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哎喲,老夫可是真人君子!
林驥眼睛睜圓,老臉微紅,下意識屏住呼吸。
可下一秒。
預想中的香艷場景沒有出現。
隨著柳清燭的洋裝領口緩緩敞開。
柳清燭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最後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虛幻光影。
光影之中。
人體奇經八脈、周天穴位清晰浮現。
如同一幅精密的立體經絡圖展現在眼前。
隨著柳清燭的每一次呼吸,經絡圖中都有一縷白色氣流沿著固定的經脈路線傳遍四肢百骸。
他盯得更細,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
柳清燭的氣息並非不存在,而是走得極慢、極深。
她的氣從丹田起,卻不走任督二脈的常規路徑,而是沿著奇經八脈中的沖脈悄然上行。
沖脈起於胞中,上行至胸中散開,氣走全身而不聚於一點。
「原來是這樣。」
林驥哪裡還顧得上再想洋裝之下的秀色,連忙睜大眼睛,緊盯柳清燭體內那道流轉的氣流。
「看來這就是柳清燭的呼吸法門。」
之前看到了柳清燭的呼吸節奏,卻不知氣息在她體內如何細緻運轉。
此時,兩相呼應,林驥恍然大悟。
這時。
林驥體內武骨開始震顫。
自動開始推演眼前經絡圖中的運氣法門。
林驥一邊觀摩,一邊在心中模仿,將柳清燭的呼吸節奏、運氣規律和元始太極的招式一一對應。
在腦中演練了十幾次後。
林驥終於把握住了招式和呼吸之間的節奏。
一掌推出。
即使是在夢中。
林驥都聽見耳畔「呼」的一道掌風帶動勁氣的聲音。
原本生澀的招式此時變得行雲流水起來,就連之前怎麼也領悟不了的第六式,也變得順暢起來,隱有揉會貫通之感。
「成了!」
林驥心中一喜,只覺渾身氣血翻湧,一股用不完的力量充斥入四肢百骸。
就在林驥準備繼續演練接下來的招式時,突然,眼前景象一黑。
一股鑽心的疼從全身上下鑽了出來。
「嘶!」
林驥睜開眼來。
發現自己竟靠在灶台前,保持著馬步的動作睡著了。
身下的雙腿像灌了鉛似的,麻木到沒了知覺。
「這是怎麼回事?」
林驥揉了下發僵的雙腿,皺著眉頭。
「睡著了也要打太極?這是姿勢保持太久了,導致肌肉酸痛了?」
可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
腳下的麻木沒有緩解,也沒有傳來麻木導致的無力感,而是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
審視了自身半天,林驥終究沒有找到原因,搖著頭扶著灶台,坐在了椅子上,緩和了好一陣兒,腹中傳來「咕嚕」一聲,這才起身去盛飯。
林驥伸手拿起灶台上粗瓷碗,指尖剛扣住碗沿,還沒來得及用力。
「咔嚓!」
粗瓷碗毫無徵兆地裂成了數片,叮鈴哐啷落在地上。
林驥愣了下神,低頭看著自己的枯手,有些難以置信。
「我也沒用力啊?」
「難道……力氣又變大了?」
攥了下拳頭,林驥只覺掌心中傳來一股充實的力量感。
比起突破煉皮時,更強了幾分。
現在若是再碰上白天那幾個潑皮無賴,估計一個照面的事兒。
對上那個同樣煉皮的刀疤臉王二,恐怕在自己手下也走不過三招。
「咕嚕……」
腹中傳來飢餓感。
讓林驥再沒了思考的心思。
鍋中隱約透過鍋蓋的香味,引誘著他伸向鍋蓋的手再次落下。
「算了,先吃飯吧!明天起來再試。」
顧不上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林驥掀開鍋蓋,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鍋內,已經爛熟的五花肉燉,隨著不斷翻滾的油花,不斷地顫巍著。
拿起勺子舀了一大碗肉,又將早已煮熟的玉米糊糊倒進肉湯里攪勻。
就著肥多瘦少的五花肉,林驥開始大口吞咽起來。
這一頓。
林驥吃了兩斤五花肉,三大碗玉米面糊糊。
飢餓感消失後的滿足感,讓林驥甚至都忘卻了身上的酸痛,愜意地躺在自己的破床上,三兩息的工夫「呼嚕!呼嚕」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
太陽剛從天邊冒尖,林驥醒來。
伸了個懶腰,感受著身體傳來充實的力量,林驥只覺渾身舒爽,就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聽著窗外唧咋不停的煩人小鳥,林驥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舒坦!老頭子我好久沒有這麼足的精氣神了!」
走出院子。
看見院裡那根用了幾十年的劈柴木樁,林驥想起昨晚力量陡增的事情。
「平常劈柴都得費不少力氣,不如就用他試試,到底增加了多少力量!」
林驥深吸一口氣,按照昨晚領悟的呼吸節奏調動氣血,握緊拳頭一拳砸在木樁上。
「嘭!」
拳勁順著木樁向四周逸散,震得木樁周圍塵土飛揚。
林驥只是覺得手指微微一麻,就恢復了正常,毫無痛感。
低頭再看。
「好傢夥!」
只見堅硬的木樁中央,赫然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這呼吸法門這麼巧妙?老頭子我才入煉皮幾天,實力就提升了這麼多?」
「看來以後得每天試著打幾拳,看看能進步多少。」
林驥摸了把胡茬,咧嘴一笑。
簡單吃過飯,將屋內收拾了一番,林驥扛著拉洋片箱子出門了。
剛到巷口。
就見街坊們湊成一團,壓著嗓子竊竊私語,言語裡儘是按耐不住的解氣,翻來覆去說著,昨晚海蛟幫遭報應的事兒。
林驥疑惑一聲,側耳聽去。
「聽說海蛟幫昨晚出事了!」
「慘叫到了大半夜,好多人被打斷了腿!」
「誰幹的?」
「不知道,有的說是鴻門,也有人說是哥老會。」
「哈哈,我看他們就是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
林驥搖頭,咧嘴一笑,猜到了其中的緣由,不過還是不由感嘆。
「這世道多會兒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才算是真正活著啊。」
老槐樹下。
林驥遠遠望去,柳家姐弟已經到了。
柳清燭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束腰洋裙,更添了幾分青春靚麗。
正靜立在樹下,氣質依舊清冷。
這年紀,能有二十五?
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還大。
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己,一百歲了,活得像條狗。
林驥自嘲一笑。
不遠處,白小年正站著樁,肥嘟的柳元寶瞧見覺得好玩,跟著學了起來。
才站了一會兒,結果便朝柳清燭嘟嘴抱怨:「好累啊姐姐,那個哥哥怎麼能站那麼久。」
林驥聞言目光掃過柳清燭,柳清燭正笑著撫摸柳元寶的小腦袋,「那就不練了。」
柳元寶眼睛很尖,遠遠就瞧見林驥,邁著小腿跑了過來。
「林老頭兒你終於來了,啥時候開始拉洋片啊,我都等不及了!」
說著,還朝拉洋片箱子瞅了瞅,看了看昨天箱子上被砸裂的傷痕。
「這就開始。」
林驥擺開攤子,整理起今天用的畫片。
這時,樹下的柳清燭一道目光落在了林驥起伏的胸膛上。
這老人,呼吸怎麼這麼有力!
可是昨天怎麼沒有察覺。
而且元寶不是說他都一百歲了嗎?
常年練武的人,上了年紀之後,氣血衰敗,也不一定能有這般氣息。
等林驥收拾好攤位,林清燭語氣有些怪異,試探問道:「老人家,練過?」
話音剛落。
原本正站樁的白小年扭過頭來,目光落在林驥身上。
他下意識揉了下右手手腕,隱隱還覺著有些發麻。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驥心裡莫名「咯噔」一聲,居然這麼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