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瑩珠回家被嘲,世子霸氣相護!
馬車一到地兒,瑩珠便急不可待地下馬車,梁雲謙則習慣了在下馬車之前看一眼鏡子,正衣冠。
他也就耽擱了片刻,卻聽得外頭吵嚷作一團。
眼瞧著沈瑩珠被人議論,他不可能再袖手旁觀。
侍衛在旁掀簾,眾人探頭望去,都想看看這老頭子到底多大年紀。
皂底黑靴率先跨踏而出,馬車內的人微微躬身,立正之時,那身量高拔如松,官服上的補子云紋用金絲銀線織就而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耀了眾人的眼。
「誰說是老頭子來的?這不才二十出頭嘛!」
有人嘀咕了一句,轉頭望向秦姑娘,秦姑娘震驚的瞪圓了眼睛。
「怎麼回事?上回來接瑩珠的不是他啊!那輛馬車也沒有這般奢華。」
「這般英俊的年輕男子,還穿著官服,這是幾品官啊?」
有讀書的鄰居一眼便認了出來,「錦雞的補子,是……是二品大官啊!」
圍觀之人議論紛紛,沈母也是頭一回見,她還不敢認。
「瑩珠,你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嗎?這位是……」
瑩珠不確定梁雲謙是否願意公開身份,遂模稜兩可地道:「這位就是府中的三少爺。少爺,這是我母親。」
立定後的梁雲謙頷首致意,「沈伯母安好,我叫雲謙。初次見面,給您備了些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那矜貴的氣派,使得眾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細細打量著。
眼瞧著那麼多小廝抱著禮立在後方,沈母愣怔當場,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菜買少了。
「公子您太客氣了!您光臨寒舍,實乃榮幸之至,快裡面請!」
沈母招呼著女兒和梁雲謙進屋,眾人轉頭斥責秦姑娘。
「你不是說瑩珠在伺候老頭子嘛?明明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年輕又英俊!」
秦姑娘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不過是個小丫鬟罷了,伺候人的婢女,有什麼了不得?」
「誰家主子親自送小丫鬟回家啊?還帶那麼多的禮,那些綢緞擺件肯定很值錢!」
秦姑娘不甘被眾人質疑,再次攔路追問,
「沈瑩珠,你到底是去給人做丫鬟,還是當侍妾啊?」
今兒個難得回家,瑩珠只想多陪陪母親,偏有人鬧事礙眼!
瑩珠緩緩回首,「我是什麼身份,跟你有什麼關係?需要向你交代?」
「當然有關係,你許久不在家,大伙兒都議論紛紛,都想知道你到底是去做什麼了。你不把話說清楚,會連累你娘也被人議論。」
沈母的確會難過,可她更不希望女兒受委屈。
「我女兒堂堂正正做人,秦藍翠,你管好你的嘴巴,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梁雲謙負手立在一旁,並未發話,是想看看沈瑩珠究竟會如何向外人介紹他們的關係。
瑩珠無法否認這個身份,卻也不願與不相干的人說太多。
「我是三爺的丫鬟,侍奉他讀書寫字。」
秦藍翠抱臂哼笑,「我就說嘛!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婢女而已,你們少吹捧她!
大戶人家的妾室,可不是誰都能做的,家世才情容貌都得有!沈瑩珠一個貧民農家女,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梁雲謙眉弓微壓,「你又是什麼身份?也配議論爺的女人?」
他一記眼刀睇過去,會意的連川立即上前,甩了秦藍翠一耳光!
猝不及防的秦藍翠捂著臉頰,痛得怒指於他,哭斥道:「當官的就了不起啊!大伙兒都來看啊!當官的仗勢欺人,打百姓了!」
「就是嘛!當官的也不能隨便打人吧!還打小姑娘,這裡可是天子腳下,當官的也得守法啊!」
眾人紛紛指責,周遭亂鬨鬨的。
瑩珠過來拉他,示意他不要跟那些人廢話。
梁雲謙卻是穩如泰山,並未離開。
方才這女子一直在叫囂,梁雲謙不願打攪沈瑩珠與家人團聚的興致,這才忍著沒發火,偏這女人一再鬧事,梁雲謙也就不再克制。
身量高拔的他半垂眼帘,睨她一眼。
「沈瑩珠既入了睿王府,便是王府之人,你公然議論詆毀本世子的女人,造謠她被商人買走,侍奉老頭子,單就這一條,本世子便可治你個藐視皇室之罪!」
「睿王府?他居然是睿王府的世子爺?怪不得坐的是朱頂馬車!」
讀書人恍然大悟,喃喃自語,眾人只當他就是個當官的,哪料竟是皇室宗親,王府世子!
秦藍翠聞言,哭聲頓止,「睿王府?世子?」
得罪了官,還能告,得罪了皇親,那可是無處說理啊!
「沈瑩珠,你是怎麼進睿王府的?」
秦藍翠百思不解,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繼續問,梁雲謙長指半抬,侍衛即刻捂住她的嘴,將她給拖走。
鄰居們見狀嚇一跳,生怕也被連累,趕忙退開,不再圍觀。
瑩珠只覺心累,但為了不讓母親擔憂,她還是笑著扶母親進屋。
梁雲謙暗自觀察著,果見沈母走路時,右腿稍有顛簸。
看來沈瑩珠沒有撒謊,她母親的確腿腳不便。
「伯母您的腿怎麼了?」
沈母愣了一瞬,笑應道:「老毛病了,前兩天下雨,犯病疼了幾日,天一晴就會好轉,不礙事。」
「瑩珠擔心你一個人在家不方便,她特地帶了個丫鬟過來照看您。櫻桃,過來。」
梁雲謙招呼了一聲,櫻桃近前向沈母行禮,「奴婢給夫人請安。」
「哎吆,我可擔不起這稱呼,叫我沈大娘就好。」
這樣的安排對沈母而言很意外,「瑩珠,我一個人能照顧好,不必要丫鬟,這姑娘長得多俊啊!可別讓她在我這兒受委屈,你還是帶她回府去吧!」
最後一句,沈母壓低了聲道:「請個丫鬟多費銀子啊!可別浪費!」
瑩珠笑勸道:「這是世子爺為您請的丫鬟,他出銀子,您不必擔憂,只管讓櫻桃陪著你便是。」
「能伺候夫人,是奴婢的榮幸,奴婢一見您就覺得親切得很,奴婢的娘去得早,奴婢也想有人疼呢!夫人您就留下奴婢吧!」
櫻桃的嘴很甜,幾句話說得沈母心頭一軟,又打消了沈母的顧慮,最終沈母沒再拒絕。
瑩珠暗贊梁雲謙很會挑人,櫻桃穩重,又會說話,很會替人著想,將她留在母親身邊,瑩珠也就放心了。
沈母請客人進屋,她本想倒茶,看到茶罐,不由尷尬,隨即招招手,低聲交代瑩珠去街口買點好茶葉。
梁雲謙看出沈母的窘態,率先開口,
「不必去買,我帶的禮裡面有兩罐茶葉,開一罐即可。」
瑩珠只準備了自己帶給母親的東西,其他的禮品都是梁雲謙備的,他事先未曾告訴過她。
「世子可真貼心,居然還備了茶葉?是早就想到我家的茶不合您的口味?」
「你不是還有個弟弟嗎?備茶葉是應該的。」
說起弟弟,瑩珠不由感慨,「要是松岩也在家就好咯!他去國子監那麼久,大抵也想家了吧?我也很久沒見他了。」
「他應該在忙著準備國子監的測試,等他考罷,正式留下之後,就可以鬆口氣,回來探親。」
「世子說的是,還是讀書考試要緊,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分心。」
沈母念叨了兩句,便要去灶房做飯,櫻桃搶先道:
「奴婢也會燒菜,夫人您歇著,陪世子爺和沈姑娘說說話,奴婢去備菜。」
櫻桃瞧著細皮嫩肉的,居然也會做菜,倒是出乎沈母的預料。
「好姑娘,你有心了,但瑩珠難得回來一趟,她最喜歡吃我炒的菜,還是我來吧!」
「那奴婢給您打下手。」
「娘,我也來幫忙。」瑩珠也想跟母親多待一會兒,沈母拉著女兒的手,低聲提醒,
「您就別來灶房了,陪著世子吧!總不能讓世子一個人坐著。」
把梁雲謙一個人晾在那兒,似乎的確不太好。
無奈之下,瑩珠只好留在堂屋陪他。
茶已經倒上了,他卻沒喝茶,站起身來,「你的屋子在哪兒?我去瞧瞧。」
她的屋子有什麼好看的?他該不會又想觀察什麼吧?
他既起了這個念頭,瑩珠不能拒絕,只能帶他過去。
進門後,梁雲謙環視四周,但見她的屋子簡樸卻整潔,家具用品不多,但物歸其位,井井有條。
她的床單被子並非時興的花色,卻很規整,可見平日裡洗護時很細心。
桌上那些瓶瓶罐罐有序擺列,梁雲謙才走了幾步路,就已經看完了一圈。
「世子爺,這屋子很簡陋,沒什麼值得欣賞的,還是出去喝茶吧!」
瑩珠說這話時,站在一個小桌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直覺告訴他,她在刻意掩藏什麼。
梁雲謙繞過她,發現桌上放著一個上了鎖的盒子。
「打開。」
「我……不記得鑰匙在哪兒了。」
她的眼神有一瞬的閃爍,梁雲謙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需不需要我請人來幫你翻找?」
鬧大了不好看,還會嚇到母親。
無奈的瑩珠只得假裝找了兩三個抽屜,而後才翻出鑰匙,戰戰兢兢的打開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