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極起!武道入品!
然而。
哪怕林驥年輕了十歲,可還是一副九十歲老頭子的身子骨。
這不剛一起身就狠狠地打了個一個趔趄,「撲通」一聲又坐了回去。
「哎呦……!」
幸虧有了武骨,不然這一下骨頭都得摔裂了。
林驥自嘲一笑,索性也懶得再起身折騰,喃喃自語道。
「上輩子上高中的時候不知道哪個校領導抽風,覺得學生們不愛做廣播體操,非要改成什麼太極拳二十四式。」
「當初被逼了三年,罵了三年,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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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老夫我想想……嗯,不錯,那些招數現在倒是也記得是滾瓜爛熟。」
「不過這玩意也就是個另類廣播體操,別說內門心法,就是發力技巧老頭我也不知道啊。」
思索半晌沒有任何眉目,林驥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多想。
「聊勝於無吧!畢竟這太極的門道應該深著呢。」
「要不還真花錢去武館裡拜師?別說我這老頭人家收不收,就是那拜師錢老頭我賠上棺材本也不夠啊!」
他可沒錢,棺材板加起來,總共也就五塊大洋的身家。
而去武館拜師一個月的學費,最少就得四塊。
上不起,真的上不起。
「想要拜師還得先賺錢啊,可老頭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混個溫飽還行,賺學費,想也別想了,還是先試試這套太極拳吧!」
林驥雙手撐住椅子扶手,這次穩穩站了起來。
走出院子,林驥閉眼在腦海中回想著二十四式每一個動作。
起勢、野馬分鬃、白鶴亮翅……
片刻後。
林驥緩緩睜眼,雙手一抬,擺起架勢。
起初。
他的動作還有些生疏僵硬,畢竟練這招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了。
可隨著林驥兩套架勢下去,體內那枚沉寂的武骨忽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氣流從武骨中流轉而出,片刻便侵入林驥四肢百骸。
林驥只覺渾身一輕。
原本晦澀生硬的動作,變得無比流暢起來。
他身體仿佛演練過無數回般,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腳都恰到好處。
就這時。
林驥眼前景象一變。
群山之巔上,雲霄鶴唳。
一位白髮白須的老人正緩緩架勢,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勢洶湧而至!
太極分兩儀,兩儀生四勢、四勢生八卦,八卦化萬物!
起手無極勢!
……
攬雀尾!
仙人放劍!
雲手!
上步七星!
彎弓射虎!
……
……
合——太極之勢!
古樸,繁雜,令人眼花繚亂的太極拳法,行雲流水般一一展現在林驥瞳孔之中。
院中,林驥有樣學樣,將所有招式悉數打下,每一招仿若渾然天成。
隨著他的動作越打越快,招式之中隱有延綿不絕之意。
原本那套簡化版的二十四式只能用來強身健體的功法,竟在他不斷演練中,被補全、被重新推演!
那些失傳的發力技巧,那些蘊含天地至理的拳意,一點點地在林驥手中重現。
當林驥打完最後一式「合」,他穩穩站在原地時。
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都產生了變化。
原本如同朽木般的身體,此時如同一柄藏鋒於鞘古劍,內斂而厚重。
林驥微眯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根本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套簡化版二十四式。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剛剛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景象,應該就是三豐真人所創的原始太極。
「這武骨太逆天了!」
「竟將一套簡化版的太極拳回溯到了它的本源。」
「陰陽相生!剛柔並濟!好!好啊!」
林驥聲音不再像老人般顫微,此時,雖仍然低沉,卻如洪鐘大呂一般。
這時。
他只覺身體內氣血翻湧,一股力量從腹中傳入身體百骸,沖刷著他的皮肉筋骨。
胳膊上原本鬆弛的皮肉肉眼可見地充實起來,林驥試著稍稍發力,就能感受到比先前更充實的力量。
沒有提醒、沒有徵兆。
一股明悟湧上林驥心頭。
「這是……武道入品!我『煉皮』了?」
自己居然就這麼一套太極打下來,直接突破到了武道第一境,煉皮境。
「哈哈哈,活了一百年了!臨了老子我竟然真成武人了。」
活了一百歲,原先夢寐以求卻始終不得其門的武道,竟然就這麼輕易地入門了!
林驥手指微微顫抖,眼裡迸發出從未有過的精光,就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分,積壓了百年的遺憾與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喜悅。
不過,巨大的喜悅還未徹底湧上心頭。
林驥只覺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猛地襲入腦中。
緊接著是一股股深入骨髓的空虛無力感和席捲而來的疲憊。
林驥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上。
「不好!」
林驥大驚失色。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臥槽……」
「難道是操之過急,要把自己練死了?」
林驥眼前一黑。
「完了!」
這是他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
史上第一個拿到金手指當天就把自己練死的穿越者出現了,他說出能讓人笑掉大牙。
可林驥預想中的冰冷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從腹中傳至腦海中的「咕嚕」聲。
餓!
非常餓!
林驥腹中仿佛有一頭野獸在橫衝直撞。
「呃……」
林驥悶哼一聲,嘗試著睜開眼睛。
一陣眩暈襲來,讓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都滲著冷汗。
林驥伸手撐著地面爬起,只覺四肢百骸都沒了力氣。
餓!
一股深入骨髓的空虛感從腹中傳遍全身。
「沒死……」
林驥伸手撐著牆往屋裡挪著,每走一步腿肚子都不住的打擺。
「是餓暈了……」
林驥重新坐回屋裡的椅子上,腦袋昏沉地琢磨著。
「是剛剛練拳弄得?武骨改了的那拳,把我這老骨頭裡的勁全給抽走了。」
抬手捏了把自己胳膊上虛的沒勁的筋肉。
「這一百歲的老骨頭,哪能扛得住這麼消耗。」
視線一掃,正好落在了桌上那個油紙包上。
溫熱的肉香透過油紙包的破角處正一個勁兒往他鼻腔里鑽。
林驥紅了眼,抓起油包紙一把扯開。
油包紙內,是兩斤半燉得爛熟的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