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爺的女人,輪不到你管教!
睿王妃亦覺怪異,打臉也能留下指紋嗎?
她只能看到寶蘭面上有幾道泛紅的長指印,指紋卻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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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謙,這要如何驗證?」
梁雲謙也不解釋,只低聲吩咐連川,「去準備海草灰,以及軟毛刷。」
連川即刻去辦,待東西準備齊全,連川依照世子的吩咐,用軟毛刷蘸取適量的海草灰粉末,而後輕柔均勻的搖落在寶蘭的左臉。
寶蘭不明白世子此舉是何意,但她不敢亂動,只能配合。
瑩珠在旁仔細觀察著,果見多餘的海草灰掉落之後,寶蘭的臉頰上開始顯現出灰色的指紋!
隨後梁雲謙又讓沈瑩珠、晴楓,以及寶蘭和姚嬤嬤都在一旁的紙上按下指紋。
仔細一對比,瑩珠冷笑道:
「跟她臉上的指紋對比,這不就是寶蘭自個兒的指紋嘛!我說什麼來著?自己打自己,我可沒冤枉她。」
這樣的結果出乎睿王妃的預料,她調教出來的丫鬟居然做出這樣的事,還被當眾拆穿,丟的可不只是寶蘭的人,睿王妃這臉面也丟盡了!
氣極的睿王妃怒指於她,「寶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偽造指印,煽風點火,污衊瑩珠和晴楓?」
指紋顯現得一清二楚,寶蘭無可狡辯,羞憤難當的她藉口道:
「奴婢沒有污衊晴楓,晴楓確實動了手,她把奴婢的手臂都掐流血了,這是事實啊!」
晴楓敢作敢當,「掐你的事我早已承認,但先動手的人是你,且我沒有打你的臉,是你空口白話,給我潑髒水也就罷了,你竟連沈姑娘也敢污衊!」
「誰讓你先罵我的?你若不提我沒能給世子侍寢一事,我何至於動手?都怪你嘴欠!」
寶蘭試圖避重就輕,晴楓可不會被她誤導。
「世子爺您是沒瞧見,寶蘭她有多張狂!您囑咐沈姑娘多休息會子,寶蘭卻來吵醒沈姑娘,說她沒資格睡懶覺。
沈姑娘忍氣吞聲沒搭理她,她居然變本加厲,又說沈姑娘把帳子弄髒了,姑娘要侍奉世子爺,帳子能幹淨嗎?這不是擺明了針對沈姑娘?」
晴楓也是個不吃虧的,索性講寶蘭的惡言統統複述一遍。
梁雲謙墨瞳一凜,他抬起黑靴,一腳踩向寶蘭跪地時,放在地面的手指!
「你又是什麼身份?本世子的女人,輪得到你來管教?」
吃痛的寶蘭哀呼出聲,卻不敢抽回手。
她忍痛怯怯抬眸,瞄見睿王妃黑著一張臉,寶蘭絞盡腦汁地辯解道:
「奴婢只是好心提醒沈姑娘,別睡得太晚。她應該早點兒起來給王妃娘娘請安,以示孝心。」
儘管寶蘭這話聽起來很虛偽,可歪理也是理,畢竟寶蘭是她的人,寶蘭若是被罰,睿王妃的臉面也掛不住。
她堂堂王妃,可不能讓幾個丫鬟駁了臉面!
「寶蘭所言在理,瑩珠的確應該早起,但卻不是給我請安。
自明日起,每回你侍奉雲謙過後,辰時來德善堂,抄寫經文,祈求佛祖保佑你早日懷上身孕。」
瑩珠尚未回應,梁雲謙已然發了話,「沈瑩珠不會寫字,抄不了經文。」
「不會寫字那就讀背,一日背不了就兩日,熟能生巧,她總能背得下來。」
眼瞧著梁雲謙峰眉緊皺,還要再反駁,瑩珠搶先道:「能與王妃娘娘一起讀經,是奴婢的榮幸,往後奴婢不再睡懶覺,定會早起過來讀經。」
此言一出,梁雲謙睇了沈瑩珠一眼,原本溫和的眼神變成了狐疑,又逐漸冷凝。
他本打算為沈瑩珠討公道,重罰寶蘭,如今看來,竟是沒這個必要了。
既然她不領情,還自作主張,梁雲謙也不再管她,冷然拂袖離去。
瑩珠見狀,便曉得自個兒又得罪了他。
可當著睿王妃的面兒,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找機會再向他解釋。
睿王妃只吩咐瑩珠去讀經,至於寶蘭,不過是罰跪和罰兩個月的月俸而已。
說到底,睿王妃還是留了情面,沒有重罰寶蘭。
當天夜裡,瑩珠又去聽松苑時,梁雲謙正在作畫,琥珀正依偎在小窩裡,呼呼大睡。
先前琥珀聽到她的動靜,都會很警惕的驚醒。
如今瑩珠靠近它,撫摸它的小腦瓜時,它已無甚反應,只懶懶抬起大眼珠,瞄她一眼,而後又轉了向,在柔軟的貓窩裡尋了個舒坦的姿勢,繼續睡。
梁雲謙知道她來了,卻連看她一眼都懶得。
瑩珠主動開口,「世子爺,今晚可還有空教奴婢寫字?」
他想也不想,冷聲拒絕,「沒空,去找王妃教你。」
「……」他這氣性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生氣的因由,瑩珠猜得到。
輕嘆了一聲,她才講明自己那麼做的緣由。
「王妃知道寶蘭有錯,卻不處罰,她維護的不是寶蘭,是她王府主母的顏面。她讓奴婢去讀經,是在雞蛋裡挑骨頭,證明寶蘭沒鬧事,錯的是奴婢。」
原來她都知道!
「爺已經為你找了藉口,你不需要發話,只需站在爺身後即可,誰讓你擅自做主?」
瑩珠相信梁雲謙有這個能耐,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與睿王妃對抗。
「可王妃畢竟是您的長輩,奴婢不希望您因為奴婢而得罪王妃。」
「本世子會怕她?」
沈瑩珠的擔憂在梁雲謙看來多此一舉,他甚至懷疑她此舉另有目的!
「您肯定不怕她,但若是有人將此事告知睿王呢?
睿王本就因為子嗣一事,對你有芥蒂,若是有心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你因為一個通房,不尊重王妃,睿王又會怎麼看待你?
奴婢不想連累您,更怕得罪了睿王妃,會被記恨。睿王妃擺明了要給奴婢下馬威,即便不去讀經,大抵還會有別的坎兒等著奴婢。」
瑩珠下巴微顫,難掩委屈。
她所做的決定都是為他考量,梁雲謙卻沒有被她的眼淚打動,緊盯著她的眼神滿是疑竇。
「你怕得罪她,卻不怕得罪本世子?」
「世子爺公私分明,不會包庇任何人,奴婢自然不怕。」
瑩珠下巴微揚,望向他的眼神澄澈明亮。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王妃徇私?包庇寶蘭?你就不怕本世子告訴王妃,你在她背後陰陽怪氣?」
他的關注點未免太過奇特,他是故意嚇唬她的吧?
「世子爺不會辦這種陰險之事!您一個大老爺們兒,怎會私下告女人的狀?這大冬天的,誰不想睡懶覺呢?
奴婢只是不希望您被人說,您為了一個小小的通房而忤逆王妃,這才勉強答應去讀經,您合該理解奴婢的一片苦心才是。」
梁雲謙見慣了人心險惡,他可不會輕易被一個女人感動!
「苦心?還是私心?」
迎上他那探究的眼神,瑩珠眸光閃爍,低眉捏著指節,細聲道:
「被世子爺說中了,奴婢的確存了一份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