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勁之上?柳清燭的身份!
話音方落。
柳清燭動了。
那件月白色的洋裙和牛皮高跟鞋,絲毫未曾阻礙她的身形。
林驥甚至都沒看清她是怎麼上前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刀疤臉便倒飛了出去。
「噗!」
刀疤臉撞在巷子裡剝落的青磚牆上,發出一聲悶哼,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半天沒能從地上爬起。
光頭和另外一個青皮還未反應過來,便各自一人挨了柳清燭一手刀,一聲沒吭全都倒在了地上。
顯然是留手了,不然這三人早就直接暴斃當場!
從柳清燭出手,到三人倒下,前後不過兩息工夫。
巷子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呆愣愣地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瞠目結舌,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漂亮的一個姐姐,看著身材纖細,武功怎麼如何恐怖!?
唯獨小胖墩兒柳元寶,蹦躂起來拍著雙手,滿臉得意。
「姐姐好厲害!太帥了!」
柳清燭聞言淺笑。
林驥瞳孔皺縮。
他好歹也武道入品,成功煉皮了,自己竟看不出來柳清燭的深淺。
一招一式渾然天成,沒有半分煙火氣,仿佛她方才不過是拂了拂袖子,而不是撂倒了三個青皮壯漢。
就在這時,他體內武骨微微一震。
林驥敏銳地察覺到一件事。
眼前這女子,終於呼吸了!
不對勁!
林驥這才回想起,從柳清燭被柳元寶拉著走入巷子,到她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聽了半晌拉洋片兒,足足半個時辰里,自己竟然沒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直到此時,她電光火石間放倒三名青皮,抬手輕撫柳元寶的小腦袋時,林驥才第一次捕捉到她胸口微不可查的起伏。
似是風雷肆虐之後,瞬息又復歸平靜。
一瞬間,林驥心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女子,已經不是「厲害」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躺在地上的刀疤臉艱難站起,看向柳清燭的清冷麵孔,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聲厲內荏的叫囂。
「臭娘們!不怕告訴你,幫中比我王二強的煉肉以上的武夫多得是!我們幫主更是明勁後期的大師傅!」
「有點本事就敢橫著走了?惹了我們海蛟幫,吃不了兜著走!」
小胖墩兒柳元寶「呲溜」一下,重新鑽到了柳清燭身後,只在姐姐纖細的腰側露出小半張肥嘟嘟小臉,眼睛滴溜溜轉著沖幾人做著鬼臉。
「略略略,什麼大呀小的,很了不起嗎?」
柳清燭笑著揉揉弟弟腦袋,開言解釋道。
「一個不過百十號人的小幫派,有明勁武師坐鎮,確實算是了不起了。」
王二見兩人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愈發氣急,獰笑著瞪向柳元寶。
「嘿,你這小兔崽子,老子早晚把你綁了,讓你爹媽拿金山銀山來贖!」
話音未落。
柳清燭清冷的眼眸驟然一沉。
一股寒意從她的眸底泛起。
「青衣幫現在真是什麼雜碎也收了,如果你不是青衣幫弟子,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瞬間,整條狗尾巷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柳清燭沒有說話,芊手一翻,一面巴掌大的黑色令牌從她手中射出,帶著破空聲,擦著刀疤臉的臉頰。
「叮!」的一聲射入他身後的青磚牆內。
王二側頭看去。
眼睛一震!
像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之物。
原本才勉強站起的身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牙齒打著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您……您是?」
柳清燭目光冷冽,聲音淡漠如水:「我是誰,不是你有資格過問的。」
「啊……是是!」王二忙不迭點頭。
那枚嵌入青磚牆內黑色令牌,在暖陽的映照下依舊泛著冷冽的寒光。
王二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在篩糠,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他不知道丟出這塊令牌的女人是什麼身份。
可他知道再不說點好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兩說。
上次見到這種令牌時,就連他們幫主都恭恭敬敬地對著令牌的主人叫了聲師叔。
青衣幫中,最看論資排輩,所有的弟子入幫,都是要有師承的。
啪!
啪!
「我等瞎了狗眼的東西,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貴人!」
刀疤臉王二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打得嘴角都滲出血來。
「您大人有大量,謝您留我們一條狗命!」
王二小心翼翼地從青磚牆內將令牌扣出,連滾帶爬地走到柳清燭面前,雙手將令牌捧上。
柳清燭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身後的柳元寶腦袋一探從她背後鑽了出來,將令牌拿了過去,翻來覆去把玩起來。
「姐姐,這個令牌給我玩一會兒好不好?」
柳清燭揉揉柳元寶的腦袋,柔聲道:「想玩就拿去玩吧。」
「燙手」的令牌一脫手,王二就連忙往後退了兩步,領著另外兩個青皮,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說罷起身灰溜溜地轉身就跑,只恨爹媽才生了兩條腿。。
巷子陷入一片安靜。
周圍的街坊鄰居和小攤販,早就跑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林驥、柳清燭姐弟,還有躲在遠處探頭探腦的幾個半大孩子。
林驥摸著下巴上發白的胡茬,眼神閃爍地望向柳清燭。
能讓習慣了橫行霸道的海蛟幫嚇成這副德行,眼前這女人的身份,不簡單啊!
柳地主家的閨女,能有這麼大分量?
這時候,緩過勁兒來的白小年也捂著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將嘴角的血絲擦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柳清燭,眼裡滿是震撼!敬佩!和羨慕!
剛才柳清燭出手的時候,他連影子都沒看清。
在武堂習武三年,白小年見過最厲害的高手,就是武堂的總教習,是實打實的煉骨高手,只差一口氣就能明勁。
可哪怕是總教習,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放倒這三個青皮。
「要是我也這麼厲害就好了……」他暗暗想道,「姐姐就不用看別人臉色過日子了。」
白小年想起了先前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想起了武堂里那些富家子弟的嘲諷。
「姐姐,給你吧,一點都不好玩,手也酸了,腕子都疼了。」柳元寶嘟著嘴,將令牌塞給柳清燭。
柳清燭接過令牌,隨手裝入洋裝的暗袋,揉了揉柳元寶的小腦袋,柔聲低語道:「元寶,方才沒嚇著吧?」
「才沒有。」柳元寶搖搖頭,扭了扭發酸的手腕,抱住柳清燭的纖細腰肢,仰著肥嘟嘟的小臉撒嬌道,「姐姐剛才好厲害,那些壞人都被姐姐打跑了。有姐姐在,元寶不怕。」
說完,柳元寶鬆開柳清燭,跑到林驥的拉洋片箱子前,瞅了眼箱子上被砸裂的縫,抬頭看向林驥:「林老頭兒,拉洋片箱子是不是壞了?是不是以後就沒孫猴子看了?」
林驥咧嘴一笑:「老頭子方才檢查過了,就裂了道小縫,沒壞!」
「好耶!不耽誤看拉洋片兒了!」柳元寶笑容燦爛,「林老頭你可得多活幾年啊,最起碼也得把肚子裡的故事都給小爺講完了才行。」
林驥嘿嘿一笑:「那敢情好。」
柳清燭忽然看向林驥,淡淡開口。
「我有一問,想要請教老先生,還請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