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勁氣外放，你是化境？
「變換陣型！」
科林站在石階上，他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慌亂，眼底里反而燃起狂熱的光。
他盯著煙塵里那杆若隱若現的長槍，抬手按在了腰間的金屬旋鈕上。
瀰漫的煙塵中，林驥的武道真解開到了極致。
他微眯著雙眼，將那群洋兵制服下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銀色的金屬薄片順著肌肉紋理層層扣合，原本只是普通士兵的洋人，套上這層覆甲後，肌肉繃緊的弧度竟直追暗勁中期武人。
他們連持槍的手臂都穩得紋絲不動，一梭子足足打了一百二十發，才有人停手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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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個外骨骼，老頭子又不是沒見過。」林驥雙眼微眯，聲音壓得很低：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槍好用，還是你們的洋科技好用。」
他腳下太極步一錯，身形順著彈雨的縫隙扭了出去。
逐影身法揉著太極的圓融之意，明明子彈擦著長衫衣角呼嘯飛過，卻總差那麼分毫。
火光在他身側炸開，煙塵里只餘下一道淡灰色的殘影，飄忽不定。
「是他！我知道你是誰了！」
科林死死盯著那杆泛著山水紋路的長槍，突然狂笑起來，聲音里滿是貪婪：「林驥！那個江城的武寇！哈哈哈！送上門來的功勞，不要白不要！」
他猛地抬手按在肩甲上，厲聲嘶吼：
「全體注意，啟動第二階段！鎖死他！」
「咔噠、咔噠……」
一連串機括脆響同時響起。
十幾名洋兵肩甲處翻出兩片弧形輔助支架，牢牢卡穩槍身，槍管的晃動瞬間消失無蹤。
原本散亂的火力驟然變得刁鑽狠辣，徹底封死了林驥左右前後所有閃避方位，子彈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林驥當頭罩下。
林驥槍幕再快，也難免有疏漏。
一道黑影穿過槍影縫隙，直奔他腰間而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流光。
「叮——」
一聲極輕的脆響，子彈結結實實撞在林驥腰腹處。
科林眼睛一亮，正要狂笑，下一秒卻僵在了原地。
林驥身周陰陽二氣猛地一擰，小腹處浮現出一道極淡的兩儀虛影。
那枚子彈竟像撞進了旋轉的漩渦，打著旋兒被擰得變了形，斜斜飛了出去，只在青布長衫上劃開一道細口，連油皮都沒蹭破。
「就這點本事？」
林驥輕笑一聲，腳下再踏逐影步。
十幾丈的距離，瞬息即至。
山河定瀾槍一振，槍尖抖出三朵冷冽槍花，直奔最前排三名洋兵。
槍尖撞在胸甲上，沒有硬碰硬的聲響，順著甲片的銜接縫隙直接貫入。
血霧瞬間噴濺開來，三名洋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散開！合圍！交叉火力！」
科林臉色驟變，卻依舊不肯退。
他厲聲指揮著剩下的洋兵分散開來，呈扇形將林驥圍在中央，十幾支槍從不同角度同時開火，子彈從四面八方湧來，連退路上都封得死死的。
「我看你這回怎麼防！」科林咬牙切齒。
林驥站在火力網中心，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輕笑。
他手腕一翻，槍尖斜指地面，周身凝練的暗勁順著槍桿瘋狂湧向槍尖。
鐵木鈴的化勁雜論里寫得明白，化勁宗師可勁氣外放，隔空傷人，他那套雜論涉及極廣，內里還寫著一套增幅勁氣外放的理論，林驥試過了暗勁中期的氣芒也能藉此增幅。
他如今雖是暗勁後期，可陰陽二氣凝練遠超常人，借山河定瀾槍的槍勢凝氣，未必做不到。
勁氣在槍尖越聚越實，凝成三寸長的芒尖，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去。」
林驥輕聲一喝，槍尖猛地一擰。
那道三寸長的槍芒驟然射出，隔著三丈遠，精準地捅進了最右側一名洋兵的眉心。
「噗。」
一聲輕響，洋兵眉心瞬間綻開一個血洞，直挺挺仰面倒地，手裡的槍還在兀自噴火。
全場驟然一靜。
連密集的槍聲都停了半拍。
「隔……隔空殺人？」倖存的洋兵嚇得聲音都抖了，手裡的槍差點拿不穩：「化境！他是化境大宗師！！」
科林瞳孔驟縮，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通緝令上明明只寫著「武寇」，誰能想到這老頭居然是化境大宗師！
可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伸手按在自己胸口的覆甲上：「慌什麼！我還有第三階段！」
「咔咔——」
一連串更密集的機括聲從科林身上響起。
他的覆甲比普通士兵厚了整整一倍。
此刻胸甲、背甲同時展開，露出內里細密的齒輪與管線，整個人憑空拔高了半頭。
手臂上的肌肉在覆甲下高高隆起，竟隱隱有了暗勁巔峰的氣勢。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武功快，還是我的鐵軀硬！」
科林腳下一蹬，石階都被踩裂了半塊。
他裹著鐵甲的拳頭帶著呼嘯風聲，直奔林驥面門砸來，拳風竟颳得人臉頰生疼。
林驥橫槍一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林驥腳下退了半步，青石板下踏出兩道淺痕。
科林也被槍勁震得後退三步，手臂上的覆甲咔咔作響。
兩人隨即戰在一處。
槍影靈動如龍，鐵拳剛猛如炮。
科林靠著外骨骼的怪力招招硬碰硬，仗著甲厚不怕槍尖擦碰。
林驥槍法圓轉，陰陽勁順著槍桿不斷卸力，槍尖專挑甲片縫隙下手。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光中兩道身影分分合合，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林驥眉頭微挑。
這西洋玩意兒倒真有幾分門道，單憑肉身，這洋人連暗勁都未必到，套上這層殼，竟能跟自己相持不下。
再耗下去，等縣城裡的洋人援兵到了，怕是麻煩。
他正思忖著要不要動用天衍注的底牌，一槍了結這麻煩。
就在這時。
「咻！」
一道極凌厲的破風聲從斜側陰影里驟然響起，快得只剩一道黑線。
科林甚至沒反應過來，腦袋就像個被砸爛的西瓜。
「噗」的一聲炸了開來。
紅白之物濺了滿地，他那身厚重的外骨骼，連半點防護作用都沒起到。
一桿漆黑的鑌鐵大槍，穩穩插在石階旁，槍尖還滴著血。
李樹文的身影從巷口陰影里走了出來，斗笠壓得很低：
「西洋人大部隊往這邊來了，數百人，再不走就被圍了。」
林驥回過神，看了一眼地上科林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周炳坤，二話不說俯身拎起科林和另一名洋兵頭領的屍體，向還沒緩過神的周炳坤喊了一聲：
「走。」
他身形率先掠了出去，李樹文拔起鑌鐵大槍，緊隨其後。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滿地屍體、破碎的金屬覆甲，還有一地泛著冷光的彈殼，在火光下靜靜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