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妾室不能抬正妻
眼瞧著睿王動了怒，睿王妃立即上前勸阻梁雲謙，壓低了聲勸他不要和他父王爭執，聽從他父王的安排。
梁雲謙本想回懟，略一深思，他終是住了口。
徐芳霖被嚇得渾身癱軟，倒坐在地。崔嬤嬤將她扶起時，她仍舊雙腿發軟。
差一點，差一點兒她就要被世子給休了！
還好睿王來了，還好她母親的郡主身份救了她，她才沒有被休棄，否則她真的要成為都城的笑柄了！
睿王又將梁雲謙叫進裡屋說話，睿王妃生怕他們父子又起衝突，立馬跟了進去。
額前沁著冷汗的徐芳霖斜了瑩珠一眼，劫後餘生的她冷笑連連，
「一個出身低賤的陪房丫鬟，也敢覬覦世子妃的位置？想利用世子對你的寵愛，慫恿世子休了我？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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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的女兒又如何？你娘有家世嗎？誰給她撐腰？憑你也想鬥倒我，簡直痴心妄想！」
梁雲謙沒有再爭取，大抵已經放棄了吧？
即便心中失望，瑩珠也不願在徐芳霖跟前認慫。
無視她的奚落，瑩珠傲然揚首，
「你爹已經倒台，你娘那邊，又能撐得了多久？」
滿腔的恥辱化作怒火，燃燒著徐芳霖。
哪怕輸了人，她也不能輸陣。沈瑩珠想要的，徐芳霖必須霸占，絕不會拱手相讓！
「我娘是郡主，我祖母是大長公主，只要有這份關係在，我永遠都是世子的正妻！
哪怕守活寡，我也會霸占著正妻的位分，而你永遠都是侍妾，別想越過我！」
瑩珠從來沒有奢望越過徐芳霖，她對正妻的位置並不感興趣，之所以借著梁雲謙的勢力，試圖趕走徐芳霖，也只是為報前世之仇。
即便徐芳霖已經失勢，但在沒有成功報仇之前，瑩珠絕對不會亂說話。
「是嗎？看來你對世子一點兒都不了解，他認定之事，誰也攔不住。你繼續做夢吧！也沒幾天的白日夢可做了。」
瑩珠藐然一笑，而後轉身離去。
她似乎一點兒都不擔憂，徐芳霖不禁在想，梁雲謙究竟跟她承諾過什麼？她才會這般篤定？
才剛徐芳霖還覺得自己躲過了一劫，沈瑩珠的態度又令她惶恐不安。
「崔嬤嬤，我該怎麼辦？世子還會不會趕我走？」
崔嬤嬤緊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撫，
「您別怕，王府是睿王做主，世子也得聽從睿王的安排，他不敢亂來。沈瑩珠那是嚇唬人呢！您無需放在心上，我先扶您回去。」
世子要休妻，卻被睿王攔阻一事，很快就在府中傳開了。
李側妃巴不得世子趕緊休妻，如此一來，世子便少了兩方助力，那麼她的兒子梁雲杉奪取世子之位的希望就更大了。
梁行舟聽人說起此事，並不意外。
「王府世子，最在乎的自然是他的利益，我所珍視的好姑娘，對他而言不過只是消遣而已。
也許在他對瑩珠還有新鮮感之時，他會善待瑩珠，一旦瑩珠和他的利益起衝突，他必然會拋下瑩珠，不可能為了她去跟他父王對抗。
但願瑩珠可以通過此事，看清梁雲謙的真面目。」
兒子依舊在關注著沈瑩珠的狀況，宋氏憂心忡忡，
「那也是瑩珠和世子的事，你就別管了，安心治眼睛吧！最近你感覺如何？眼睛可有好轉？」
為了能儘快復明，梁行舟一直都很配合太醫。
「從前每隔幾個時辰，眼睛就會酸脹疼痛，一天會疼三四次，最近好多了，一天疼個一兩回。」
「那就好，證明有好轉，王爺請的太醫請對了！」
宋氏雙手合十，感謝菩薩保佑，又叮囑他千萬遵從醫囑，繼續配合治療。
梁行舟當然也想儘快復明，那他就不必在瑩珠出事之時，只能觀望了。
且說梁雲謙被睿王扣留了許久，待他離開德善堂，回往聽松苑時，卻發現瑩珠並不在這兒。
前兩日他還叮囑瑩珠，暫時不要回聞竹軒，先住在聽松苑，今日她竟走了？
看來她是生氣了。
梁雲謙詢問瑩珠的去處，下人只道沈姨娘沒回聞竹軒，而是去了後花園水榭那邊，說是去散散心。
梁雲謙連口水都沒喝，又匆匆轉向去了後花園。
今日天暖，偶有小風，拂過鬢邊的碎發。
瑩珠佇立在水榭邊，遙望著水面，一邊餵魚食，一邊發呆。
瞄見世子的身影，晴楓默默退下。
水榭內只剩下他二人，瑩珠並沒有詢問他和睿王談論的結果。
「你不好奇，父王又跟我說了些什麼？」
不消細思，瑩珠已然猜到。
「無非是為你擺明利弊，叮囑你以大局為重。你沒有報喜訊，那應該沒有轉機。」
她說這話時的神情很輕鬆，仿佛並沒有很失望，但梁雲謙知道，她應該沒有對他抱希望。
「你是不是認為我一定會向父王妥協？」
他方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瑩珠爭取過，結果並不理想，她便不願再廢話。
「局勢如此，姻親關係本就錯綜複雜，不是簡單的一句休妻便能了結的，你們需要考慮的太多了，此乃人之常情。」
「所謂的人之常情，其實就是既定的規則，但規則就一定要遵守嗎？也可以打破，但看我有沒有這個決心。」
風間傳來他堅定的聲音，震動瑩珠的心弦。
聽他這話音，他似乎對睿王的安排還是有異議？
「若你堅持，就會得罪你父王。你已經幫我們一家指認了徐開山，我已經很感激了，至於徐芳霖……
既然睿王不同意，那就擱置吧！今後我小心謹慎一些便是，別因此傷了你們的父子情。」
瑩珠表現得善解人意，實則這話半真半假。
她當然希望梁雲謙能休了徐芳霖，但眼下的狀況她也很清楚，若他沒能堅持休妻，她也沒理由怪他。
然而梁雲謙卻見不得她眼底的失落黯然，他喜歡她那雙璀璨瑩亮的鹿眼，希望她的眼中保持著光彩，而非惶惶終日，擔驚受怕。
「既已知曉她是什麼人，就該一併解決，永除後患，妥協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可是睿王不同意，你打算怎麼做？」
梁雲謙已經想好了法子，但能否成功，還兩說。
「我知道，你不喜歡空口許諾，所以在沒有成功之前，我先不提。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沒有就此妥協，我還會想法子休棄徐芳霖，這一天不會太遠，你等我！」
他不說，也許是有風險，成功的可能不大，他怕會食言，她會失望，才不提前講明吧！
也罷，有些事，本就不該抱太大的希望，也許……也許會有驚喜呢？
即便沒有，她也不至於太失落。
瑩珠溫然一笑，「好，我信你，不過你量力而為即可，不用太勉強。」
她的信任太難得，梁雲謙不想摧毀她對他的信任，是以這件事，他必須辦妥！
接下來的日子，瑩珠沒再詢問這件事，梁雲謙也沒再提。
徐芳霖擔驚受怕了兩三日，發現梁雲謙沒有任何動靜，這才稍稍安心。
看來睿王已經勸服了他，他已經放棄了休妻的打算，怎奈她一直被禁足在蘭昭苑，哪兒也不能去，她都快悶壞了！
最為期待的便是趙棠微，她巴不得表哥趕緊休了徐芳霖，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嫁給表哥咯！
梁雲杉惴惴不安，他怕世子休了徐芳霖，睿王妃再將趙棠微嫁給世子，這可如何是好？
不放心的他去找世子套話，梁雲謙不以為然，
「你多慮了，即便我休了徐芳霖，也不可能娶棠微為妻。」
「可她一心想嫁給你，她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她的想法，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點頭，她永遠做不了世子妃。除非……世子換人了。」
說到最後一句，梁雲謙抬眸打量著梁雲杉。
察覺到他話裡有話，梁雲杉一派坦然，
「我是什麼德性，三哥你最了解，我只想娶棠微，對世子之位沒興趣。」
真的沒有嗎？
梁雲謙端起茶盞，輕笑道：「那你就該努力贏得她的心，而不是來找我。你的阻礙，從來都不在我這兒。」
「那若是休了徐芳霖，三哥打算娶哪家的女兒？」
梁雲杉看似是在說笑閒聊，實則應該是試探。
梁雲謙也不隱瞞，只因他的真實想法，對李側妃母子構不成任何威脅，反倒會令他們放鬆警惕。
「我要娶瑩珠為正妻！」
「不是吧？」梁雲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沈姨娘是妾室，妾室不能抬為正妻，三哥你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