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侍寢,就該專心服侍世子
梁雲謙沒追問,只是冷冷的看向她,似乎對她的話並不感興趣。
瑩珠也不賣關子,主動講明。
「奴婢是琢磨著,先去讀幾日的經,若是被人欺負,到時您再找機會將奴婢撈出來,這不就順理成章了嘛!到那時就沒人敢說世子忤逆王妃了。」
「……」這個女人的舉止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你憑什麼認為,本世子會配合你?」
「就憑我們是睡在一個帳中的人啊!奴婢已經是世子爺的女人,自當效忠於您,和您一條心。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世子爺著想,您不該誤會。」
瑩珠用最純真的語氣,說著最曖昧的話。
不聽他回應,她還抬指去拉他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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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雲謙卻冷冷抽回了手,驀地捏住她的下巴。
「明明是腳踩兩條船,還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誰都不敢得罪?那就是牆頭草,誰都可以背叛!
如你這般不明確,不定性之人,不值得爺信任!往後你再遇到困境,別指望爺幫襯,找王妃為你做主!」
他下手力道極大,吃痛的瑩珠輕嘶了一聲,他冷然鬆開了手,肅聲警示。
「往後不許來爺的書桌邊!」
昨晚他教她寫字時,兩人可是並排立在桌邊的啊!這才一天,他就變了卦。
他認為她有意親近睿王妃,便對她心生防備,不許她靠近,是擔心她翻看他桌面上的東西吧?
瑩珠對那些政事並無興致,在他的話音落地時,她迅速拿走紙筆和硯台,行至北邊角落裡的那張小桌邊。
「那奴婢在這兒練字,不打攪世子爺。」
他還在作畫,少不得又要畫一個時辰,瑩珠坐在這兒挺無趣的,還不如練字。
他沒應聲,只沉著一張臉,瑩珠便當他是默許了。
她坐在小桌邊,繼續練習著昨天他教的筆畫,對照著他給的字帖,認真反覆的練習。
起初她寫得很吃力,每寫一個十字,都要回頭跟字帖對比,看看哪裡不一致。寫了幾十個字之後,她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梁雲謙不吭聲,只專注作畫,瑩珠寫得手腕疼,便想著歇一歇。
趕巧琥珀睡醒了,她衝著琥珀招了招手,打開零食罐子。
琥珀聽到開罐的聲音,便知那是小魚乾!
伸了個懶腰,琥珀便邁著小貓步,晃悠悠的走到瑩珠跟前。
瑩珠給它餵了幾條小魚乾,琥珀眯著眼張著小嘴巴嚼啊嚼,嘴邊的小鬍子都跟著在用力,幾顆尖尖的牙齒時不時的顯現出來,又軟又萌。
看它吃得很香的樣子,瑩珠突然也有點兒餓了。
然而茶點都擺在梁雲謙那邊,她跟梁雲謙還沒有熟悉到可以隨意吃他屋內食物的地步,更何況梁雲謙因為讀經的事很嫌惡她,她還是別找事的好。
思及此,瑩珠忍著飢餓,繼續餵琥珀。
橘色的琥珀毛茸茸的,越看越可愛。
琥珀吃得正開心呢!梁雲謙冷不丁喚了聲它的名字。
她在給琥珀餵食,梁雲謙卻突然喚它,明擺著是對她的行為不滿,又不願搭理她,這才呼喚琥珀。
琥珀立馬豎起耳朵,一邊是主人的召喚,一邊是美味的小魚乾,似乎很難選。
猶豫了片刻,琥珀叼走瑩珠手中的小魚乾,而後立馬轉頭去往梁雲謙那邊。
它可真是機靈啊!兩不耽擱。
看來還是主人對它的吸引力更大,而她這個餵小魚乾的人,可有可無。
無奈的瑩珠合上罐子,去一旁淨了淨手,而後擦乾淨,繼續練字。
寫了一百個十字後,瑩珠越寫越順,她的大眼睛烏溜溜的轉著,拿著寫好的幾張字,來到他身邊。
「世子爺可否幫奴婢看看,哪裡需要更正?」
梁雲謙卻連看也不看一眼,只淡應道:「不得空,去讓王妃幫你指正。」
「奴婢是來為世子爺侍寢的,沒理由去找王妃啊!」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瑩珠並未氣餒,她偷瞄了他的桌面一眼,發現他畫的是花叢貓戲蝶。
「畫中的貓是琥珀吧?世子爺把琥珀畫得身姿矯健,就是好像,瘦了點兒,真實的琥珀應該再胖一圈兒。」
此時的琥珀正在為自己梳理毛髮,一聽這話,它立馬抬眼,喵嗚了一聲。
咦?它總不至於聽懂吧?尷尬的瑩珠賠笑道:
「是我言辭不當,你只是虛胖,那都是你貓毛,不是體重。」
為安撫琥珀,瑩珠伸出了手,然而她還沒碰到它,手卻被梁雲謙給擋開。
「誰准你碰爺的貓?」
「……」不是吧?他的脾氣未免太大了些。
瑩珠還想著只要找機會解釋清楚,他應該就能理解她的苦衷,哪料他竟不信她的話,仍有芥蒂。
不讓用桌子也就罷了,連貓也不准碰,明擺著針對她嘛!
「世子爺為何生我的氣?奴婢做錯了什麼,還請您明言。」
梁雲謙卻沒有解釋的耐心,「你那麼聰明,自己猜。」
她當然知道是因為睿王妃的事,但這件事再爭論下去沒有意義。
他的疑心不是她幾句解釋就能消除的,她得儘可能的轉移話頭,否則今晚的氣氛會一直僵持下去。
苦思片刻,瑩珠星眸微轉,「應該是因為奴婢只顧練字,餵琥珀,忽略了世子爺。您認為奴婢是來侍寢的,就該專心服侍您,不該分神,這才生氣?」
梁雲謙那勾起的薄唇難掩輕藐,「你以為爺盼著你來侍寢?」
「奴婢知道,世子爺不喜歡奴婢,只是礙於傳承的重擔,這才留下奴婢。您巴不得奴婢早些有孕,您就不必再見奴婢了。」
瑩珠眸光黯淡,自嘲一笑,只因這就是她前世的遭遇,自她有孕之後,梁雲謙便沒再去看望過她。
今生她努力的改變自己,試圖轉變梁雲謙對她的看法。
他的確對她比前世好一些,雖不喜歡,至少會維護她的利益,怎奈讀經一事令他極為排斥,他又開始懷疑她別有用心,對他不忠。
哪怕她澄清了,他也不信。
多疑如他,果然不好相處,可即便當時她不應承,任由梁雲謙替她找藉口拒絕睿王妃,她的日子就能好過嗎?
並不是!
睿王妃只會認定她的權威被挑釁,今後還會想方設法的找機會給她立規矩,她在王府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畢竟梁雲謙不是時時待在府中,她已經得罪了徐芳霖,不能把所有的路都給堵死。
她始終堅定的站在梁雲謙這邊,卻也不能讓睿王妃將她視作敵人,更不能讓人去到睿王那兒告狀!
瑩珠問心無愧,然而她的那番解釋在梁雲謙聽來只是藉口,他對沈瑩珠,始終存有戒備。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你最好在兩個半月之內懷上孩子,若懷不上,世子之位易主,爺有沒有子嗣,便不重要了,到時你連一千兩銀子也拿不到。」
「一千兩都沒有?」瑩珠頓感懊喪,「那奴婢豈不是吃虧了?白白侍奉您三個月?」
她小聲嘀咕著,默默算著帳,梁雲謙覷她一眼。
「多少女子盼著為爺侍寢,你還覺得吃虧?」
他似乎對自己的認知有偏差。
「的確有很多女子想侍奉世子爺,但她們的目的只是想借著您博取名分和榮華而已,您該不會以為她們真心喜歡您吧?
世子爺的相貌身量的確出類拔萃,可惜您的脾氣太臭,說話又噎人,對誰都冷冰冰的,好似誰欠你二百兩銀子似的,恕奴婢直言,您這樣的人……」
瑩珠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梁雲謙一步步走近她,將她抵在桌子和他之間,沉聲質問,
「爺這樣的人怎麼了?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