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敲石頭的傻子
衛淵和柳香蓉又耽擱了一會才抵達了一個私人會所。
重新補好妝的柳香蓉容光煥發的挽著衛淵，一邊朝里走一邊解釋道。
「今天有人在這組織了一個翡翠原石看盤會，也就是俗稱的賭石。」
「料子都是從安南老坑運來的料子，來的人也都是深海市珠寶圈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恐怕顧不上你，你若是無聊就去隨便逛逛。」
「這裡還有溫泉、spa、按摩之類的服務，全都由主辦方買單，也可以去體驗一下。」
衛淵眉頭一挑，也來了興趣。
一刀天堂，一刀地獄的賭石？
他看過不少這類的短視頻，還真沒親眼見過賭石。
突然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出。
他的通天耳可以聽出不同物體的質地和結構，而原石若是內含翡翠，勢必會在質地上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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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完全可以聽出哪些原石含有翡翠，哪些沒有？哪些翡翠的種水更好，哪些更次？
一念至此，衛淵頓時興奮了起來。
要知道至今還沒有儀器可以完全看透原石內部情況，某些大型CT儀器也頂多能看裂，根本無法確定是否有翡翠，以及翡翠種水和顏色。
想要出綠，還是要依靠最原始的人力去看，去賭運氣，所以才叫賭石。
若是衛淵通天耳可以聽出翡翠質地、種水，那所謂的賭石對他便失去了任何懸念。
所有石頭在他耳中再無任何秘密，什麼賭石大會，完全就等於他的撿錢大會！
一路聽過去便可以將所有帶綠的石頭挑出來，輕鬆賺取無法想像的財富！
這或許便是他的通天耳神通變現的最佳途徑！
衛淵心中情緒沸騰，手臂都忍不住微微抖動了起來。
柳香蓉察覺到了衛淵的顫動，正要疑惑開口，恰好此時兩人抵達了看盤會所在的廳，人聲撲面而來，便被打斷了思緒。
寬敞的門廳有上千平米，中間地面全部清空，橫縱排列了大概上百塊石頭在地面，每塊石頭都有標號。
已經有幾十號人在場內穿梭，用手電筒打光查看原石，熱鬧的很。
衛淵和柳香蓉才剛進了門廳，登時就聽到斜刺里傳來一聲輕笑。
「柳總，姍姍來遲啊！」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人走過來，笑呵呵的打招呼，態度很和善。
柳香蓉臉色驟然變的冷淡，不冷不熱的開口。
「那是岳總來的太早了吧。」
泰岳集團副總裁岳慶生被柳香蓉頂了一句，笑容也淡了下來，眼睛掃過柳香蓉挽著衛淵的手，譏誚的勾起嘴角。
「這位兄弟看著眼生，和趙總看著不太像啊。」
這話一出，再加上剛才那夾槍帶棒的話，衛淵哪還能看不明白？
這特麼哪是同行，分明就是冤家對頭！
柳香蓉自然也聽了出來，冷笑一聲非但沒有避嫌反而越發親密的摟著衛淵。
「看來岳總消息落伍了，我已經和趙軒離婚，他已經被我踢出金玉集團，自然無法來這裡。」
「岳總若是想他，現在去警局應該還來得及探監。」
「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懟了岳慶生兩句，柳香蓉再沒給他面子，直接拉著衛淵離開，邊走還邊吐槽。
「這傢伙的泰岳集團和金玉集團從上一輩就是對頭，這麼多年明里暗裡交鋒了不知道多少次，關係早就勢同水火。」
「再加上這傢伙年輕時候自不量力，明明比我大好幾歲，卻還想要娶我，結果被我狠狠羞辱了一通後就徹底恨上了我，處處和我作對，和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煩死了快。」
衛淵恍然，而岳慶生聽到趙軒被抓也愣了，半晌後才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去查查柳香蓉和趙軒離婚，以及趙軒入獄的事，儘快報告給我。」
翻過這個小插曲，柳香蓉拉著衛淵也和她的屬下，兩個年齡均在五十以上的老頭匯合。
這兩人都是柳香蓉父輩留下的賭石專家，在賭石行當廝混了二三十年，眼力毒辣的很。
匯合後，柳香蓉和兩個老頭便開始看石頭，標記他們認為有潛力出綠的原石，便顧不上衛淵。
衛淵也樂得如此，和他們分開後，便隨便走到一塊石頭前準備驗證下自己的猜想。
他面前的這塊石頭編號011，大概也就是海碗大小，通體灰白，表皮褶皺乾癟宛如大象皮，典型的帕敢老坑老象皮料子。
衛淵當然不懂什麼老象皮，他蹲下徑直伸手用力敲了敲這石頭，通天耳已全力發動。
一如敲打無縫鎖盒，那神奇的體驗再次浮現。
無數細微回聲傳入耳中，快速的勾勒出整個石頭的內部構造。
最終在衛淵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核心暗藏著一個鴿子蛋大小黑點的石頭虛影。
衛淵猛地瞪大眼睛，差點沒有激動的驚呼出聲！
他這是什麼錦鯉體質！
敲的第一塊石頭，居然就出貨了？！
衛淵就算是外行，也知道翡翠這玩意是依靠種、水來提價。
種就是質地，越好的種，如玻璃種、冰種，就越細膩無暇。
水就是透光度，水頭越滿，就越透亮。
哪怕顏色差一點，如果是玻璃種帶滿水，也能賣出天價！
而他剛才聽到的石頭中心疑似翡翠的回聲細膩、均勻，遠超那粗糙滿是縫隙的外殼石皮，絕對是塊種水不錯的上好翡翠！
衛淵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臉上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
他的猜想已經得到證實，那他完全可以繼續去敲打其他原石，將有潛力的原石篩選出來，狠狠的賺他一大筆！
衛淵想到就干，記下了011原石後，就開始挨個的用力敲打其餘原石。
而他與眾不同的行為也很快引起了注意。
其他人都是拿打光燈看皮、看癬、看裂，就特麼他一個上手就敲，不注意他注意誰？
就在衛淵在敲打一塊有半人高下，被很多人看過的原石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我說小兄弟你敲什麼呢？」
「先不說這原石你敲壞了能不能賠得起，你該不會指望你敲一敲就能聽出這裡邊是否有翡翠了吧？」
一個穿著對襟唐裝的中登陰陽怪氣的嘲諷衛淵，登時引起了一大片哄然大笑。
緊接著就有人煽風點火，跟著起鬨。
「也不一定，萬一人家真能聽出來呢？」
「哥們，能不能給我說說，你聽出來了哪些石頭有綠，我指定買！」
圍觀人群鬨笑聲越發大，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現場出現了一個試圖敲石頭來聽出是否有翡翠的傻子，立馬紛紛趕過來看熱鬧，當即里三層外三層的將衛淵包圍了起來。
岳慶生帶著人正在附近看石頭，也走過來看熱鬧。
一看居然是衛淵，岳慶生眼睛微眯，拉過下屬低聲吩咐了兩句，下屬點點頭立刻消失在人群。
衛淵根本不受影響，認真的上下敲打石頭聽取回聲。
沒一會，一個穿著馬甲的工作人員從人群中擠出，皺著眉頭走道衛淵身前，語氣生硬的開口。
「先生，有人舉報您擾亂現場秩序，並且有損壞原石的嫌疑。」
「您已被取消參會資格，請立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