮的名聲。
權衡利弊後,最終瑩珠決定賭一把。
她看了徐芳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後才點了點頭,輕聲道:「是。」
徐芳霖就知道,瑩珠這樣的狐媚子,最喜歡在男人跟前裝小白蓮,偽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正因為要偽裝弱者,所以瑩珠不敢當眾與她起衝突。
徐芳霖正是拿捏住這一點,才敢肆無忌憚。
眼下瑩珠自個兒親口承認,梁雲謙聽得一清二楚,他自然會認定瑩珠虛榮心太重,然而梁雲謙卻突然想起昨夜瑩珠所說的那句話。
「你不是說要將山楂乳球留著,送給你母親,又豈會分給旁人?」
他居然還記得這一句?瑩珠驚詫之餘又很慶幸。
方才她之所以沒揭穿,就是在賭,賭梁雲謙還記不記得昨夜之事。
得虧他記得,徐芳霖的污水才沒潑成功!
但瑩珠不能主動說,她得等著梁雲謙提出疑惑,她再將醞釀好的眼淚噙在眼眶裡打轉。
「原本是有這個打算,但世子妃說,奴婢在備孕,不能吃山楂,為防奴婢偷吃,這才盡數分掉。」
梁雲謙緩緩側首,徐芳霖被他那凌厲的墨瞳盯得很不自在,無辜攤手。
「我不知道她準備帶給她娘,她也沒提啊!」
瑩珠低泣道:「府中不准往外帶吃食,便是有人帶,也都是悄悄的,奴婢這才沒敢明目張胆的往外說。」
「本世子賞給瑩珠之物,在她養病期間皆可食用,世子妃卻擅自處置,莫非是對本世子有意見?」
梁雲謙那上揚的語調聽得徐芳霖心裡發毛。
「我只是關心子嗣,擔心山楂影響受孕。我也是為了世子您的地位著想,希望瑩珠儘快懷上,我沒有惡意的!」
徐芳霖慣會狡辯,梁雲謙並未與她費口舌,只當眾下令。
「連川,交代小廝再去排隊買一罐山楂乳球,不許拆封,直接交給瑩珠,特准她帶回去送給家人,無需藏掖。」
實則瑩珠的本意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讓梁雲謙知道她不是四處炫耀之人。
她沒想著再要一罐,畢竟袁記的糕點限量供應,又貴又難買。
梁雲謙卻突然發話再送她一罐,反觀一旁的徐芳霖,面色慘白,瑩珠也就不再推辭,順勢道謝。
「多謝世子賞賜。」
「往後沈瑩珠屋內的東西,任何人不得私自亂動!」梁雲謙看似是在警示在場眾人,可他的視線卻落在徐芳霖身上。
徐芳霖心頭一窒,「世子這話是何意?莫不是在防我?」
「如世子妃所言,沈瑩珠是要備孕之人,她的東西,自當謹慎,以免又有人像秋荷那般,暗中動手腳,謀害沈瑩珠!」
梁雲謙並未點透,但這番話的警示意味格外明顯。徐芳霖不敢再犟,生怕他會繼續追究,她只裝作聽不懂,笑應道:
「世子所言極是,倒是我疏忽了,不提這些瑣事了,您請用膳。」
梁雲謙淨了淨手,撩袍而坐,隨口問起瑩珠,「你可好些了?夜裡可有再發熱?今兒個可有喝藥?」
「多謝世子關懷,昨夜沒發熱,今日的藥還沒喝。」
「都這個時辰了,為何不喝藥?你應該遵從醫囑。」
瑩珠看了藍雲一眼,輕聲道:「沒用朝食,不敢喝藥。」
梁雲謙當即撂下筷子,睇向徐芳霖。
「瑩珠還在養病,尚未用朝食,你就讓她伺候你?」
徐芳霖鳳目微轉,轉而輕嗤瑩珠。
「才剛你來的時候我問過你,有沒有用早膳,你說用過了。你這丫頭,怎的嘴裡沒一句實話?沒的讓世子誤會我苛待你,不許你用膳。」
這主僕二人慣會給她挖坑,瑩珠該示弱的時候,自會示弱,但到了關鍵時刻,她可不會再委屈自己。
「是藍雲姐姐替奴婢答的話,藍雲姐姐說了,奴婢患的是小病,少吃一頓飯,晚會子喝藥,不會死人的。奴婢怕被人說矯情,這才沒敢澄清。」
被點名的藍雲愣怔當場!
平日裡沈瑩珠瞧著就是個啞巴蚊子,怎的轉頭就咬人?猝不及防!
她正心驚之際,世子的質問似重石砸下!
「藍雲,你可有說過這樣的話?」
藍雲的心砰砰直跳,她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她也不敢說是世子妃的意思,說出來只會得罪世子妃,倒不如自個兒擔著,世子妃還能念她一份好。
「奴婢是想著,遲一個時辰喝藥,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本世子的女人,你也敢怠慢?」梁雲謙黑靴一伸,一腳踹向藍雲的膝蓋。
吃痛的藍雲腿一軟,跪在了瑩珠面前。
瑩珠退後兩步,冷眼旁觀。
「沈瑩珠儘快痊癒,才能侍寢受孕,你們卻在明知她病重之際打攪她休養,遲一日侍寢,耽擱了子嗣,你吃罪得起?」
梁雲謙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藍雲嚇得冷汗直冒,磕頭求饒。
「奴婢愚鈍,沒想那麼多,還請世子爺恕罪。」
自家丫鬟被訓,徐芳霖這面子掛不住,打岔說和。
「罷了,藍雲也不是故意的,她們風寒都是自個兒扛著,連藥都不吃,不是每個人都像瑩珠這般嬌弱的。藍雲是無心之失,世子就饒她一回吧!」
瑩珠暗斥徐芳霖總喜歡在梁雲謙跟前裝和善,總是包庇自家人。
她以為此舉能彰顯她的仁德,孰不知梁雲謙是個賞罰分明的,他最厭惡的便是攪混水之人。
先前秋荷的事就是個例子,徐芳霖居然還沒長教訓,還在繼續包庇藍雲!
但凡徐芳霖嚴懲藍雲,梁雲謙都不會再說什麼,偏她不處罰,一副無關痛癢的態度,梁雲謙墨瞳微收。
「看來藍雲身子骨極好,往後就不必領那份醫惠年例了!」
王府中大丫鬟的待遇極好,醫惠年例有六兩銀子,還可領補品。
藍雲正是想攢下這筆銀子,是以平日裡的小病小災她都不吃藥,硬撐著。
她認為自個兒年輕,撐兩日也就過去了,還奚落瑩珠矯情,哪料世子竟會抹除她的年例!
藍雲面色慘白,一迎上世子的眼刀,她滾至喉間的話終是沒敢道出口。
徐芳霖面色漸僵,只因世子並未給她顏面,反倒扣除藍雲的年例!
這根本不是六兩銀子的事兒,這是在打她的臉面啊!
瑩珠一大早就受了氣,此刻正好看戲。
徐芳霖越瞧她越不順眼,遂擺手道:「世子憐惜你病著,你回去休息去吧!省得世子又以為我苛待你。」
瑩珠撒了氣,也該回去清閒。然而她才轉身,卻被梁雲謙給喚住。
「不是還沒吃飯嗎?坐下用膳。」
徐芳霖以帕掩鼻,柳眉微蹙。
「世子,瑩珠她病了,不該與我們一起用膳,以免將病氣過給我們。」
實則瑩珠真沒打算和他們坐一起,但徐芳霖那嫌惡的態度卻令瑩珠生了反骨。
她也不拒絕,但看梁雲謙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