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規按摩
他在看鐲子?!這男人難道是吃飽了有了力氣,又想舊事重提,把鐲子要回去趕她走人?
不行!絕版空間絕對不能丟!光靠一頓飯當房租根本不保險,必須得讓他知道她還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你這腿,平時不做肌肉放鬆嗎?」
沈棠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突然開口,還沒等穆清寒回答,她便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直接掀開了穆清寒腿上的薄被。
「你幹什麼?」穆清寒眉頭一擰,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神經受損的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別動。就剛才那護士的按法,你這腿遲早得廢透了。」沈棠的語氣變了,沒有了剛才的漫不經心,帶著一股專業和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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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皙纖細的雙手穩穩地落在了他的小腿上。大拇指精準地找到足三里和陽陵泉兩個穴位,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和巧勁,緩緩按壓、揉撥。
穆清寒渾身一僵。
他本能地排斥別人的觸碰,但沈棠的手法太特別了。沒有絲毫令人反感的黏膩試探,只有純粹、拿捏得當的力道。一股酸脹中夾雜著微熱的感覺順著經絡蔓延開來,竟然讓他長期僵硬冰冷的腿部,久違地感覺到了一絲舒坦。
他盯著沈棠低垂的眉眼,眸底划過一抹深思。
「咔噠。」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陳軍醫拿著病曆本走了進來:「穆團長,今天的理療感覺……」
話沒說完,陳軍醫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床邊正在給穆清寒做腿部按摩的沈棠。起初他以為又是哪個不懂事的家屬在瞎按,剛想出聲制止,可看清了沈棠落手的穴位和指法後,到了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等——"陳軍醫快步走到床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彎腰仔細觀察沈棠的手法,」足三里配陽陵泉,一緊一松,這是……滾法配一指禪推法?"
沈棠手下動作不停,點了點頭。
陳軍醫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女同志,你這推拿撥筋的手法相當專業啊!力道、頻率、取穴都非常精準。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
"我沒上過醫學院。"沈棠面不改色心不跳,拋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村裡有個脾氣古怪的老中醫,據說祖上是在宮裡當御醫的,後來不知道怎麼流落到了我們那個窮山溝。我天天幫他上山採藥、給他打下手,看他給人治病,瞎貓碰死耗子學了點皮毛。"
在這個年代,下放或者隱居在鄉下的高人比比皆是,信息又不發達,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根本無從查證。
陳軍醫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怪不得!民間確實藏龍臥虎。你這手法可不是什麼皮毛,科班出身的都未必有你這個水準。"
他轉頭看向穆清寒,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穆團長,咱們醫院現在的西醫理療主要靠儀器和藥物,對您這種神經損傷後的肌肉萎縮效果有限。但中醫推拿配合穴位刺激,對活血化瘀、促進神經修復是有輔助作用的。您這位……親戚,每天能幫您做做日常放鬆,是好事。"
穆清寒沒說話,深邃的黑眸在沈棠和陳軍醫之間來回掃了一眼,最終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沈棠收回手,順勢拿起床頭的毛巾擦了擦,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既然陳軍醫都這麼說了,那我以後就每天送飯的時候順便按按。就當……交房租了。"
穆清寒垂下眼帘,沒有接話。但他沒有拒絕,沈棠就當他是默許了。
她心裡鬆快極了。這下不僅光明正大地接管了他的食譜,還拿到了他雙腿的理療權。他欠的人情越多,這羊脂玉鐲在她手腕上就越安穩。
而另一邊,被穆清寒冷酷趕出病房的白薇,正捂著臉一路哭著跑回了護士站。
「哭什麼哭?不在病房盯著,跑這兒來號喪呢?」護士長剛好從藥房出來,她本就煩這個拈輕怕重的關係戶,現在看著白薇這副衣衫不整、眼影都哭花了的做派,氣不打一處來。
白薇委屈地直跺腳,試探著問:"護士長,穆團長病房裡那個女的,到底什麼來頭啊?她說是穆團長的遠房親戚,是真的嗎?"
護士長眉頭一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人家穆團長的家事,輪得到你打聽?我警告你白薇,穆團長在部隊是團長,在這裡是病人。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剩下的少打聽,少惦記!去,把三號病房的葡萄糖換了!"
白薇被當眾訓斥,周圍幾個路過的小護士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她氣得咬牙,卻不敢頂嘴,只能憋屈地跺著腳走了。
心裡卻恨得發瘋——護士長肯定也被那個鄉巴佬收買了!一個個都幫著她!
到了下午。
劉芳穿著一身極其襯她溫柔氣質的鵝黃色長裙,手裡提著一網兜蘋果,在未婚夫陳志遠的陪同下,來到了軍區醫院。
她是志遠的未婚妻,和他來探望一下團長天經地義,但其實是為了來醫院打探一下穆清寒的恢復情況——如果他真的好不了,那陳志遠接班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如果他恢復了……那她的如意算盤可就全落空了。
剛好,兩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正端著換藥盤、臉色陰沉的白薇。
「薇薇,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這麼大氣?」劉芳和她相熟,見狀立刻柔聲細語地關心道。
白薇一看是她,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出口,滿臉憤懣地把上午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芳姐!還不是穆團長病房裡那個鄉下女人!就是之前在大巴車上跟我作對的那個!穿得土裡土氣的,一來就對我大呼小叫,還拿著個破飯盒獻殷勤,真當自己是什么正經親戚?不就是個想攀高枝的土老帽嗎!"
陳志遠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剛想開口糾正白薇對"嫂子"的態度,卻被劉芳悄悄拉住了袖子。
劉芳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同情:「薇薇,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也是個可憐人呢。"
"她可憐?她哪裡可憐了!我看她囂張得很!」白薇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