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個賭吧
工作人員驅趕衛淵的話再次讓圍觀人群鬨笑了起來。
嘈雜的聲浪讓衛淵也再難保持專注，只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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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掃視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雙手抱胸滿臉譏笑的岳慶生，頓時便明白了這齣戲的來源。
他一個初次參加的新人有什麼值得主辦方好關注的？
僅僅只是敲打原石？
別鬧了，之前又不是沒有人這麼做過。
更何況衛淵僅僅只是用手敲，並沒有使用任何工具，談何損壞原石？
所以周圍那些調侃衛淵的人或許只是單純的看戲，但是讓主辦方工作人員出面用「損壞原石」這種藉口將他驅逐的傢伙，才是真正的壞！
數遍現場，除了剛剛見過的岳慶生，還有誰有動機做這件事？
如此下作的手段讓衛淵都忍不住開始好奇，當年柳香蓉到底對這傢伙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以至於這傢伙小心眼到第一次見面就對他下這種黑手？
衛淵一邊心中暗自腹誹，一邊徑直看著岳慶生微笑著開口。
「岳總若是好奇，直接問我就是，何必找別人當槍試探我？」
衛淵根本沒有搭理被當槍使的工作人員，一句話便將矛頭對準了岳慶生，直接戳破了他幕後主使的身份！
岳慶生沒想到衛淵如此果決，微微色變，但衛淵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接著說道。
「其實剛才那位仁兄說的沒錯，我的確能聽出這原石中是否蘊含翡翠。」
「就好比這塊原石，松花色濃，蟒帶又長又深，癬下出綠，按理說出綠概率極大。」
「剛才有很多人在看這塊原石，想必都已經決心拿下。」
這一番話說的很多人忍不住點頭贊同，對衛淵也有所改觀。
能說出這幾句行話，就說明衛淵至少不是外行。
或許他還真有什麼秘訣呢？
一時間很多單純看戲的人頓時來了興趣，鬨笑聲逐漸落下，更多注意力落在了衛淵身上。
可他們哪知道，已經被他們想成內行專家的衛淵壓根不懂賭石！
就剛才那幾句話，都還是開通天耳聽別人說來的！
只不過，他是真的已經聽出了這塊原石的構造！
衛淵環顧了一圈，話鋒驟然一轉。
「可要我說，這原石根本沒有翡翠，純粹爛石頭一顆，奉勸各位最好還是不要在它身上浪費錢財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發了軒然大波。
衛淵其實並不知道，之所以他敲這顆原石會引起別人譏諷，就是因為這顆原石乃是今天大會最被人看好的料子之一！
松花濃綠，蟒帶長且多，癬下帶綠，無裂無棉，再加上那半人高下，一米多寬的體積。
若是真的出綠，只要種水稍稍過得去，最少就能掏出幾十副手鐲。
邊角料再加工成無事牌、戒指、珠串，至少能產生大幾千萬的收益！
如果種水和顏色能達到冰種、陽綠以上，上億也不是不可能！
基於這種表現，現場但凡是有點實力的集團已經暗下決心要將這塊編號047的原石拿下。
可結果衛淵居然說它沒有任何翡翠，怎能不讓眾人驚怒！
就連那些滿心以為衛淵會有什麼獨門秘訣的人都覺得自己是想瞎了心，怎麼會覺得能從一個敲石頭的傻子那聽到什麼驚世駭俗的訣竅？
一時間，衛淵成為了眾矢之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懂球的原石，快滾蛋吧你！」
「這種攪屎棍誰帶進來的？」
「真是浪費時間！」
各種污言穢語向著衛淵滾滾襲來，偏偏衛淵坦然自若，根本沒有絲毫大放厥詞的不好意思。
岳慶生也沒想到衛淵居然會說出如此蠢的話，甚至不用他引導就已經把自己弄成了靶子，直接樂開了花。
待到罵聲稍退，岳慶生這才假惺惺的假裝和事老開口調和。
「各位且慢，這位可是金玉集團柳總帶來的人。」
「金玉集團這幾年蒸蒸日上，拿下了不少好料子，或許人家就是有什麼獨門訣竅，覺得咱們都看錯了呢？」
剛剛擠進人群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柳香蓉一聽這話頓時就黑了臉。
這話看似是在替衛淵解釋，實則是在煽風點火，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金玉集團。
一個處理不好，那金玉集團可就要將在場的大部分人給得罪了。
果不其然，岳慶生話音還未落下，最先向衛淵開口發難的唐裝中登就已經譏笑著看向柳香蓉，語氣滿是嘲諷。
「柳總，您什麼時候網羅了這麼一位厲害的賭石專家，今兒可是讓我們開眼了。」
還不等柳香蓉開口，岳慶生就已經陰笑著又補了一刀。
「唐總，這話您可說錯了，這位可不只是賭石專家。」
「您怕不是還不知道，柳總愛人剛被警探局抓了，柳總已經放話要和趙軒離婚呢。」
他這兩句話並沒有解釋清楚衛淵的身份，然而兩句話一對照，眾人都是人精，哪還能不明白岳慶生的意思。
霎時間，眾人看向柳香蓉和衛淵的眼神就變得格外輕蔑，已經隱約有「小白臉」「吃軟飯的廢物」「蛇蠍毒婦」之類的話傳了出來。
唐裝中登，也是深海市著名珠寶集團八福集團總裁唐海恍然，笑呵呵的陰陽怪氣。
「我就說呢，柳總平日裡精明強幹，怎麼突然找了個二桿子專家。」
「原來是枕邊風……啊哈哈哈喝多了，失言了抱歉。」
嘴上說著抱歉，唐海臉上卻沒有一絲歉意，反而越發笑的肆無忌憚。
圍觀人群也齊聲鬨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柳香蓉緊繃著臉，緊緊咬著銀牙才按捺住心底的火氣沒有失態。
就在她大腦快速轉動思索著如何反擊的時候，一隻有力的臂膀突然摟住了她。
柳香蓉愕然抬頭，就看到衛淵一臉燦爛的笑容，眼神卻凌厲如刀。
「既然唐總、岳總對這塊原石如此有信心，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若是二位能夠競拍下這塊原石，咱們就賭原石中是否能夠出綠怎麼樣？」
「如果原石不能出綠，你們倆每人輸我原石拍賣價百分之十的賭資。」
「如果出綠了，我賠償你們同樣的金額，敢不敢？」
圍觀人群瞬間寂靜，無數視線紛紛看向了岳慶生和唐海，意味頗為深長。
岳慶生和唐海兩個人臉上笑容也頓時凝固。
他們沒想到衛淵居然如此激進莽撞，如此一來反而將他們兩個人給架起來了。
若是他們拒絕，反而會讓別人以為他們怕了衛淵。
不過兩個人到底是久經商場的老油條，岳慶生很快就有了對策，嗤笑一聲。
「和你賭也未嘗不可，可若是你輸了，你一個姘頭哪有這麼多錢賠我們？」
「要是你耍賴，我和唐總可不就虧了？」
事已至此，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所以岳慶生也不再掩飾，直接就輕蔑的稱呼衛淵為姘頭。
衛淵敢提出打賭自然就有他的底氣，正要反擊的時候，卻聽到柳香蓉冷的帶冰渣的聲音響起。
「他若是輸了，所有錢我賠你們。」
「一句話，敢不敢？」
全場大嘩，緊接著所有人都徹底興奮起來。
柳香蓉親自下場給衛淵兜底，正面和泰岳集團、八福集團對上，這戲太好看了！
而被徹底架起來岳慶生和唐海兩個人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只不過兩個人心中也並沒有慌張。
他們各自帶來的賭石專家已經和他們說了047號原石絕對會出綠，無非就是看種水的好壞，賺多賺少罷了。
衛淵提出的賭局對他們來說完全是穩贏的局面，他們為何不敢答應？
既能小賺一筆，也能狠狠羞辱柳香蓉，何樂而不為！
「既然如此，那這賭局我們接了！」
岳慶生冷聲應下了賭局。
圍觀人群早就已經興奮的沸騰起來，雙眼都激動的放光。
不僅能賭石，還能看這麼一場大戲，今天來的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