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師娘腿軟了
「所以,你沒有修煉過武道,只是差點被車撞死的時候感覺有外界元氣灌注就修成了武勁。」
「並且你因為感覺氣血浮躁,想要開一服清涼敗火的中藥就順路來了我這裡?」
「這一切都是巧合?」
沐婉寧語氣艱澀的總結了一下。
衛淵如釋重負,瘋狂點頭,一臉「你終於聽懂了」的欣慰表情。
沐婉寧胸口一堵,那種想要吐血的感覺再次湧起。
她實在很難相信世間居然真的會存在這種不通武道卻隨隨便便就能修煉出如此強大武勁的天才。
可事實就在眼前,讓她不得不相信自己好像是真的遇到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直到衛淵都等的有些不耐煩時,沐婉寧才低沉開口。
「你所說的血氣浮躁,暴躁易怒,是因為你貿然修成武勁,卻不會任何武道呼吸心法,無法將武勁納入經脈搬運周天。」
「武勁只能留存在血管內,刺激氣血,讓你心浮氣躁,輕易便會暴怒。」
衛淵恍然,連忙追問。
「那應該怎麼治療?」
沐婉寧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若是你會武道呼吸心法,便可以輕易將武勁納入經脈,不僅可以消除隱患,還可以用武勁滋養氣血,強身健體。」
「可你偏偏沒有師承,武勁無法被納入經脈,時刻擠壓氣血,讓你越發暴躁不說,不用多久你就會氣血枯竭而亡。」
「我草。」
衛淵一聽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裡飛出去,腦袋都宕機了。
他要死了?
這怎麼可以?
他才獲得諦聽傳承,又剛得了近千萬的橫財,大好人生就在眼前,居然就要死了?
不對,還有諦聽傳承,它一定有辦法!
衛淵一個激靈,連忙開始呼喚諦聽傳承,可無論怎麼呼喚卻沒有反應,頓時又忍不住開始心慌。
就在此時,衛淵突然靈光一閃。
他不會武道心法,可眼前這美婦會啊!
衛淵心中登時重新滋生出希望,連忙開口。
「您會武道,肯定有呼吸心法,能不能教給我?」
「要多少錢您開個價。」
沐婉寧語氣平淡的開口。
「我的武道心法乃是家傳,非血裔子孫或衣缽傳人絕不外傳。」
生死危機之下,衛淵反應極快,敏銳捕捉到了沐婉寧話語中的生機。
血裔子孫他是沒戲了,可衣缽傳人不就是拜師嗎?
「我想拜您為師,請您收下我吧!」
衛淵噌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給沐婉寧鞠躬行禮。
沐婉寧定定地看著衛淵,美眸中隱約掠過一絲悵惘。
命若懸絲之際,突然天降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難道是老天爺也不想讓她這一脈絕後嗎?
沐婉寧並沒有考慮太久就有了決定。
「扶我起來。」
沐婉寧開口,衛淵連忙將她從床上扶著坐了起來。
急促的喘息了兩口,沐婉寧突然反問了一句。
「一般人聽到武道早就嗤之以鼻,覺得是在詐騙,你貌似一點都不懷疑?」
衛淵撓撓頭。
更神秘的諦聽傳承他都有了,武道又算什麼?
「我怕死,所以我信。」
衛淵說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沐婉寧信了。
不是誰都能看破生死,為了活著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有可能,更何況只是相信武道?
沐婉寧輕嘆一聲,微微點頭。
「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心法我可以傳你,拜師就不用了。」
「以後別說從我這學的就行,以免給你惹禍上身。」
說完,沐婉寧就打開她床頭的木匣。
衛淵這才看到原來木匣有兩層,剛才他打開拿藥丸的只是第一層,下邊還有一層。
除了十幾枚同樣蠟封的藥丸之外,還有一把鑰匙。
「拿著這鑰匙,掀開後堂畫像,打開隱藏的暗門,武道心法就放在裡邊。」
「我身體不便,你先看著,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衛淵心中歡喜,恭敬的接過鑰匙。
「感謝師娘傳功,那我先去了。」
衛淵轉身出了臥室,沐婉寧卻有些愣怔。
一句師娘,表明了衛淵的態度。
他不是那種只占便宜不吃虧的人。
既然受她傳功,那就要承她的因果,絕不逃避!
沐婉寧嘴角慢慢彎起,一時間清美不可方物。
「這小子,叫什麼師娘,該叫師父才是。」
……
衛淵並不知道自己因為沒有常識出了糗,快步走到後堂,對著畫像拜了拜之後,輕輕掀起畫像。
畫像後的牆壁上有個類似保險箱的半米高下的暗門,衛淵用鑰匙打開暗門,就看到裡邊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十本古色古香的書冊。
衛淵心情激動,深吸一口氣,抽出了最上邊的一本。
書冊沒有名字,打開之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句句精深的口訣和配合呼吸吐納的圖像。
衛淵飛快的掃了一遍,然後傻眼了。
字體都是古文,有些字他都看不懂,更別說讀懂了!
就在此時,衛淵胸口紋身突然一熱。
書冊上的文字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如同斬運口訣一般,衛淵直接知道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釋義。
衛淵登時心中狂喜。
這傢伙終於不裝死了。
諦聽傳承感知到了衛淵想法,一道信息湧入腦海。
剛才衛淵呼喊祂想要獲得武道呼吸心法,祂不是不想給。
祂有無數驚天動地的神通法門,隨便哪個都比沐婉寧的呼吸法牛逼億萬倍。
可問題是那些東西給了衛淵,他也修煉不了啊!
哪怕是那些法門中最低級的部分,也都要求身體達到金肌玉骨的地步,衛淵怎麼練?
衛淵登時被噎了一下,很是不滿的反駁。
「那你就沒有適合普通人修煉的法門嗎?」
「真不怕我被武勁弄死?」
諦聽紋身傳來了一絲不好意思。
那些低級法門,祂壓根沒記過。
祂可是頂級瑞獸諦聽,生來就站在頂端的存在,那些低級法門對祂屁用沒有,記來幹嘛?
況且衛淵體內的武勁正是因為諦聽紋身吞噬了楚心柔的煞氣幫他凝練而成,祂早有妥善辦法解決,只是沒想到衛淵居然先發現了隱患。
衛淵無語了,碰上這麼個傲嬌的傢伙,他能怎麼辦?
不過諦聽紋身似乎也感知到了衛淵的心情,一連好幾道消息出現在腦海。
祂雖然沒有基礎法門可供衛淵修煉,但是祂可以幫助衛淵快速修煉。
這些武道心法對於諦聽紋身來說,如同掌上觀紋,輕鬆便可幫衛淵快速練成。
等到這些低級法門練到巔峰,達到了要求,祂自然會傳衛淵那些頂級神通法門。
不止武道,其餘諸如醫術、風水、堪輿、相術、占卜之類的東西,祂也完全可以通過灌頂的方式讓他直接學會,無需苦學。
衛淵聽的雙眼放光,忍不住催促道。
「那你還等什麼?」
「來吧!」
諦聽紋身再沒回復,只是開始持續發熱。
……
沐婉寧本想著休息一會再起身教導衛淵,可誰知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再睜眼,天色已經大亮。
臥室的窗戶外,隱約可以聽到衛淵的呼喊聲。
「糟了,這小子該不會自己開始瞎練了吧?」
沐婉寧心中一急,連忙直起身子,走出了臥室。
出了後堂,還有一個寬敞的院子。
當沐婉寧進了院子,恰好就看到衛淵正在打著一套拳架。
就看衛淵弓身一步向前踏出,渾身筋骨驟然舒展發出「嘣」的一聲巨響,一記崩拳連環打出,剛猛霸烈到了極致。
「呼呼呼。」
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爆鳴,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順著拳鋒翻滾而出,磅礴風壓擴散開來將樹上的葉子直接吹掉了無數。
沐婉寧呆愣住了,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好似猛虎暴起的衛淵,心神震撼到了極致。
衛淵一套拳架打完,收勢之後立在原地,深深呼出一口白氣,白氣如離弦之箭般足足射出了四米遠才緩緩消散。
旋即衛淵看到了沐婉寧,連忙跑了過來問候。
「師娘,你起來了?」
沐婉寧表情有些木然,「我讓你學呼吸法,你怎麼學了拳架?」
衛淵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呼吸法我學了,那玩意挺簡單,我一學就會了。」
「後邊閒著無聊,就乾脆翻了翻其他書,感覺也不是很難,就隨便學了學。」
衛淵毫不客氣的將諦聽紋身的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和諦聽紋身一體,有啥好客氣的。
沐婉寧卻忍不住抬手輕撫胸口。
來了,那熟悉的想吐血的感覺又來了。
一學就會?
不是很難?
這是人話嗎?
她當初學這些,光入門就花了好幾年,可衛淵居然一晚上就全學會了不說,火候還深的可怕!
沐婉寧認得那一套拳架,是她家傳武道中最霸烈剛猛的一門。
她是女人學不了,可衛淵剛才打出的拳架就仿佛浸淫其中數十年的宗師一般,堪稱完美!
這難道就是天才嗎?
沐婉寧深吸了一口氣,「你剛才說,還看了其他書?」
暗門裡的書冊,除了武道呼吸法、拳架腿法以及兵器打法外,還有家傳醫術、製藥的東西。
自古醫武不分家,許多武道名家也都是杏林國手,沐婉寧家自然也有傳承。
衛淵點頭,沐婉寧沉聲道。
「那好,我就考考你。」
「我家傳南斗渡生九針第一針應如何下針……」
「歸元丹需要哪些藥材,如何成丹……」
……
半晌之後,沐婉寧閉上了嘴,心中震撼久久無法散去。
衛淵再一次刷新了她對天才的認知。
不對,這都不是天才,簡直就是怪物!
無論她問得如何刁鑽,衛淵都輕鬆對答如流,沒有絲毫錯漏。
甚至他興起之餘,還直接給沐婉寧表演了一波現場行針。
難度極大,就連沐婉寧都只掌握了前三針的南斗渡生九針,衛淵輕鬆地就施展到了第八針!
第九針不是衛淵不會,而是其口訣並不在暗門書冊保存,僅在沐婉寧腦子裡記著,衛淵沒學!
一夜修煉,直接壓過了沐婉寧四十年造詣,她徹底沒話說了。
衛淵見沐婉寧神情呆滯不說話,心裡有些嘀咕。
該不會表現太過火,把師娘嚇到了?
就在此時衛淵看到沐婉寧突然一晃,嚇的連忙就要上前。
沐婉寧擺擺手,面無表情道。
「我沒事,只是有些腿軟。」
「扶我回去吧……」