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馮清禾: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蕭燼在夢裡氣得吐血,緊接著暈倒了。他渾身是汗地從夢裡驚醒,猛地坐起來要去找齊糯糯。他坐起來看見趴在他床邊的齊糯糯睡著了。
蕭燼看著齊糯糯熟睡的模樣,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那個夢太恐怖了,他不想失去她。蕭燼摸著齊糯糯的手,齊糯糯微微抬頭睜眼,語氣疲憊地說:「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蕭燼搖了搖頭:「不渴,我就想看看你。」
齊糯糯上前抱住了蕭燼,親了一口蕭燼的額頭道:「快睡吧,現在才凌晨三點。」
齊糯糯剛要走,蕭燼一把摟住齊糯糯,齊糯糯順勢躺下,在蕭燼的懷抱里睡著了。
齊糯糯這幾天很疲憊,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香,小臉蛋兒在蕭燼的胸口蹭來蹭去,像只可愛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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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可就沒那麼輕鬆了。他雖然閉著眼睛,但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夢裡那個齊糯糯和江源的孩子叫他乾爹,他越想越氣。不過,感受著懷裡人兒的體溫,他心裡的生氣在慢慢壓下去。他輕輕嘆了口氣,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齊糯糯的後背,生怕吵醒她。
第二天一早,馮清禾背著書包走在上學的路上,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幾天她沒有看見哥哥姐姐,心裡本來就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大塊似的。可更讓她害怕的是,這條原本熟悉的上學路,如今卻成了她最恐懼的深淵。
剛拐過街角,幾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小姐嗎?還是個插班生,這麼黑,指不定從哪個村里出來的。」為首的女生雙手抱著胳膊,眼神都是嘲諷和不屑。
馮清禾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低著頭想加快腳步躲開,卻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隻腳狠狠絆了一下。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馮清禾想要站起來反擊,畢竟自己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但是哥哥姐姐前幾天吵架了,自己要是再在學校惹事,他們不會不要我吧?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馮清禾選擇妥協。她低頭撿起地上散落的書,上面很快印上了幾個黑鞋印。
「跑什麼呀?我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有人蹲下身,用力扯住她的頭髮,逼迫她抬起頭來。
看著她們一張張邪惡的笑臉,馮清禾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哭,這些人只會覺得更加有趣、更加興奮。
「這個轉校生根本不是豪門貴族的,她呀,之前在村里讀書。」旁邊的女生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杯冰涼的水從她頭頂澆了下來,順著臉蛋兒流進衣服里。
上課鈴聲終於響了,那幾個人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丟下一句「明天見」便揚長而去。
馮清禾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默默撿起那些髒了的書本。她低著頭走進教室,把自己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了傷只能獨自舔舐傷口的小貓咪。
教室里很安靜,老師注意到她衣服濕了,開口問道:「怎麼了清禾?衣服怎麼濕了?」
馮清禾搖了搖頭:「老師,我……我不小心把水搞灑了,灑了一身。」
聽見她這麼說,那幾個霸凌者得意地笑了。馮清禾呆呆地望著窗外,視線漸漸模糊。哥哥姐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她很委屈,可是除了忍耐,她什麼都做不了……
蕭燼這邊胳膊休養得差不多了,可以辦理出院了。這幾天公司的事情都是金奕辰代理,幾人回到了家中。坐在客廳里,譚嶼川也來看了蕭燼,幾人其樂融融又說又笑。
馮清禾放學走進客廳,發現哥哥姐姐都在。她看著齊糯糯抱了上去,齊糯糯溫柔地看著馮清禾,低聲說:「這幾天上學怎麼樣呀?在學校有沒有交到朋友呀?」
馮清禾眼眶帶淚,硬生生地把屈辱憋了回去,又哭又笑地說:「和同學相處得特別好,還交到朋友了。」
齊糯糯擔憂地問:「怎麼了清禾?怎麼哭了?」
齊糯糯溫柔地擦著馮清禾臉蛋兒上的眼淚。
馮清禾搖了搖頭,哭著說:「沒什麼,我就是想哥哥姐姐了。」
說完,蕭燼走到了馮清禾旁邊,馮清禾抱住了蕭燼。
馮清禾看見蕭燼手上的胳膊,問道:「哥哥疼不疼?」
蕭燼說:「不疼,哥哥沒事兒。」
馮清禾吹了吹蕭燼的胳膊道:「爺爺說吹吹就不疼啦!」
馮清禾禮貌地和家裡的人打著招呼,而後回到房間裡學習了。
齊糯糯心裡覺得很納悶,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怎麼上了幾天的學變得怪怪的?難道被人欺負了?還是不適應呢?齊糯糯搖了搖頭,她怎麼可能被欺負呢,她欺負別人還差不多,可能只是小孩換了環境不適應,過段時間就好了。
馮清禾回到房間,小聲抽泣:「爺爺,我想你了!清禾好想你!哥哥姐姐對我很好,可是學校里的同學總是欺負我,她們不喜歡我!」
齊糯糯看著馮清禾關上的房門,總覺得這丫頭不對勁。她轉頭看向蕭燼,小聲嘀咕:「清禾今天怪怪的,平時她回來早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今天怎麼一句話不說就躲進屋了?」
蕭燼皺了皺眉,他雖然胳膊還打著石膏,但腦子清醒得很。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馮清禾的樣子,眼睛紅紅的,雖然強顏歡笑,但一看就是剛哭過。而且衣服上好像還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被水澆過。
「我也覺得不對勁。」蕭燼低聲說,「明天讓金奕辰了解一下情況。我們現在進去估計她不會和我們說,她要是說的話剛才就告訴我們了,估計是怕給我們添麻煩。」
齊糯糯站在馮清禾的門口很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她。齊糯糯又想了想,沒有推開房門。
第二天放學,她剛走出校門沒多遠,又被那幾個女生堵在了一個沒有監控的死胡同里。
為首的女生一把扯住她的書包帶子,把她重重地推在牆上:「裝什麼可憐?你個鄉巴佬怎麼來的貴族學校?」女生惡狠狠地揪住她的衣領,「說啊,你父母是誰?該說是沒有爸媽的野孩子?」
「我……我……」馮清禾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還敢頂嘴?」另一個女生揚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扇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馮清禾腦海中突然閃過蕭燼和齊糯糯的臉。她想起昨晚姐姐溫柔的聲音,想起哥哥雖然打著石膏卻依然把她抱在懷裡。她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連反抗都不敢,怎麼配得上他們的保護?
馮清禾大喊:「別碰我!」
馮清禾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面前的人,抓起地上的掃帚就朝她們打了過去。她胡亂地拍打著,透露出一股狠勁。她看向地上的磚頭拿起來,大喊道:「你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欺負我!」
馮清禾紅著眼睛大喊,聲音都在發抖,但手裡的掃帚卻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