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強行抱她共枕眠
「爺很忙,不得空。」
梁雲謙負手前行,並不打算去德善堂,侍衛跟在他身後,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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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命卑職在此等了很久,應該是有要事與您商議。勞煩世子移步德善堂,耽誤不了多久。」
梁雲謙停下步子,睨他一眼。
「沈姨娘病重,爺得去探望她,萬一沈姨娘有什麼意外,你吃罪得起?」
侍衛嚇得立即拱手低眉,「卑職擔當不起。」
「那就閉嘴!」
冷嗤了一聲,梁雲謙轉向去往聞竹軒。
瞄見世子的身影,晴楓近前為他取下黑色貂裘,懸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瑩珠半倚在榻間,靠著軟枕看畫本子。
聽到動靜,她並未抬眸,也沒搭腔。
默然片刻,梁雲謙才問晴楓,「她怎麼樣?退燒了嗎?」
晴楓心道稀奇,沈姨娘就在跟前,離得那麼近,怎的世子不跟沈姨娘說話,反倒問她?
世子該不會還在跟沈姨娘置氣吧?
縱使心中疑惑,晴楓也不敢不答,「沈姨娘已經退燒了,但還沒什麼精神,只說口渴,什麼也不願吃。
大夫說,發燒最忌諱反覆,就看夜裡還會不會再燒。對了,那會子世子妃過來了,說要見沈姨娘,不過被侍衛攔住了。」
「我已經交代過,任何人不得探視,這幾日就讓她安心養病。」
梁雲謙只跟晴楓說話,瑩珠便知他還是心有芥蒂。
晴楓乾笑著應承,給世子倒了杯茶。
「世子您先坐,奴婢去備熱水。」
備水便是要洗漱留宿,梁雲謙沒阻止,瑩珠暗嘆不妙,著急的她沒忍住咳了起來,
「多謝世子請來大夫,我風寒咳嗽又發燒,恐將病氣過給世子,世子還是請回吧!」
他都沒說要走,她居然出言趕人?
自尊心使得梁雲謙面色驟冷,
「你該不會以為本世子真的是來探望你?無非是因為王妃請我過去,我不願見她,這才找藉口說來聞竹軒罷了。」
那會子兩人鬧得很不愉快,瑩珠身心俱疲。
「我當然知道世子嫌棄我,你過來無非是權衡利弊罷了。你這會子離開,我也不會告訴王妃。」
一旁的晴楓急得直跺腳,她身為旁觀者,最是通透。
世子這番話,聽起來很冷淡,實則不過是找一個留下的藉口罷了。
沈姨娘順勢給個台階,世子也就留下了,偏她誤會了世子的意思,以為世子被迫來此。
梁雲謙心頭髮堵,轉身便要離開,晴楓見狀,趕忙相攔。
「外頭會有人盯著世子的動向,一旦您回了聽松苑,王妃便會找過去,豈不是擾您清淨?依奴婢愚見,您今晚還是在此留宿吧!」
晴楓儘可能的勸說,只盼著世子留下來,兩位主子多多相處,才能儘快解開誤會。
晴楓一直勸,瑩珠卻不吭聲,梁雲謙覷了她一眼。
「你家主子可不歡迎我。」
世子這話,分明是在等沈姨娘點頭,然而沈姨娘始終不接腔,晴楓只得自作主張。
「沈姨娘並非不歡迎世子,她只是太過關心世子,擔心將病氣過給您而已,但世子身強體健,肯定不在意這個吧?」
晴楓好說歹說,終於將世子給留了下來。
自始至終,瑩珠都沒有開口。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他不聽勸,那就隨他。
洗漱過後,梁雲謙入了帳,瑩珠卻一直躺在榻間,並沒有入帳的打算。
猶記得從前她的話很多,一見到他就滿面笑容,主動找話說,從不會冷場。
可如今再面對他時,她卻一句話也不說,室內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躺在帳中的梁雲謙翻來覆去睡不著,隱匿在濃稠夜色中的俊臉冷聲下令,
「過來!」
瑩珠雖然退了燒,卻渾身綿軟無力,就連起來都艱難。
「世子有什麼吩咐,可以喚旁人來侍奉,我還在病著,還請世子不要折騰我。」
梁雲謙這才想起她病懨懨的,讓她過來,的確是在為難她。
他沒再吭聲,瑩珠便以為他放棄了這個念頭,孰料下一瞬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瑩珠回身望去,驚見梁雲謙突然下了帳,她還以為他是口渴了要喝水,誰曾想,他竟徑直向榻邊走來,連人帶被直接將她抱起,抱至帳中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瑩珠,
「你這是做什麼?」
「你走不動,爺可以抱你過來,你還有什麼藉口?」
他居然認為她是找藉口?她是真的很不舒坦,加之與他鬧得不愉快,就更不想搭理他了。
梁雲謙順勢在她身側躺下,去掀她的錦被,瑩珠十分防備的按住被角,裹住自己。
「帳中還有錦被,世子另蓋即可。」
她這冰冷的態度使得梁雲謙怒火中燒,
「從前你巴不得黏在爺身上,如今居然要分被?沈瑩珠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為誰守貞?」
梁雲謙的猜忌對瑩珠而言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委屈涌至眼眶,將她的眼尾染得通紅。
瑩珠恨恨的睇向他,她張口欲言,但一想起先前的情形,最終她還是沒有去辯解,只黯然垂眸。
「世子說得都對。」
他在等她的反駁,等來的卻是附和。
她的順從並沒有消解他的怒火,反倒令他更加生氣。
「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她解釋得還少嗎?「我解釋一百句,你也是一樣的猜忌。我累了,不想解釋了,隨你怎麼想。」
身心俱疲的瑩珠閉上了眼,那一剎那,有眼淚自她眼角滑落。
她這般冷淡的態度似冰塊扔進炭火中,燒得他心口竄起一陣白煙,他喉間發堵,卻又念及她還病著,最終他攥著被角的手還是鬆開了。
梁雲謙兀自掀起另一條錦被,蓋在身上。
明明兩人近在咫尺,她卻這般抗拒他的靠近。
瑩珠再見他時沒了笑臉,不似先前那麼親密,這樣的轉變,究竟是為什麼?
就因為梁行舟回來了?便打亂了她的心緒?她開始變得與他生分,連解釋兩句都懶得?
他為了找她,廢了那麼大的工夫,她卻視而不見,就因為梁行舟比他先找到她?
種種不甘堆積在他心底,他想質問,想發泄,卻沒有出路。
因為她還病著,她已經很難受了,他又豈能在這個時候給她添堵?
梁雲謙只能壓下所有的憤慨,不去追問,不再言語。
瑩珠用了藥,加之身子虛弱,很快就睡著了,梁雲謙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著,才睡了兩個時辰就又醒了。
她還在睡夢中,呼吸很輕,卷翹的羽睫撲灑在臥蠶上,看起來是那麼的恬靜乖巧。
只有他知道,當她睜眼之後,望向他的眼神是多麼的冰冷。
她既不識抬舉,他就不該再管她,他堂堂世子,何必上趕著關注一個女人?
可她是病人,男子漢大丈夫,不該跟一個病了的女人計較。
紛雜混亂的思緒不斷的在他心中翻湧,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觸碰她的額頭。
並未發燙,還好,她沒有再燒了。
梁雲謙暗舒一口氣,熟睡的瑩珠突然睜開了眼。
「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